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第 26 章 “您娘家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第 26 章 “您娘家妹
梁淺秋看着自己懷中的男人無奈嘆氣, 她着實沒想到,溫允知都這麽大的人了,做惡夢還要人抱。
腰肢被緊緊箍住, 梁淺秋正要掙開, 頸處的一絲濕熱成功讓她怔住。
他……哭了?
梁淺秋驚訝垂眸, 試圖從男人臉上看出什麽, 可他把頭埋住不讓她看。
她有點好笑地開口:“允知,你夢到什麽啦?說給我聽聽可以嗎?”
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稚兒, 偏偏溫允知最吃這一套,他将頭靠在她肩膀上, 擡眼看到對面的布置, 又是心中一梗。
和狹小的婚房不一樣, 這裏明亮大氣,到處都充滿了錢財的氣息, 窗戶撐開了一半, 有微風灌進來。
清新的空氣在房間裏流轉, 以及抱住的梁淺秋身上的香氣, 溫允知慢慢開口, 卻不是告訴她實情。
“夢到你我剛成婚那會兒,那時我們還住在江南,屋子好小一間,你也不嫌棄, 此生能有你相伴, 何其有幸也。”
……不是惡夢啊。
真的有如此令人動容嗎?
聽他這麽說,梁淺秋無法給出回應。
……她記不太清那時的場景了,年少的時光對于她來說是灰暗又孤寂的,即使能見到溫允知, 得到片刻的歡喜,但她大部分時辰是孤身一人。
獨自安寝、獨自用膳、獨自嬉耍。
沐水自認為是下人不肯和她同桌而食,顧及着她的安全也不肯和她一起玩,同塌而眠更是不可能。
況且沐水有父母,她怎麽能去拆散他們一家人呢?
兩者強烈的對比下,她對溫允知更加依賴,想見到他更多、更長時間,她貪戀于那一點溫暖。
梁淺秋頓了頓,笑着說:“那時的場景确實令人歡喜呢。”
“允知這覺睡飽了麽?”她側頭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取笑道,“太陽都快落山了。”
“飽了,特別飽。”溫允知放開她,正經坐在床上,“秋娘在我睡覺的時辰裏一直在看書嗎?”
“倒也不是。”
梁淺秋終于得以脫身,第一時間往一旁走幾步,聽他這麽問,她頗為苦惱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絲帛展示給他看。
“喏,打算給你繡個腰帶的,但針線總是紮錯地方,連絲帛也變得破破爛爛。”
溫允知順着她手的位置去看,墨綠色的絲織布上鏽了幾道大致的線條,空白被填充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針線雜亂,像是主人在發洩。
“秋娘上次給我的香囊還在用呢,不用如此着急。”溫允知掀開被子走到她身旁,接過那布仔細看了看,誇道,“秋娘很有耐心。”
梁淺秋輕笑,手腕一轉便拿回了布:“做好了再給你。”
她沒有向他承諾時間,她的手藝一般,且不想向手藝好的婆母讨教,她也不能确定何時能完工。
“要去院子裏轉轉嗎?”梁淺秋将布放回桌子上,側過身子歪頭看他。
太陽挂在半山腰,将天空渲染成一片赤橙的紅色。
溫允知點頭:“秋娘好像已經決定好了要去哪裏。”
“去前面的亭子時會經過一片荷花塘,荷花雖未盛開,卻能聞到清苦的草木香,何嘗不是一種樂趣呢?”
梁淺秋說得頭頭是道,挽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門口守着的侍女同兩人問好,她微笑點頭。
溫允知方才在屋內感受到的風,在外面變得強烈,他和女人的衣擺被風吹起,不斷鼓動,期間不可避免地相互摩.擦,搞得兩人走路差點絆倒。
梁淺秋和溫允知拉開一些距離,笑着問:“現在風實在大,允知還要去看嗎?”
“只是風而已,天上無黑雲,沒有要下雨的征兆,可以放心去。”
溫允知重新拉住她的手,相攜步于荷花池旁,如她而言,池中的确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和草地被打濕後的腥味有點像,但又沒那麽重。
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有人來清理照料,荷花池水質呈淡淡的碧綠色,水面乾淨,能看見池底的游魚。
因着是即将要盛開的荷花,外面一層花瓣微微裂開一條縫,露出粉紅的內裏,顏色由深變淺,甚是漂亮。
“秋娘還記得上次信中我說的花嗎?”溫允知嘴角露出溫柔的笑意,“做乾花的師傅寄信于我,說花已制作完成。”
他話沒說全,梁淺秋順着他的話問:“還要過幾日才能收到吧?桦城離這裏三百多麽裏,一時半會兒我也拿不到。”
“不。”
梁淺秋意識到什麽,心髒跳動速度加快,期待又緊張地看向他:“允知已經拿到手了?”
溫允知不再賣關子,從袖口掏出瓷罐遞給她:“早上送到的,本想那時就拿給秋娘,可秋娘和友人出去游船了。”
他的話中帶有不容忽視的醋意,目光緊緊追随着她,熱切得讓她低下頭去。
梁淺秋打開罐蓋,小小的罐子裏裝着幾朵晾乾的花苞,脆弱如薄紙,她小心用手指碰了碰。
罐子最底下鋪了一層石灰粉,花瓣的旁邊還撒有花椒,并不能聞到花的香氣,但勝在好看。
“現在拿給我也不晚。”梁淺秋合上蓋子,“我本以為還要幾日,今日卻就拿到了,有一種提前見到驚喜的快樂。”
“秋娘喜歡就好,我當初選花時,內心也是忐忑不安的,怕師傅手藝沒到位,也怕秋娘不喜歡。”溫允知小幅度地松一口氣。
這般不确定的模樣梁淺秋很久沒見過了,實在是有些新鮮。
她心中的不快因為乾花消散不少,見着他這副樣子更是有些想笑,礙于溫允知的臉面,梁淺秋忍住了。
她輕咳一聲:“允知明日想和我一起乾什麽?”
這個問題溫允知還沒想,只要和她在一起,無需做什麽他也很歡喜,可對于秋娘肯定是不行的。
溫允知試探着說:“給秋娘講講我遇到的案子?”
他上任一年半,遇到的大小案子不少,行事古怪的犯人更是只多不少,要是從頭和她說起,怕是聊到太陽落下,月亮升起也聊不完。
梁淺秋為他的話感到一陣欣慰,那些以前從來不告知于她的事,丈夫總算要告訴她了,她無疑是欣喜的。
“好啊,那我就靜待明天的故事了。”女人垂眸露出笑意,比之剛才的笑容真切了許多。
她前幾日還是一人站在池塘邊,今日不僅有丈夫陪伴,丈夫還要告訴她公務相關的事。
梁淺秋感覺腦袋有點暈乎了,對溫允知的不滿和疏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盛開的荷花在風的作用下微微擺動,像是此刻梁淺秋的心。
溫允知察覺到她心情變化,也跟着明朗起來。
他和秋娘會和好如初的。
有侍女過來叫他們去吃晚膳,兩人相視而笑,雙雙挂着甜蜜的笑容攜手去飯廳。
也許是今日心情太好,梁淺秋覺得吃飯都格外有胃口,這個菜好吃,那個菜也好吃,這樣吃着,她吃了足足兩碗飯才停下。
溫允知自覺為她添湯夾菜,不自知地也吃了許多。
吃完飯去漱口,兩人又是相視一笑。
白天剛洗過澡,下午又沒出門,梁淺秋便只簡單擦拭了一下身子,還未躺上.床,沐水突然推開門朝她跪下。
梁淺秋不解:“這是怎麽了?”
“夫人……”她語調有些顫.抖,“您娘家那邊的妹妹托人送來了一封信,上面有血跡……”
女人猛然從床上站起來,将她扶起來後開口道:“信在哪?”
沐水手指顫.抖地從懷中掏出信遞給她,眼神轉向別處不敢看,聲音隐隐帶上哭腔:“我不敢看,夫人,我好害怕。”
梁淺秋面色凝重地拆開信件,裏面的紙張也沾有紅色,她低頭嗅聞,随後,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這不是血。”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沐水小聲重複這幾個字。
想着她從小沒見過什麽血腥場面,被吓到也正常,梁淺秋低聲安撫:“你先回去吧,真出事了我會回去一趟。”
沐水搖頭不肯走。
“既如此,你便留在這吧。”梁淺秋不再勉強她。
【淺秋姐姐展信佳】
字跡稚嫩,帶着孩童獨有的天真。
【自上次一別,已有半月未見到姐姐,小妹自知上次話說得太重,想要求得姐姐原諒,卻總是找不到機會。】
這句話上有幾點紅色暈染開,看上去就像是血滴垂落,可她并沒有聞到血腥之氣。
梁淺秋皺眉接着往下看。
【思來想去心中愈發過意不去,不知姐姐可否回梁府一趟,父親管教甚嚴,小妹無法越過他出門,只能麻煩姐姐跑一趟。】
她心中突然升起怪異之感,這不像梁皎會說的話,那女孩沉默寡言,上次的惡言她回來後思考過,比起厭惡她,更像是在提醒些什麽。
梁淺秋又想到她袖子滑落露出的胳膊上的傷口,終究還是心軟占了上風。
去看看吧。
也許梁皎真的有事要找她,只是不方便說,才以這樣的方式給她傳達。
下定決心後梁淺秋就開始換衣服:“沐水,我要啓程去梁家,你随我一同去。”
沐水不安發問:“是梁家出事了麽?”
“還不知道,先回去看看再說。”
梁淺秋換衣服很快,由于是臨時啓程,她還要去找車夫。
正準備推門,溫允知先一步進來,他看着女人的裝扮凝住視線:“秋娘要去哪裏嗎?”
“梁皎寫信給我,總感覺有哪裏怪異,還是回去看一看最保險。”梁淺秋簡單解釋就要繞過他走。
溫允知拉住她:“我和秋娘一起去。”
女人搖頭,輕輕掙開他的手:“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累了這麽多天,還是好好休息吧。”
溫允知有一瞬間的怔然,空蕩的手心和衣服布料擦邊而過,他再次開口:“我派幾個侍衛跟着秋娘,以防萬一。”
梁淺秋回頭抱他:“等我回來。”
“好……”
他的話尚未說完,女人便急匆匆帶着侍女離開,身影越來越小,直至看不到。
溫允知頭發還濕着,正滴滴答答往下流水,他盯着梁淺秋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像是一塊僵硬的石頭。
良久,他垂眸。
秋娘以前也是這樣看着他離開的嗎?
等人的滋味……真難受啊。
作者有話說:
感覺寫得還是不太滿意,後面我再修一下本來以為這周能上榜的,結果收藏沒pk過,只能遺憾退場了TvT依舊是隔日更,如果下周能上榜,會多更一點的!ps:向讀者大人們求點營養液,俺想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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