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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嫌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第 24 章 嫌隙




“我先去換身衣服, 你有什麽安排嗎?”梁淺秋側目和沐水交代,“找個女醫師給蛛果看看。”




沐水垂頭應是。




蛛果垂頭喪氣地被她扶着,恹恹回答:“多謝夫人, 是我連累了夫人, 如果我……”




梁淺秋笑着打斷:“這不是你的錯, 快去休息吧。”




兩人離開。




“秋娘……”




溫允知好幾次想開口說話都沒找到機會, 他看着妻子和別人從容交代,自己卻只能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大概, 心中猛然湧現出一股澀意,淡淡的, 卻讓他全身都難受起來。




“怎麽了?”梁淺秋柔柔問他。




明明是和往日相同的柔和笑臉及溫柔語氣, 但溫允知總感覺怪怪的, 秋娘似乎在疏遠他?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溫允知茫然地想。




另一邊的女人沒等到回答,也沒再追問, 沉默拉着他走到卧房, 到門口時, 她停下了。




溫允知輕聲開口:“秋娘要洗澡嗎?”




女人訝然看他一眼, 仿佛他在問什麽廢話, 她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神色:“出了一身汗,當然要洗洗了,不然多難聞。”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




溫允知沉默看着她熟稔地交代幾個他眼生的侍女去燒洗澡水, 她臉上帶着笑,是和在他面前截然不同的笑意,真誠而溫和。




是他做錯了什麽嗎?




溫允知仔細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突然發現他總是在“丢下”梁淺秋。




自從他當上副巡檢使後, 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和梁淺秋相處的時間也擠壓成一點點,每次休沐時,他的妻子總是點着燈等着他的,即使困倦的腦袋一點一點,也要堅持看着他回來才睡。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他想到半月前,那日他休沐回家只見到妻子安穩入眠的臉,她并沒有等他。




溫允知是先進去看了一眼她才去洗漱進被窩的,他身上帶着淡淡的濕意,一躺進被窩她馬上就感受到了,迷迷糊糊抱住他,和他溫存。




他以為只是妻子累了,所以先睡了,他也和妻子提過很多次不要等他,只是梁淺秋一直沒聽,那次很出乎他意料。




溫允知應該高興的,早睡是他主動和梁淺秋提出來的,她照做了,他要高興才對啊。




可他只覺心中苦澀彌漫,連帶着眼睛也酸澀起來。




溫允知又想到梁淺秋親手給他做的東西那天,他因為臨時急招離開,連和她說一句都來不及,只能留張字條給她。




秋娘是以什麽心情來面對這一切的呢?




辛辛苦苦給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的丈夫做的食物,丈夫卻連品嘗一口都吝啬,直接離開。




後來他和梁淺秋補上了那份食物,秋娘做得很快,他在一旁打下手也能感受到她的熟練,應當是比第一次做更好吃的,可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你在想什麽?”溫熱的手指撫上他的眉頭,梁淺秋擔憂地看着他,“是有什麽很難解的案子嗎?”




溫允知猛然從思緒中驚醒,這才驚覺自己竟不知何時坐在了床上,梁淺秋因衣擺有髒污選擇站着,她方才是彎腰看他的。




“确實有一樁案件很難解決,大嫂說跟你說過,就是那個殺了富商一家的土匪,前幾日剛追查到他的蹤跡,卻又斷了。”溫允知沉思,“他是個很狡猾的人。”




“這樣啊,确實很值得人憂心呢。”梁淺秋淡然一笑,看樣子就知道她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在附和他。




溫允知哽住了,他貌似提錯了話題,女人彎下的腰已經重新直起,他試探地開口:“今日發生了何事,船怎麽會破?”




站着的女人思考了一下,說:“孫詩乘坐的船撞上沈夫人約的船,兩船相撞各致一傷,沒辦法再坐,我們就踩着小船上岸了。”




“孫詩是誰?”又是一個溫允知沒聽過的名字。




“啊,我沒告訴你嗎?”梁淺秋沒什麽情緒地同他介紹,“孫詩是京城新開的成衣鋪雲淼居的老板,也是我爹親自選擇的人。”




溫允知很快反應過來,他皺眉道:“雲淼居是梁大人特意給她的?”




想起回家時不好的回憶,梁淺秋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她輕描淡寫地帶過:“我爹說是給我的,只是讓她暫時代管。”




溫允知察覺到她的抗拒,沒再就着這個事繼續往下問,轉而提起別的:“秋娘要去看看聖上賜的東西嗎?裏面有許多精致的珠寶,想來你會感興趣。”




房間有一瞬的沉默,梁淺秋垂眸回答他:“好啊,說起來,聖上真是位大方的明君,我什麽都沒做,也能得到一堆賞賜。”




“秋娘,你怎麽會什麽都沒做呢?”溫允知不贊同地看她,“若不是你每日為我憂心,我怎會取得如此成就?”




聽到他的誇贊,梁淺秋依然沒什麽表情,眼神甚至游移了一瞬:“你呀,總是喜歡說好聽的話來哄我。”




并不是哄你。




溫允知張口,又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




那是他特意和聖上求來的,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京城處境不好,想着被聖上親自賞賜,她會過得容易許多。




真的不是在哄她。




“夫人,水燒好了,您現在就洗嗎?”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看着梁淺秋應和。




“現在就洗,小樹,你和小清小心點,別磕着了。”




門外的聲音變得喜悅:“欸,知道了,夫人,我們一定會小心再小心!”




小樹和小清又是誰?




溫允知眼中浮現出茫然。




她的侍女不是只有蛛果和沐水兩個嗎?她什麽時候記住別的侍女的名字的?




随便叫喊一聲不就好了嗎?根本沒必要記她們的名字。




梁淺秋的手掌在他眼前揮動幾下,善解人意道:“允知昨日宴會一直忙活,早上我起床又把你吵醒,肯定累了吧?好不容易休息,去補會兒覺吧。”




“我不累的,”溫允知想站起身,被她暗含威脅的目光壓回去,“你快去洗澡吧,馬上就要吃午飯了,吃完飯我們就去挑珠寶。”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好吧,”梁淺秋沒勉強他,“真困的話就睡,不要硬撐。”




女人推開門,屋外刺眼的日光閃過他的眼睛,溫允知不得不閉上眼睛,等他睜開眼時已經看不到梁淺秋的身影。




她洗澡很細致,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溫允知起身去屋外透氣,鞋底剛踏出房間,一個小厮沒規矩地跑進來朝他行禮。




“二少爺,三少爺和二小姐說想見識一下聖上賞賜的珠寶,您看什麽時候有時間?”




溫允知皺眉:“那是賞賜給秋娘的,關他們何事?”




小厮惶恐跪下,不明白他為何發怒:“二少爺,以前都是這樣的,聖上賞賜您的東西,老爺會拿走統一給各位少爺夫人分。”




他的話不停:“老爺寵三少爺和二小姐,像珠寶這類東西,會優先讓他們挑選完再分。”




溫允知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聖上賞賜給他的東西,本應該全部給他妻子,要分也是梁淺秋選完再分,什麽時候輪到別人先分,再把剩下的平分給他妻子了?!




“你去跟他們說,這些東西是聖上賞賜給秋娘一人的,沒他們的份,以後也不會有他們的份,讓他們少打賞賜的主意!”




小厮為難:“二少爺,老爺他們畢竟是您的血肉至親,這樣不合規矩吧……”




溫允知冷笑:“我的東西什麽時候輪到別人來做主了?”




“是、是。”小厮的汗珠一顆顆滾落在地,他将頭死死抵在地上,“我這就去轉告老爺,二少爺您放心。”




“滾出去,下次再這樣沒規矩地直接進來,家法伺.候。”男人表情愠怒,他平日總是好聲好氣的,差點讓人忘了他的身份。




小厮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衣服上的灰塵也不敢拍:“多謝二少爺開恩,小的下次不會再犯了。”




見他沒說話,小厮連忙離開了,動作之快,如同驚弓之鳥。




溫允知努力平複心情,在他不在家的這些日子裏,梁淺秋到底在怎麽過着怎樣的日子!




他的家人們又何時變成了這樣一副貪婪樣子,溫允知冷漠擡眼,本就腿腳發軟的侍女更加顫顫巍巍。




拎着兩個食盒的侍女聲音顫抖:“二少爺,我來給您送午飯。”




溫允知擺手,側身讓開路:“去吧。”




侍女垂頭應答:“……是、是。”




外頭陽光正盛,上次被大肆破壞的草還沒恢複,被日光這麽一曬,更加垂頭喪氣起來。




溫允知看了會兒草,估摸着梁淺秋洗澡的時間,擡腳進入飯廳等她。




和他預料的時間差不多,沒一會兒女人就擦着頭發進飯廳了。




“你不太高興?”梁淺秋有些遲疑地問。




溫允知搖頭:“沒有,只是有點累。”




他不想因為這些破事讓梁淺秋再傷心,等他解決完再告訴她吧。




梁淺秋的眼神很快帶上淺淺的一層責怪,轉而又變成擔憂:“你休息好我們再去挑珠寶吧?它們沒長腿,又不會跑,急什麽。”




珠寶不會跑,但人會跑!溫允知把話壓進去,勉強露出笑容,說:“我真的沒事,快來吃飯吧。”




梁淺秋将信将疑地坐了下來,見他一直堅持也不好說什麽打擊的話,一頓飯快速吃飯,漱完口她主動拉着溫允知去挑選。




她對珠寶并不熱枕,好看是好看,但沒有一絲人氣,比起這些死物她更喜歡活的東西。




溫允知看上去很喜歡,細致地給她介紹每樣珠寶的來歷,梁淺秋不甚在意地聽着,面上連連點頭。




“就這件吧,很獨特的設計。”她随意指了一個。




溫允知小心拿起戴在她頭發上,輕聲道:“很漂亮。”




梁淺秋晃晃腦袋,感受了下重量,随後,她略強硬地挽住丈夫的胳膊,帶着他往卧房走:“好了,珠寶也挑完了,快去休息吧。”




她選的是一個垂落了許多珍珠的發簪,随着腳步的移動,發簪也跟着晃動,雪白的珍珠碰撞在一起發出不明顯的“嗒嗒”聲。




溫允知的心緒也像珍珠發簪一樣不停地晃動,他垂下眼簾,在心中安慰自己:




沒關系,他還有很多時間,他會和秋娘和好如初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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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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