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第 11 章 她得到了一個擁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第 11 章 她得到了一個擁抱
梁淺秋起得早,又只和梁震天說了一會兒話,現在時間還早,太陽剛剛升起,挂在半空中将半邊天染紅。
溫允知為何什麽都要瞞着她?
難道她不是他的妻子嗎?
她本該是他最親密的人,但每次得知他的消息卻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他真的很忙嗎?梁淺秋産生一絲懷疑,溫允知真的會忙到沒時間和她說自己的事嗎?
她不太理解。
馬車在路上颠颠簸簸,梁淺秋的心髒怦怦跳動,她忍住快要脫眶而出的眼淚,閉着眼睛假裝在睡覺。
只有不斷起伏的呼吸昭示着她的難過。
也許是她沒睡好的緣故,靠在車廂上,聞着暈車藥的味道,梁淺秋竟當真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馬車已經回到溫府,僅僅只是半天,梁淺秋卻感覺過了很久。所有人都在跟她打啞謎,她仿佛在玩永遠猜不對彩頭的猜燈謎游戲。
無論梁淺秋怎麽找理由,她的心中始終橫着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現在這道坎越來越深。
“夫人,到家了,您還好嗎?”蛛果擔憂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她聲音放得很輕。
梁淺秋疲憊睜開眼,手指撫上額頭:“嗯,回去吧。”
蛛果為梁淺秋掀開車簾,正準備扶她下去,一只手率先掠過她的眼前,穩穩扶住女人探出的胳膊。
那只手白皙而具有骨感,像是一塊上好的璞玉,手背上青紫脈絡分明,仔細看能發現指尖和掌心帶着一點薄繭,以及指甲有些微的開裂。
梁淺秋被握住的手臂部分感到發燙。
“少爺。”蛛果退開,任由溫允知将梁淺秋扶下車。
“秋娘,你回梁家了麽?”
他眼下帶着不明顯的青黑,但聲音明顯地透露出疲憊,往常清亮的嗓音變得暗啞,嘴唇也乾得起了一層皮。
梁淺秋手指緩緩撫摸上男人的眉頭,撫平他不自覺皺起的眉,她擡眼看他的眼睛:“怎麽提前回來了?”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話,答案顯而易見。
溫允知順着蹭了兩下她的掌心,俊俏明朗的臉上帶出一絲眷戀,他用手包圍她的手。
他的手溫度很高,和梁淺秋冰涼的手不同,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逐漸把她的手捂暖。
“嗯……聖上特準的。”溫允知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輕柔地搓兩下,“早上溫度低,怎麽不多穿一點?”
“昨日下午還挺燥的,就沒帶衣服去,本來打算晚上回,誰知道耽誤了時間,現在才回。”梁淺秋兩只手都被握住,周身籠罩的寒意也在溫允知的刻意遮擋下慢慢消散。
蛛果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看着前面兩人交握的手心,她放慢腳步,把空間留出來。
“秋娘。”溫允知叫她。
“溫大人想說什麽?”梁淺秋像往常一樣用戲谑的語氣同他玩鬧。
她沒注意到丈夫看自己的眼神,眼睛微微彎起,平視前方。
溫允知停下,連帶着她一起被迫停下。
梁淺秋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嗎?”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外袍,金線穿插于其中描繪出一頭威風凜凜的金獅,溫允知身姿挺拔,長身玉立地站在那便是一道風景。
男人有一副好樣貌,劍眉入鬓,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顆小痣,平白給他增添一絲蠱惑,粉色的下.唇寬厚,墨發盈盈繞繞披散在肩頭。
溫允知單手捧起她的臉,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梁淺秋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随後,她得到了一個擁抱。
“秋娘,我好困,昨夜趕路都沒怎麽睡。”溫允知輕柔地抱住她,下巴也放在她的肩膀上,撒嬌般地開口,“陪我去睡會兒嘛,好不好,嗯?”
他上次休沐回家也是這樣耍賴,抱着她不肯從床上起來,那時的場景歷歷在目,梁淺秋輕易想起來。
她感受着這個擁抱,雙手撫上男人的脊背,手臂收緊:“好。”
她也很困。
今日算是意外之喜。
兩人相攜着回到卧房,簡單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蛛果輕輕關上門,霎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兩道呼吸。
溫允知着一身白色單衣,單臂将她攬進懷中,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給梁淺秋,她閉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裏。
“不是困了嗎,怎麽還不睡?”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滲出,梁淺秋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見到秋娘又有些開心得睡不着了。”溫允知把下巴輕輕地蹭在她的發旋上,“秋娘昨晚也沒睡麽?”
“睡了,早上醒得比較早。”
“梁家未免欺人太甚。”
話語跳躍太快,梁淺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不由得“嗯?”了一聲。
“允知為何這麽說?”
“事實就是這樣。”溫允知說話含含糊糊,不肯正面回答。
好歹當了這麽多年鄰居,梁淺秋又和他結親,他知道梁家的情況理所當然。
只是,他以前從來沒管過。
“沒欺負我。”梁淺秋睜開眼,看着白色單衣放空眼神,“還輪不到他們來指手畫腳。”
“那就好,秋娘沒受到委屈,我很開心。”
男人收緊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緊,兩人親密無間,身體相貼,幾乎嚴絲合縫。
“睡吧,這可是我難得的休息日。”溫允知閉目,和梁淺秋一起陷入睡眠中。
沉沉的呼吸聲在房間裏回蕩,窗戶開了一半透氣,微風飄進來,床頂上的白紗随風晃動。
梁淺秋再醒來已經是下午,溫允知雙眼閉着抱着她,熟悉的場景令她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她用手指點點男人的臉:“溫大人,再不起床太陽要落山了。”
她作亂的手指被抓住,溫允知睜開眼,眼神中同樣帶着笑意:“知道了。”
“咕——”
不知是誰的肚子叫了一聲,兩人對視一眼笑着起身。
“秋娘餓嗎?”溫允知換上一身在家穿的舒适衣服,坐在椅子上懶懶轉頭問還在挑衣服的梁淺秋。
“很餓。”梁淺秋誠實回答,手指拿起兩件外衣在身上比劃,最終選了那件青綠色的薄外衫。
她利落穿上。
回頭看到還坐在那不動的男人,梁淺秋走過去,朝他伸出手:“要牽着我的手去吃飯嗎?”
溫允知輕笑,手掌和她的相貼,忍不住蹭過去和她玩鬧,梁淺秋縱容着,走到吃飯的大廳才制止他繼續。
“好了,先吃飯吧,我好餓。”梁淺秋坐下,飯菜不出意料地變得豐富多樣,她表情沒什麽變化地夾起幾道菜放進碗裏。
米飯吸走菜上淋的油,她将飯菜混合一起喂進嘴裏:“今晚的菜做得不錯。”
溫允知點頭贊同:“廚房換做菜師傅了?”
“或許吧。”
蛛果等她說完才回答:“原先那位廚娘還在,老爺又請了一位遠負盛名的廚子來協同做菜,聽說他已經做了四十年菜了,技術爐火純青。”
能請到一個做飯技術好且有閱歷的師傅不容易,在她沒回梁家時這位廚子還沒來,溫允知一回來,他便來了。
梁淺秋心中清楚廚子是特意請來給丈夫做菜的,她面上不顯,仍帶笑地和蛛果說話:“怪不得菜如此不同,确實有份好手藝。”
“秋娘喜歡嗎?”溫允知添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又拿着勺子攪拌幾下散熱,“這湯是滋補身子的,你一夜沒怎麽睡,喝點暖暖身子。”
蛛果自覺退開,不打擾兩人吃飯。
梁淺秋和溫允知邊聊天邊吃,一頓飯吃了不少時間,等把飯菜吃得差不多,天色已徹底黑沉。
今夜沒有月亮,黑沉沉的雲壓.在穹蒼之上,是要下雨的前奏,隐約有雷從雲層中乍現。
“轟隆隆——”
暴雨傾盆而下,讓人猝不及防,雨水打濕乾燥的地面,涼意驟然升騰。
蛛果連忙去拿放在牆角的紙傘,可惜只放了一把,這傘是專門出去玩用的遮陽傘,頂多撐一人。
“夫人,少爺……”
溫允知為難地看了一眼天色,他伸出手,任由碩大雨滴打在掌心,雨水很快将他手掌淋透。
他開口:“有熱水麽?”
蛛果不明白他的意思,垂頭回答:“少爺想要沐浴?奴婢現在去燒水。”
“多燒點。”
話落,他看向梁淺秋,詢問的眼神流轉在她臉上:“要試試嗎?”
“試什麽?”
梁淺秋心中有個模糊的答案,她露出微笑,不待溫允知開口,又說:“好啊。”
蛛果更加不明所以了,她看着說話只說一半的兩人,一時着急開口道:“夫人,少爺,雨太大了,奴婢去南邊的廂房拿兩把傘過來,免得淋濕身子。”
“不用,你只燒水就夠了。”溫允知脫下外衣,一只手牽住梁淺秋,“要走了?”
“嗯。”
帶着清香的外衣罩在頭上,梁淺秋朝前奔去,雨絲如豆打在身上,單薄的外衣根本攔不住,僅是一瞬間,身上的衣服便被澆了個徹底。
頭發也被打濕,雨水順着額頭滑落,又從下巴滾落在地,激起極細小的漣漪。
“少爺,夫人!”蛛果眼睜睜看着兩人沖進雨幕,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徒勞地發出聲。
她撐開傘追上去,但兩人跑得太快,等她追到兩人已經跑到卧房門口。
梁淺秋和溫允知全身濕透,水順着衣服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灘水窩。
蛛果很生氣:“少爺夫人未免太胡來了!萬一發熱了怎麽辦?真是不像話!”
她移到梁淺秋身邊給她擰衣服:“夫人,怎麽您也跟着少爺胡鬧?”
溫允知自己擰衣服:“秋娘身體好,不會有事的。”
“是,就算真病了也可以卧在床上養病。”蛛果加快手上擰衣服的速度。
擰得差不多,她站起身:“奴婢去燒水,兩位在這裏等着。”
她撐開傘腳步急切地朝柴房走去。
溫允知脫掉濕透的衣衫,只留下一件單衣穿在身上,他轉身面對梁淺秋,臉上露出歉意:“秋娘,是我一時沖動,你先去換一身衣服吧,天氣多變,發熱很難受的。”
說着,他伸手想要幫梁淺秋脫掉外衣,下一刻被梁淺秋拉住手腕。
“不會發熱的。”
梁淺秋握住他的手腕,濕衣服黏在身上很不好受,但她不在意,她更想知道另一件事,她想了快一天,總該是時候問了。
“秋娘?”溫允知彎腰,又被截停,女人伸出手掌壓.在他胸膛,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雨還在下,噼裏啪啦打在地上,卧房裏沒點蠟燭,只有房梁上懸挂的燈籠散發着微弱的光,細密的雨絲飄進去,唯一的光熄滅。
“允知。”梁淺秋叫他的名字,她的面容隐在黑暗中,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你要去參加聖上舉辦的百花宴,是真的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淺秋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