正文
第45章 第 45 章 她親自審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 45 章 她親自審問
梁淺秋暈倒在溫允知的懷中, 她暈得很快,毫無預兆地便倒下。
溫允知心驚地接住她,輕到發飄的軀體更讓他難受, 他抱起女人, 沉聲吩咐:“将梁四小姐好好安葬, 蛛果, 随我回溫府。”
蛛果應是,緊緊抿唇跟在他身後。
她在內心期盼夫人別有事, 在心裏把所有神仙都想了一遍,祈求他們保佑夫人。
回程的路很快, 梁淺秋被放在床上, 溫允知又将醫師喊過來了。
醫師細細地給床上的女人把脈, 良久,她說:“夫人身體虧空還未好, 又經歷過度悲切, 這才一時暈了過去。”
她嘆氣:“夫人是個心細的人, 總容易替他人着想, 你們要多勸勸她, 讓夫人別總操心別人的事,多關心關心自己。”
“我開副調養身子的新方子,溫大人先喂夫人吃一次,夫人何時能醒來我無法給出确定時辰, 只能等了。”
溫允知接過藥方卻沒看, 他眼睛緊盯着梁淺秋,眼神裏夾雜着許多情緒,他低聲回應:“我知道了,今日辛苦醫師來這一趟。蛛果, 送醫師回去。”
蛛果一走三回頭地離開。
這場景何其相似,僅僅過去半日而已,秋娘便再次在他面前倒下。
她面色蒼白又無力地躺在床上。
溫允知憐惜地撫摸上她的臉頰,升騰的熱意通過指尖傳遞給他,男人收回手,喃喃道:“秋娘,快些好起來吧。”
他打了盆熱水來給她擦臉,可她臉上的溫度一直沒降,他反反複複怎麽擦都沒用。
無奈,溫允知去廚房把藥端來給她喂下,藥本該在她差不多醒時才能喂,但她遲遲沒有好起來的跡象,他便有些急。
好在藥确實有效,喝下去不久梁淺秋的臉上便恢複一絲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
溫允知松了一口氣,在床邊坐着等她醒來,期間他拿了幾個和梁震天有關的卷宗,這些卷宗他已經翻過很多遍,卻仍不死心地想從中找出些什麽。
“砰。”很細微的一聲,卻讓他立刻擡頭。
原來是女人的手背磕到床欄發出的聲音,溫允知低頭呼氣,心疼地小心揉幾下,仿佛自言自語般詢問:“秋娘,你還好嗎?”
他以為不會有人回答,可梁淺秋說話了,她語氣帶着虛弱和倔強:“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溫允知扭頭看了天色,為她解釋道:“已是黃昏時分,秋娘這次睡了半天。”
梁淺秋怔愣地盯着簾帳看了幾瞬,掙紮着要起來:“去審訊孫詩和沈之雙吧。”
溫允知無奈按住她:“秋娘,你剛醒過來不宜随意走動,明日再去審訊吧,她們倆逃不出牢獄的。”
道理是這樣,可梁淺秋無法安下心,她總覺得多拖一刻事情就會變得更糟糕。
梁皎的死亡讓她對抓住梁震天這件事感到更加迫切。
他一日抓不住,她便一日無法睡個好覺。
她絕不會讓這個男人在外逍遙,他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怎麽能就這樣逃跑呢?
梁淺秋心中怨恨不已,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千刀萬剮,即使這樣也無法解她心中之氣。
她垂下眼,固執重複:“我現在就要去審她們。”
溫允知嘆了一口氣,坐到床邊,梁淺秋以為他要說些什麽來勸阻她,然而她脖子一痛,直接兩眼發黑暈了過去。
他将她的身子放平,給她掖好被角。
這是溫允知不得已才做出的事,秋娘身子太虛弱,她認定了一件事就不肯放過,非要做完才能安心。
身為她的丈夫,溫允知自然地将大部分事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梁震天由他來查找,秋娘在家裏養身體就好。
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
他做了太多錯事,這些他會一一彌補回來,但不是現在。
溫允知關上門退出去,徑直走向書房,腳步很快,快要走出殘影。
蛛果驚訝地看着他:“少爺不吃飯嗎?夫人也不吃?”
溫允知腳步不停:“秋娘在睡覺,我就不吃飯了,太耽誤時間。”
蛛果目送他離開,等徹底看不見他的身影,她偷偷打開房門看了一眼梁淺秋,見她安穩躺在床上,她又關上門。
傍晚的天空呈現橘紅色,大片的火山雲挂在天上,又被風吹得飄向遠處。
蛛果擡頭看着那抹橘紅色慢慢消失,黑沉的夜色爬上天空代替太陽落下時産生的餘晖。
*
梁淺秋再次睜眼外面已天色大亮,她恍惚地摸上自己的後脖頸,生出一股沉悶之氣:他怎麽能把她打暈呢?
女人深吸一口氣從床上起身,她對門外開口,蛛果把水盆端進來,她快速洗漱完。
“他在書房待了一夜嗎?”
蛛果點頭:“少爺快把卷宗給翻爛了,他真的很想找出一點線索。”
梁淺秋得到回答大步走到書房,她推開門:“去牢房吧?”
溫允知一夜未睡臉色看上去很不好,他從滿桌子的卷軸裏擡起頭看她,頗有些有氣無力地回答:“好,我帶秋娘去。”
“帶點吃的在馬車上吃吧,不然會餓。”他按了下眉頭,扭頭對蛛果吩咐。
梁淺秋默了默“……好。”
蛛果拿了個食盒過來,裏面的飯菜和家裏一樣,有粥有菜。她和溫允知各吃了點,随後溫允知靠在車壁上休息,她撩開車簾看着外面。
關押沈之雙和孫詩的地方走了很久才到,一到梁淺秋遍忍耐不住地下車要進去,溫允知拉住她。
“等等秋娘,裏面并不好看,你要先做好準備。”
梁淺秋僵了一下:“我知道,我不會害怕的。”
溫允知輕輕嘆氣,找了塊布出來:“秋娘還是把眼睛蒙住吧,免得吐.出來。”
梁淺秋想了一下,還是接過布條蒙上。
她的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可以隐約窺見光線。胳膊被扶住,她跟着力道往前走。
剛走進去她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腳踩在地上黏黏的,有很多或輕或重的呼吸聲萦繞在耳邊。
梁淺秋抿緊嘴巴,強迫自己不去聽。
“嘎吱。”鐵門被打開。
“秋娘,可以把布摘下來了。”溫允知的聲音離她很近,帶着安撫意味。
梁淺秋摘掉,一眼便看見了呈十字型被綁在柱子上的孫詩,她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孫詩已受過一輪審訊,但因着要等她來親自問,便沒有受什麽傷,只是無法睡覺和進米水。此時她狀态很差,整個人搖搖欲墜卻被繩子束縛着沒辦法往下倒。
梁淺秋不知該如何開口,她求助地看向溫允知,男人做了個手勢,立刻有人接了桶水過來潑在孫詩身上。
孫詩難受地搖頭,睜開眼看她,聲音中帶着怨恨:“啊,是夫人啊,您終于來了。”
她露出真面目不再和她周旋,即使沒睡好也沒吃東西,她也有力氣嗆梁淺秋:“夫人是想問我關于梁震天的事嗎?那就省省吧,我是不會說的。”
梁淺秋直直看她:“你和梁震天是如何認識的?”
孫詩冷笑:“我不是和夫人說過嗎?我在沙漠中差點餓死,是他救了我。只不過沒有那個虛假的理由,他只是救了我,僅此而已。對于救命恩人,我自然是聽他的話為他做事。”
梁淺秋去看她胳膊上的傷,問:“即使他打你也要繼續為他做事?”
孫詩不說話了,很久她才咬牙切齒地開口:“原來夫人知道啊?那為什麽、不幫幫我呢?”
“我為何要幫你。”梁淺秋冷淡回應。
“那你為什麽要幫梁皎!”
梁淺秋皺眉:“她是我妹妹,好歹和我相處了不少年,我和你又不熟,哪來的可比性?”
梁皎咬住嘴唇,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你就是個自私又虛僞的人!我早該知道的!”
她歇斯底裏地怒吼:“你別想知道梁震天在哪,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你是不想說還是壓根不知道?”梁淺秋緊盯她的眼睛,清楚地看到她僵住。
孫詩嘴上不饒人:“夫人想用這種辦法詐我?不可能的!”
梁淺秋不再問,她扭頭和溫允知小聲說了什麽,和他一起離開。
門重新落鎖,只留下不可置信的孫詩,她死死盯着兩人離開的方向,不停地冷笑。
梁淺秋沒有再蒙住眼睛,她壓住心裏的害怕強裝鎮定地往沈之雙那裏去。
溫允知走在她身邊,若有若無地為她遮擋一部分,他開口:“秋娘還好嗎?”
“嗯,我沒事。”她回答很快。
溫允知沒說什麽讓她回去之類掃興的話,默默帶着她來到關押沈之雙的牢房。
他打開牢門,梁淺秋走進去。沈之雙醒着,見她進來還在微笑。
“淺秋來了啊。”
梁淺秋施施然坐下。
方才她是故意刺激孫詩,想以此從她嘴裏撬出梁震天的信息,但通過孫詩的話語,梁淺秋聽出孫詩壓根不知道梁震天會去哪。
對于沈之雙,她換了種方式。
沈之雙比孫詩聰明許多,且年齡也比她更大,有一些閱歷在身上。
“梁震天在哪?”
沈之雙眼神變了,嘲諷地看着她:“淺秋覺得我會說出來?”
和孫詩差不多話語,語氣中卻帶着一絲挑釁,梁淺秋心裏有底了。
她靠近溫允知,挽住他的胳膊:“你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我沒時間和你浪費。既如此,便讓允知來審訊你吧。”
說完她挽着溫允知就要朝外走,沈之雙慌了,在後面急急開口:“等等!”
梁淺秋腳步沒停,卻慢下來。
在馬車上溫允知和她簡單說過兩人審訊的情況,孫詩只是簡單餓了幾天便受不住地昏過去,沈之雙情況比她好,她說自己知道梁震天的去向,以此來要挾獄卒給她東西吃。
她不過是輕輕地威脅了一下,沈之雙便怕了,她垂下眼睫,轉身。
沈之雙不自然地開口:“我告訴你便是了,何必如此着急!”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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