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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嫉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第 46 章 嫉妒




梁淺秋停下腳步, 放開挽着溫允知的胳膊,重新坐下來:“說吧。”




沈之雙咬牙,氣急地看着她, 卻礙于剛才那一喊不得不說話:“我知道的不一定是正确的, 說錯了可別怪我。”




“可你不是對獄卒說知道梁震天的蹤跡嗎?”梁淺秋不解發問。




沈之雙哽住, 這讓她怎麽開口, 說那是她的緩兵之計,只是為了拖到她梁淺秋過來嗎?




她深吸一口氣, 緩緩開口:“他是個念舊的人,可能表面上看不出來吧, 但他喜歡把用過的東西全收集起來的癖好。”




梁淺秋皺眉:“那也就是說, 他有可能跑到江南去?”




沈之雙搖頭:“江南不是他的故鄉, 要跑也是那個小城,就是你們家遇到山匪的那個地方, 不過也說不準, 他這個人很狡猾, 心眼子比土塊裂開的縫隙還多。”




梁淺秋和溫允知對視一眼, 男人對她點頭, 表示已記下。




他直接開口道:“我馬上派人去江南和那個小城去搜查,秋娘,你還記得他總共途徑過哪幾個城鎮嗎?”





梁淺秋點頭,她自然是記得的, 少時的到處奔波和身體狀況不好的母親, 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嗯,我記得。”




沈之雙看他們交流,覺得自己有機會,連忙開口損毀梁震天:“淺秋, 你也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真的是被逼的,你相信我啊,他那樣的人想要逼迫我簡直太容易了,我怎麽敢反抗啊!”




梁淺秋看過去,她更加激動,話語源源不斷地吐露出來,聲音哽咽:“淺秋,我已經知道錯了,推你下水非我本意,若是淺秋心中有怒火,便把我也推下水吧!”




“你覺得這樣說就可以逃過責罰了?”




這明顯是逃避責罰的謊言,梁淺秋一時都不知該接什麽話了。




沈之雙嘴角僵住:“淺秋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淺秋不相信我嗎?”




梁淺秋沒說話,沉靜的目光告訴她答案。




沈之雙嘴巴張開又合上,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淺秋還有什麽其他要問的嗎?”她生硬地轉移話頭。




梁淺秋開口:“你和梁震天是怎麽認識的?”




沈之雙不懂她問這個乾嘛,但還是回答:“我們小時候是鄰居啊,我不是說過嗎?”




“那你認識的是哪個梁震天呢?”




她眼神飄忽一瞬,立刻答到:“當然是現在這個梁震天了,我怎麽會認識淺秋的生身父親。”




“你在說謊。”梁淺秋直接揭穿。




沈之雙不服氣:“我哪有說謊?”




“你說自己和我是兒時好友,可我腦海裏.根本沒有任何關于你的印象,即使你小時候和現在長相差別很大,我也不至于你那麽提起還記不起來。”




梁淺秋說話平緩,徐徐道來,在沈之雙聽來卻像審判她的那把刀,即将落下來砍掉她的脖子。




她瘋狂搖頭,卻無法阻止梁淺秋繼續說下去。




梁淺秋緩聲開口:“在我搬去江南之前,梁震天總是帶着我游走在各方,往往連一個月都住不到便要離開,更遑論抽出時間和誰去玩耍。”




“再往前推一點,在我娘還未瞎眼之前,我們一家倒是在那裏住了很久,可我那時也很少出門,爹娘也不會放心讓我獨自出門,我更不會和你有什麽牽扯。”




女人面上浮現出疑惑:“你究竟是和何時的我成為了好友?”




沈之雙被她說得冷汗津津,不由得問道:“你如此不相信我,為何還會答應我的邀約?”




梁淺秋不想回答,她是為了氣溫允知才去的,這種話她怎麽能說得出口?




她輕咳一聲:“我有十足的把握,即使你想傷害我,我也有辦法躲過。”




沈之雙閉目,無奈說出真相:“我的确見過你生身父親,在你娘眼睛還沒瞎的時候。”




“我承認,那些說辭全是編出來騙你的,可你乾嘛裝出一副信了的樣子?讓我信以為真,在你面前一直出醜。”




梁淺秋淡淡回答:“我當時好像什麽都沒說吧?”




“……”




她換了個問題:“你是因何而認識現在的梁震天的?”




沈之雙沒有再隐瞞的必要,乾脆全說出來:“我命不好,家裏窮,那時候你們家是小鎮上最富有的人家,我很羨慕,以為自己能有和你一樣的待遇。”




“可我想錯了,我家裏很多孩子,我是最不服氣且倔強的那個,他們覺得我不服管教,還不如早點嫁人換點錢,我不願意便跑了。”




說到這裏沈之雙眼神黯淡一瞬,她緩了很久才重新開口:“這些年我輾轉在各個城鎮,過着衣不蔽體食不飽腹的生活,某天我上街找活,看見梁家的商隊停在路邊。”




“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們家的旗幟真的很好認,他取代了你爹後為避免露餡也沒有換掉。”




梁家的旗幟是亮麗的朱紅,“梁”用墨線繡制而成,遠遠地,她便注意到了,也喚起她小時候的回憶。




“我一直盯着他看,被他發現了,他派人把我抓了起來,我說我知道他是誰,他便讓人折磨了我幾天幾夜,我差點死掉。”




沈之雙:“後來終于見到他時,他問我想不想活下去,我當然想了,他便說讓我幫個忙,如果我答應就放過我,那我能怎麽辦,小命被捏在別人手裏,我除了答應還能怎麽辦?”




“後來的事你就知道了,我出現在在你的身邊,誘導你和溫允知鬧矛盾。”




溫允知驟然擡眸:“是你們在其中挑撥我和秋娘?”




沈之雙小聲嘀咕:“是又怎樣……”




梁淺秋制止他繼續問:“那你的丈夫也是他安排的嗎?”




“對,”沈之雙點頭,“我的身份也是他安排的,包括去百花宴的請帖也是他拿到的給我的。”




梁淺秋默然:“他對你許諾了什麽好處?讓你如此拼命地為他出力。”




沈之雙沉默:“他承諾會讓我活下來,僅此而已。”




梁淺秋沒話說了,她沒經歷過沈之雙的人生,不知“活下來”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這也許也是一種看不起吧,她很少或者從來不去體會別人的痛苦。




她想,她應當是個自私的人。孫詩罵得不算完全錯。




“你有後悔過嗎?”梁淺秋再次問出這句話。




她面對沐水時也問過,沐水的回答是不後悔,她想聽聽沈之雙會說什麽。




她那麽想活下去,應該會說後悔吧。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沈之雙說:“我不後悔。”




梁淺秋不明白,既然想活下去不應該順着她說後悔嗎?




沈之雙沉下臉色,雙眼緊緊盯着她,尖聲開口道:“我真的、很嫉妒你。”




“憑什麽你換了個假爹也能過得那麽好?而我卻颠沛流離,居無定所,衣不蔽身,食不果腹。




“你的命怎麽那麽好啊?居然還嫁給了上進的溫允知,這讓我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沈之雙越說越氣,臉都氣得通紅:“梁震天更是個畜生,竟然讓我給你當陪襯,讓我讨好你?哈……”




梁淺秋退後幾步:“你覺得這是屈辱?”




沈之雙掙紮:“當然是屈辱了!”




“我能吃飽飯穿暖衣服,居然是因為要害你,哈哈哈哈哈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即使這樣了,也有一大堆人圍着你轉,梁淺秋,你應該很高興吧?”




沈之雙的胳膊和腿被勒出深深紅痕,她卻還在不停地掙紮,試圖擺脫繩子:“你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讨論,而我呢,誰會在意我?沒有人在意我!”




梁淺秋感到窒息,她怎麽能把那些閑言碎語當作是她受歡迎的标志?




這些關注都是有何用處?!沈之雙想要的話她可以也讓她體驗一下!




梁淺秋也氣得不輕,她感覺頭又暈起來了,身子也往後倒。




溫允知将她抱進懷裏:“秋娘,回去休息吧?”




女人閉上眼睛,勉強點頭。




溫允知得到準信一把抱起她往外走,牢內的沈之雙露出和孫詩差不多的表情,她尖叫着大喊。




“梁淺秋,你走什麽啊?問了我這麽多話就這樣走了?好歹給我個承諾吧?”




“喂!!!”




溫允知捂住她的耳朵,那股刺耳的聲音這才消散一點。




出去時會經過關押孫詩的牢房,她看見他們倆,連忙喊叫起來,聲音凄慘悲涼。




可沒人理她。




蛛果等在外面,她焦躁地在馬車旁走來走去,口中碎碎念:“夫人和少爺進去這麽久了還未出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那個孫詩和沈之雙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果然應驗了!”




車夫被她念叨得很煩,揚起笑臉小心翼翼請求道:“您就別擔心了,這裏可是二少爺的地盤,怎麽可能會出事?”




“可是……”




車夫直起身子打斷她:“二少爺和二夫人出來了。”




蛛果轉身,看見被溫允知抱着的梁淺秋,連忙上前詢問:“夫人怎麽又暈倒了?那兩人對夫人做了什麽嗎,還是說了很多氣人的話來氣夫人?”




梁淺秋半睜眼,無奈開口:“蛛果,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蛛果面上狠狠松一口氣:“您沒事就好,那我們現在就回府吧,您休息休息。”




梁淺秋點頭,被溫允知抱進馬車,車夫詢問的聲音響起,她卻沒有精力聽,只能靠在他的懷中聽他回答。




她好像睡着了,再睜開眼感覺渾身都舒服了不少,但依舊還在馬車上。




女人揉着額頭起身,她單獨占了一邊躺着,溫允知在另一側坐着。




“我睡了多久?”




溫允知拿塊手帕遞給她:“半個時辰左右。”




他又問:“秋娘有想好要怎麽處理這兩人嗎?”




梁淺秋擦掉額頭上的汗,眼神冷漠:“等抓住梁震天後一起處理,畢竟是曾經的主仆,要上路當然要一起做個伴。”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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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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