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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梁府不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梁府不是
梁淺秋只覺她說這句話不對勁, 視線輕輕瞥過按壓住梁皎的兩個小厮,兩人站姿随意,臉上有未刮的胡子, 正面無表情看着她。
“還不快放開四小姐?”梁淺秋冷聲開口。
屋裏一片寂靜, 只有她說話的聲音, 幾人沉默很久才互相對視一眼, 頃刻間,梁皎手臂上的鉗制被放開。
“姐姐……”梁皎半趴在地上, 看上去好不狼狽。
梁淺秋沒動:“沐水,去把四小姐扶起來。”
沐水聽令, 繞過中間的小厮小心将女孩扶起來:“四小姐, 您還好吧?”
被扶住的梁皎身體抖了一下, 她垂着腦袋回:“我沒事、倒是姐姐你,這麽晚了回來有什麽事嗎?”
今晚梁府的每個人都好奇怪, 梁淺秋看着顫.抖的梁皎心中産生無限疑惑, 究竟發生了何事?
“你們為何要壓着四小姐?”
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梁淺秋選擇直接開口詢問。
其中一個小厮語氣平平地回答她:“四小姐犯了錯, 老爺罰四小姐抄家規二十遍, 四小姐不肯,我們是來來捉她去抄家規的。”
梁淺秋注意到梁皎顫動的身體随着這句話吐.出猛地動了一下,女人垂眸:“真的是這樣嗎?梁皎,如果他們說得是假話, 我就為你讨回公道。”
微小的啜泣聲從女孩低垂的腦袋下面傳出來, 梁皎吸吸鼻子,小聲道:“不是假話,我想逃避罰抄沒逃過,謝謝你姐姐, 不用為我讨公道的。”
梁淺秋本應該像以往一樣不管真相如何地點點頭,可她看着女孩手臂上愈發嚴重的傷痕,突然猶豫了。
“我要去找爹,你跟我一起去。”
梁淺秋在心中嘆氣,說就幫她這一次。
梁皎驚訝擡頭,眼角還帶着未滑落的淚珠,在蠟燭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她抽抽噎噎再次道謝:“……好,謝謝你,姐姐。”
沒人敢阻攔她帶走梁皎,屋子裏的小厮沉默地看着三人一前一後地離開這間屋子。
“呼——”
蠟燭滅了,屋裏陷入黑暗。
路上梁淺秋有意問梁皎發生了何事,可她一直躲閃不肯說實話,梁淺秋實在有心無力,只能放棄。
沐水在一旁小聲勸阻道:“夫人,您就別多管閑事了,反正只在梁府待一晚上,沒必要管她。”
“您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怎麽還這樣心善呢?”沐水說着聲音更加低,梁淺秋沒聽到她後面那句說得什麽。
女人想了想,拉住女孩的袖子,扯着她往前走:“反正都待一晚上了,正好我也想給他找點事,一舉兩得。”
梁皎悄悄擡眼去看她,卻只看到她溫柔的側臉和沉靜的眼睛,她用餘光瞥身後跟着的沐水,咬唇幾次想開口,最終卻都被她咽下。
梁淺秋運氣不錯,找梁震天沒跑空,大廳很亮,有一抹暖黃色的光搖搖晃晃,随後,一個影子擋住光。
男人虛僞的嗓音徐徐響起:“真是奇怪,淺秋居然在某日晚上回來,讓我感到十分驚喜啊!”
梁震天朝前走了幾步,察覺到她迅速後退的步伐,又緩緩停下,在大廳裏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淺秋回來是有什麽事嗎?我這次可沒用你妹妹的名義騙你。”
他視線掃過梁皎,女孩被他的目光吓得直低頭,手也有想抽出來的想法,但被梁淺秋使勁拽着衣袖,她沒法抽出胳膊。
梁淺秋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不緊不慢開口道:“你打了梁皎?”
梁皎猛然擡頭震驚地看她,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父親他沒有打我……姐姐你誤會了,這個傷是我、是我自己弄的,絕對和父親沒關系!”
聽到這番話梁震天才将審視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擺出一張虛假笑臉:“皎兒是我的孩子,我怎麽會打自己的孩子呢?淺秋,你扪心自問,這麽多年來,我難道動過你一根汗毛?”
當然是沒有的,但梁皎和孫詩胳膊上的傷不得不讓她多想,這兩人同時接觸的人只有梁震天,連傷的輕重和位置都差不多,明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梁淺秋有些惱怒了,不懂他到底為什麽打自己的女兒,就算他再是個爛人,也不能對自己的孩子動手吧?
哪有父母這樣打孩子的?梁淺秋壓着怒氣開口:“你還不承認嗎?除了你還有誰能打梁皎?她屋子裏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抄書也只是借口,你馬上就要去毒打她了吧?”
明亮的大廳燈光表面他剛和客人談話完不久,而她過來時,他又是站在門口的姿勢,很難不讓人猜出來他下一步要乾什麽。
梁震天臉上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她說得那麽直白,但他仍然維持着臉上的笑容:“就算我打了,又怎樣呢?”
“我供她吃供她穿,犯錯了懲罰她一下也不行了嗎?”
男人從椅子上起來,他的身量不算高,但身子很壯,綢緞穿在他身上像是一頭牛穿了衣服,很是怪異。
梁皎害怕地拉她:“姐姐,別說了,你沒事的話就回溫家吧,不要留在……”
梁震天冷冷打斷她:“小皎,夜也深了,你的懲罰就算了,回去睡覺吧。這一切都要感謝你有個好姐姐,你可要在心裏記一輩子啊。”
衣袖傳來巨大拉扯力,梁淺秋身子被拉得往一旁歪,她看着女孩瘋狂點頭:“我、我會記一輩子的,父親您若沒事,就讓姐姐和我一起去睡覺吧,太久沒見姐姐,我好想她。”
梁震天不贊同地看着她:“小皎,你姐姐是我正牌夫人出的獨女,你怎麽能和她相提并論呢?更妄論睡一張床上了,這不合規矩!”
梁皎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氣說:“姐姐不會介意的!”
她擡起頭期盼地看着女人,求證般開口:“對吧,姐姐?”
梁淺秋沒有遂她願,她輕輕佛掉女孩的手指,安撫地拍兩下她的肩膀,輕聲道:“回去睡吧。”
女孩搖頭不願意走,梁震天打了個響指,幾個侍女不知從哪裏鑽出來将她半拉着拖走。
梁震天又坐回去了,他氣定神閑地等梁淺秋先開口。
“你也去找父母吧,我要和淺秋單獨談談。”
沐水不肯走,她的父母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兩個老人眼含淚珠看着她,沐水很為難:“……我是不會丢下夫人的。”
梁淺秋不知道他想耍什麽把戲,但她不怕:“無事,你跟父母去團聚就是了,我也想和爹好好聊聊。”
“聊聊”被她咬重發音。
沐水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明亮的大廳裏只剩下梁淺秋和梁震天,兩人一站一坐,視線一高一矮,卻都沒有壓過對方。
梁震天哼笑:“說吧,淺秋大晚上回來是想乾什麽?”
梁淺秋反問:“這不也是我的家嗎?回家需要什麽理由?”
坐着的男人搖頭,用手指掌住下巴,淡然開口:“淺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是沒有家的,現在你的家是溫府,而不是梁府。”
他輕飄飄開口:“你娘親早早去世,沒人教你這些東西,正好為父今晚無事,可以好好教教你規矩。”
“你還敢提我娘?”梁淺秋臉上隐隐有怒氣溢出,“若不是你,我娘怎麽會英年早逝?”
梁震天傷心似地捂住胸口:“世事難料,我既沒有窺探天機的能力,失憶也非故意,你娘的事,不能全怪罪在我身上。”
他嘆氣:“淺秋是在溫家受了委屈才回來的吧?”
梁淺秋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沐水是你的眼線吧?”
梁震天點頭,雙手合在一起鼓掌:“淺秋真聰明,為父也是一番好意啊,怕你在溫家出了什麽事,才讓沐水每日給我傳達消息。”
把監視說得這麽好聽,梁淺秋冷笑。
“唉,你夫君本領太大了,即使淺秋你出了什麽事,我也沒法立刻趕過去幫你,安插沐水也只是想聽到一點你的消息罷了,這是一個父親想念女兒的心,淺秋連這也不允許嗎?”
虛僞又惡心,梁淺秋才不信這些話:“你也就這點能耐了,沐水這次我不會再帶回去,再派人來監視,我就不客氣了。”
梁震天連忙笑眯眯地保證:“淺秋不喜歡那我就不安排了,省得惹你煩心。”
明明是他的錯,卻被他說得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一樣,梁震天的話術比溫家那些人高級太多了,如果她接着反駁會顯得她更加不占理。
可這裏又沒有別人,她乾嘛要管她占不占理?
梁淺秋深吸一口氣:“您一把老骨頭了,是該省省了,免得哪天行商的路上摔倒在地上,我可不會參加您的葬禮。”
梁震天不笑了。
“你的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不過……哼。”
梁淺秋直覺他要憋什麽壞事,但他現在不肯說她也沒辦法撬出來。
“淺秋啊,本來我是想和你緩和關系的,但你這樣實在傷我的心吶,既如此,你便別認我這個爹了。”
梁震天悠悠開口,并不怕她氣得轉身離開,這裏還有裴燕飛的遺物,她怎麽會走呢?
果不其然,梁淺秋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可以,但要讓我把娘的東西全帶走。”
“淺秋,你太貪心了,燕飛是我的妻子,既然你想斷絕關系,那便和她也沒關系了,怎麽能帶走她的東西呢?”
梁淺秋震怒看他,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臉之人,她欲反駁,一道聲音插.進來打斷她。
“伯父,您就別逗淺秋了,她臉皮薄,經不起您這麽逗。”
沈之雙和孫詩一前一後地走過來,女人挽住她的胳膊,朝她眨眨眼:“去收拾伯母的東西吧?”
作者有話說:
明天争取直接寫到文案上跳河,課上不讓玩手機,只能抽晚上的空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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