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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真可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第 27 章 “真可憐。




梁淺秋走下馬車, 梁府燈火通明,仿佛是在刻意等着她回來,她來不及多想, 帶着沐水和侍衛就要往裏面走。




“砰砰砰。”




門被拍得很響。




管事一臉不耐煩地打開門, 見到她的那一刻表情變幻莫測, 他朝她身後望望, 疑惑道:“夫人,您怎麽突然回來了?還帶這麽多人, 老爺沒說您要來啊。”




他臉上的驚訝神情不似作假,梁淺秋又有點遲疑了, 可大半夜這麽亮明顯不正常, 她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這次溫允知給她派了護衛, 她的人身安全不必擔心。




“梁皎在哪?”




管事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他的體力不行, 身體又矮又笨重, 跑步的樣子活像個球在滾動, 甚是滑稽。




“四小姐這會兒應當已經歇下了, 是她有哪裏惹您不滿了嗎?”





他這話說得巧妙, 明明她也是梁府的一份子,甚至還是正妻生的孩子,成婚後回家一趟卻像是走進了生人家。




梁淺秋冷淡看他一眼,并不回答。




她對梁府裏的人向來冷淡疏離, 管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還在追着她連聲替梁皎開脫。




“夫人,四小姐年紀尚小,若她做了什麽冒犯您的事,還請您小懲大誡。”




“四小姐也是個可憐孩子, 和您一樣,從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娘,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




說着管事竟有些許觸動,從袖口掏出手帕貼在眼睛下方,從那雙昏黃眼睛裏流出來的水滴漸漸打濕了帕子。




梁淺秋聽得差點停下腳步打他,生生忍住繼續往前走。




可心中還是忍不住發散,她還什麽都沒做呢,就先把罪名給她安上了,她沒有對這些人真的做過什麽吧?




何至于如此看待她。




沐水小聲回怼了幾句:“是四小姐主動寄信給夫人,夫人才回來的,管事實屬杞人憂天了。”




管事說話的嘴瞬間閉上,尴尬地看了眼梁淺秋,滿臉讪笑:“是老奴想岔了,還望夫人莫和老奴計較。”




梁淺秋瞥他一眼,不優雅地翻個白眼,繞過他走了。




跟着來的幾個侍衛沉默不語,但方才管事說話時卻悄然拔起了挎着的刀,管事吓了一跳這才顫顫巍巍朝她道歉。




貪生怕死,膽小如鼠的東西。




梁皎住的地方很快就走到了,梁府不大,裝橫也簡單,花草樹木一律沒有,連作修飾的石子路都沒有,放眼望去,像是在荒地上建了座房子。




屋子裏部黑漆漆的,只有外面的房檐挂了兩只燈光微弱的燈籠,門口更是連守夜的侍女都沒有。




梁淺秋上前一步推開門,“嘎吱”的聲響吵醒了床上躺着的女孩,她怯怯的嗓音響起,在黑暗的屋子中有一種空靈之感。




“小芽,是你嗎?”




她看不清梁皎的狀況,梁皎卻能看到門口的她,昏暗的燈籠光下站着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她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尖叫。




他終于忍不住要來索她的命了嗎?




冷汗不住地往外冒,把她單薄的寝衣浸.濕,心髒砰砰跳,正胡思亂想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她更加惶恐。




“四小姐,是夫人回來了,夫人說你寄信找她,特意連夜趕回來的,你快起來吧。”




是管事的聲音。




梁皎盡量穩住聲音,嘴唇卻忍不住抽搐:“我知道了,你讓姐姐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出來。”




她下床抓起木架子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動作太亂系錯了好幾處地方,但她來不及整理,匆匆忙忙跑出去。




梁淺秋在她開口時就帶着人退出了門口,現正在院子裏等待,她身旁的侍衛點燃了火折子,明亮的火焰将她的臉映成紅橙色。




梁皎腳步小心地走過去,低着頭也不敢看她。




“姐姐說我給你寄信是什麽意思?我從未寫過信,怕不是有哪個歹人冒充我給姐姐寄信。”




梁淺秋皺眉,信可能不是她寫的,但信上梁府的印泥痕跡卻是真的。




印泥是以裴燕飛的名字為靈感雕刻的,圖案是一只即将振翅起飛的燕子,她絕對不會認錯。




若不是梁皎,那便如同她所說,有人用她的名義将她騙回梁府。




這個人很好猜,不用多加思考她就知道肯定是梁震天。




女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被捉弄的怒火,想着女孩胳膊上的傷口,她從袖口掏出一瓶金瘡藥丢給她。




“塗在胳膊上不會留疤,每日兩次。”




梁皎的臉噌一下變得通紅,窘迫地把頭低得更狠。




梁淺秋沒再管她,擡腳就走。




“我爹在哪?”




管事不明所以回話:“老爺估摸着也睡下了,夫人您今日回來得湊巧,往日老爺這時候都是在外經商的。”




能不巧嗎?他專門等着她過來的。




不想跟他廢話,梁淺秋快步朝梁震天院子裏趕去,遠遠的她就看見院子裏的火光,走近一看,梁震天正微笑着在門口看她。




“淺秋,你來了啊。”




“好不容易回來了,讓沐水去和她的家人團聚吧……”




他的話戛然而止,臉部甚至有一絲扭曲,梁震天視線輕掃過她身後的侍衛,重新将笑容撥回臉皮,意味不明地感慨道:“允知對淺秋真好呢,回個家還安排幾個侍衛,真真是賢婿一個啊。”




梁淺秋淡淡回話:“我的侍女不容您操心,還不到每月回府的日子,上次已經是例外。”




她這話說得很不近人情,但也是事實,沐水連頭都沒擡,直接默認了她的說法。




管事上前行禮禀報:“老爺,夫人收到了四小姐的信才回府的,但四小姐說她沒給夫人寄信,您看這……”




他欲言又止。




梁震天哈哈大笑幾聲:“是我讓淺秋回來的,你退下吧,我有話要單獨和她聊。”




管事順從行禮退開。




梁震天的院子是梁府最豪華之地,由于他這裏燈火通明,梁淺秋便讓侍衛将火折子滅了。




“你找我何事?”冷淡的聲音一如她冷漠的表情,她站得離他很遠,仿佛多靠近一點就會無法呼吸。




梁震天唉聲嘆氣,看上去像是一個為女兒着想的好父親般:“淺秋你總是不肯主動聯絡家裏,作為父親,我的心裏也很是擔憂啊。”




“以我的名義給你寫信,你肯定不會理,為父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借着你妹妹的名義騙你回來。”




“你若是能多親近親近家裏,為父也不至于搞這種下作手段。”




這一番話下來倒成了她的錯。




她為何不聯絡家裏他不清楚原因嗎?




梁淺秋冷下臉色,厭煩地看着他:“父親繞這麽大個圈子找我回來究竟所為何事?”




今日她已經很累,經歷了游船後她就很疲憊,強撐着精神沒睡,傍晚時分和溫允知在荷塘邊的散步是她一日中不多的安慰。




可這一切都被梁震天打破了。




她放着關系剛回暖的丈夫不管,抱着擔憂的心趕回梁府,卻被告知信是假的,只是為了騙她回來。




她簡直是怒不可遏。




梁震天見她真生氣了,正了正神色:“淺秋昨日去百花宴的感受如何?”




“宴會很大,花很多。”




梁震天絲毫不為她的冷漠而生氣,笑眯眯地繼續問:“淺秋有去看繡球花嗎?你娘生前最喜歡這花了,因此還偏愛淡雅的紫色裙子,可惜你的品味并未和她一樣。”




“你還敢提我娘?!”梁淺秋沒忍住往前走了幾步,被身後的沐水死死拉住才沒擡手給他一巴掌。




“天吶。”




梁震天面色震驚地看着她:“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怒意不斷上漲,快要突破她的身體具象化,梁淺秋深深吸氣壓住,她不欲再和他多說,轉身就走。




背影怒氣沖沖,下腳的每一步都極重。




梁震天沒阻止,語調慢悠悠地開口:“秋娘,你會再回來的。”




“我等着你。”




聽到“秋娘”二字,梁淺秋感到一陣惡寒,本就快的腳步更加快,她快速走出梁府、上馬車一氣呵成。




車夫小心翼翼地駕駛,沐水在外面守着,車廂裏只有她一人。




沒有蛛果準備的暈車香囊,梁淺秋胃裏翻湧,她只好把頭靠在床邊透氣。




再回去?




下次她就不會這麽輕飄飄地放過他了。




一股委屈從心底爬上來,梁淺秋生出想落淚的沖動,她擦拭幾下被風吹得乾澀的眼角,随後閉上眼睛。




既然溫允知要告訴她關于官場上的事,那她也該告訴關于她的事。




夫妻之間就該互訴衷腸才對。




從前是她沒覺悟到,傍晚的談話很好地破解了她和溫允知之間的隔閡。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可她的美好期望再一次落空。




院子裏燈光昏暗,沒有往常她等待溫允知休沐時點亮的燭火,只有被她回來動靜吵醒的侍女站在那裏。




有細碎的抱怨聲傳進耳朵,梁淺秋卻沒心思去聽,她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沐水連忙扶住她,用着急的聲音喊她。




“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耳邊猛然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一道長長的笛聲,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多久,僅僅幾瞬便恢複正常。




可梁淺秋覺得還不如不恢複,和沐水擔憂的聲音一同傳進耳朵的那句話,帶着濃濃的蔑視和看不起。




高高在上地讓她想嘔吐。




“真可憐。”




不知是哪個侍女嘆息着說出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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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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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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