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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男人不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第 32 章 “男人不都




飯桌上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從兩人吵架開始,這個院子就再也沒有一絲歡聲笑語,往常的甜蜜也随着風飄散了。




因為溫允知在家才有的豐富飯菜也沒滋味起來, 她匆匆幾口扒完, 像在逃避什麽。




請帖她打開看了, 裏面沒什麽內容, 沈之雙邀請她出去逛街。




【和淺秋關系拉回不少,我心甚慰, 特此再寫下這封請帖給淺秋。】




“去給送信的小厮回話吧,就說我會去的。”梁淺秋将請帖遞給沐水, 手伸到一半, 她想起來什麽, 又接着說,“順便說謝謝她的賠禮, 玲珑閣的胭脂不好弄來, 她有心了。”




沐水手背一抹臉頰将眼淚擦乾, 小心接過, 應聲道:“是, 夫人,我一定會将您的話完整傳達給沈夫人。”




梁淺秋點頭,擺擺手讓她走。




沐水不放心地回頭看她,又被蛛果壓迫的視線逼退。




蛛果心裏快急死了, 可她擔心的兩人面上卻一個比一個淡然, 讓她一腔着急都不知往哪裏發。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兩人分開去洗漱,光線緩緩在眼前消失,關上的不僅是大門,還有她勸阻兩人成功的門路。




蛛果絕望了, 她只祈求夫人和少爺之間的隔閡不要太深,如此和睦的兩個人,怎麽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梁淺秋麻木地去洗漱,連什麽時候躺在床上都不知道,她只覺得整個人都很恍惚,天地變得旋轉,腳步也輕飄飄的。




她乾睜着眼睛看床頂帳簾,看着看着帳簾的小孔好像變成了蟲子。她猛然從床上坐起,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空蕩的帳簾上什麽都沒有。




身旁也空蕩蕩的,梁淺秋扭頭,本該在這裏躺着的溫允知不見人影。




他去哪了呢?




女人環視一圈屋內,除了漆黑還是漆黑,只有一點屋檐下的光從門口縫隙中漏進來。




梁淺秋披上外衣,站在門口問外面守着的人:“溫允知去哪了?”




回答她的是個陌生聲音,她腦子反應很慢地意識到今天值夜的不是蛛果和沐水。




侍女被她直呼名字的行為吓了一跳,面如土色地回答:“二少爺去書房了,他說您心情不好,再見到他心情會更不好,然後就、就走了。”




怕她心情不好?




梁淺秋自嘲地勾唇,明知她心情不好,就更應該過來哄她才對,怎麽能消失在她眼前呢?




不過是哄了幾句便受不住了,哪有這樣的人。




她猛然拉開門,外面的侍女驚恐地看着她,硬着頭皮開口:“夫人這是要去哪?已經很晚了,夜風涼,還是明天再出去逛吧。”




梁淺秋擡頭看天,今晚的天氣不太好,有幾片黑壓壓的雲擋住了月亮,只有雲周邊露出點銀白,月亮在雲層中若隐若現的。




風的确如侍女所說很涼,和化冰期的冷風不相上下,打在身上就如同進入了雪裏,一陣陣寒氣沿着漏風處蔓延全身。




梁淺秋走出去,任由風将她的衣擺吹得亂飛:“你站在這裏,別跟過來。”




侍女心想:您在開什麽玩笑?出了事可不是我能擔待得起的。




看到她冷漠的臉,話又被她全咽下去,她僥幸地想:只是在府裏轉轉而已,不會出事的。




故而侍女沒再說什麽阻攔的話:“夫人,您帶上這個燈籠吧,夜裏黑小心腳下。”




女人點頭,接過燈籠,侍女目送她走進深沉夜色中。




梁淺秋沉默地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只是漫無目的地走着,她穿得單薄,走了這一會兒便感覺冷起來了,但她不想回去。




夜晚的路和白天是不一樣的,白天的光線很亮,青石板在太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走在上面也有一股成就感。




晚上若是有月亮倒也是一番風景,可惜今晚無月,燈籠暖黃的光線只夠照亮一小節路,她低頭仔細辨認着,以免自己摔倒。




走着走着她就走到了池塘邊,荷花的花瓣又張開一點,含苞待放的模樣很是漂亮,梁淺秋卻無心欣賞。




她看着荷花還能想起昨日下午和溫允知在這裏談心的場景,可僅僅過了一天而已,他們之間的溫馨就全被打破,只餘下一地憤恨。




梁淺秋望着水面久久沒能移開視線,良久,她嘆了口氣。




風愈發大,她被吹得有些受不住,手指攏緊衣服就往回走,轉身間,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梁淺秋沒太在意,提着燈籠回到住所。




侍女看她回來表情很明顯地放松下來,忙上前接過燈籠,試探說道:“夫人,您快回去睡吧,您穿得這樣單薄,出去走一圈肯定很冷了,明日我讓廚房給您煮碗姜湯驅驅寒如何?”




梁淺秋點頭,出去走一圈她莫名累了,現在只想去睡覺:“嗯。”




被窩裏還有點餘溫,女人把外衣挂在屏風上,躺好後,兩手交握于腹部。




閉上眼睡意便止不住地襲來,她很快沉沉睡去。




迷糊間外面傳來了幾句對話,她還沒聽清在說什麽,就又睡過去了。




第二日她是在頭痛欲裂中醒過來的,哭過的眼皮沉沉地耷拉着,梁淺秋半眯着眼起床。




洗臉時她用熱毛巾在眼睛上敷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眼睛能睜開了,也不再那麽脹痛。




梁淺秋簡單塗抹了一些脂粉才出去的,她不想自己的狼狽被看出來。




在飯桌上她總算是見到溫允知了,男人依舊沉默,梁淺秋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她已經讓步太多次了,只是想有一次不做主動方而已。




溫允知的視線很快略過她,見她垂着眼睫吃飯,心中松了一口氣。




今日桌上多了一碗姜湯,溫允知沒有去動,等着姜湯的主人去拿走它。




梁淺秋并不喜歡這些東西,她喜歡甜的東西,溫允知是知道她愛好冰雪冷元子的,只是她剛吹了風,冰的東西她絕對不能吃。




早膳又在沉默中用完,兩人坐在桌前都想開口說些什麽來緩和氣氛,看着另一人不說話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走到門口時,梁淺秋忍着氣主動開了口:“你今日要做什麽?”




溫允知訝然地看向她,默了默,開口道:“在書房看案件。”




梁淺秋懸着的氣差點沒上來,咬牙切齒道:“知道了。”




見她又生起氣來,溫允知又乾巴巴地補充道:“秋娘出去游玩小心。”




梁淺秋沒理他,快步走回卧房坐在梳妝臺前。




銅鏡中的女人嘴角緊繃,臉上即使抹了粉也掩蓋不住那股疲憊之色,她用手指輕輕扶住額頭,沉沉地嘆了口氣。




現在肯定是沒辦法解決她和溫允知之間的問題了,她心情實在是太糟糕,難以面對溫允知。




梁淺秋坐直身子:“蛛果,沐水,過來給我梳妝。”




蛛果本來是站在門外的,得到指令後連忙小跑過去:“欸,夫人,我來了。”




沐水腳步慢她不少,慢吞吞地上前給她挽發。




梁淺秋趁着這個間隙看着銅鏡放空大腦,兩道身影在鏡子裏走來走去,她眨掉困頓和疲倦。




姜湯辛辣的味道還在嗓子眼沒散,她後悔喝了,只是吹了會兒冷風而已,根本沒必要喝。




這侍女動作怎麽就如此迅速呢!




“夫人,擡下眼睛。”蛛果拿着刷子在眼下劃過。




梁淺秋配合地将眼睛朝上看,這一看她又看到了溫允知送給她的乾花。




瓷罐靜靜地躺在那裏,和她的一堆脂粉格格不入。




女人沒有去拿,任由它繼續躺在那。




今日梳妝用了很長時間,沐水給她紮的頭發樣式比往常複雜,蛛果給她上的妝也比往日更精致。




梁淺秋對着鏡子左右扭頭照了照,滿意點頭:“做得很好。”




蛛果和沐水同時開口說:“這是我們分內之事,夫人謬贊了。”




梁淺秋心情好了不少,她坐上馬車,一路颠簸着到達和沈之雙約好的地方。




沈之雙挑的地點正巧她經常去的那家平順酒樓,小二見到她熟稔地帶路,笑着和她搭話:“夫人的容貌比若天仙,輕抹脂粉更是上一層樓。”




梁淺秋嘴角微彎沒說什麽,跟着他來到沈之雙訂的雅間,沈之雙早已坐在裏面等候,看見她忙起身招呼:“淺秋,你來得真早。”




包廂裏還坐了一人,坐着的孫詩局促不安地看了一眼她,簡短問好:“梁夫人。”




她們二人關系何時變這麽好了,走哪都要跟着?難不成第一次見面越是不好,往後的情誼就越牢固?




梁淺秋不懂,索性不再想了,反正也跟她無關,她點點頭算是回應。




小二安靜地帶上門,她順勢坐下。沈之雙和孫詩坐在她對面,兩人都沒帶侍女,身後空蕩蕩的。




桌子上擺放了幾盤點心和一壺茶水,她端起一杯悶頭咽下,杯子被重重放下,發出哐當的聲音。




梁淺秋還是不太适應這樣的場面,不知該開口聊些什麽,她正準備再給自己倒杯茶,有人搶先一步給她倒滿。




沈之雙笑眯眯地拿着茶壺看她:“淺秋今日心情不好?”




梁淺秋下意識用手指撫上臉頰,她以為是自己的妝沒遮住眼下青黑。




對面的女人被她逗得咯咯笑:“臉色遮蓋得很好,只是我這人眼睛比較好,能看出人表象下掩蓋的真實情緒。”




梁淺秋悻悻地放下手指:“這樣啊,沈夫人慧眼如炬。”




“淺秋不好奇我為何要帶着這小妮子嗎?”沈之雙下巴朝着未出聲的少女微擡。




孫詩抿唇:“是我主動要求來的,我想和夫人多相處一會兒,卻總是找不到機會,便央求沈夫人帶我來了。”




沈之雙點頭:“我本來是不想搭理她的,明明是我和淺秋兩人的小聚,多加一人像個什麽樣子。”




随後她又嘆氣道:“可耐不住她眼巴巴的眼神,也怪我這人心軟,一時就答應了。”




“若是淺秋你不喜歡,我下次就不帶她來了。”




梁淺秋對于多一個人這種事根本不關心,她本來就沒想和沈之雙好好聊,聞言她只是淡然點頭:“無事,既然孫姑娘想來,那便讓她來吧。”




孫詩擡眼看她幾下,開口道謝:“多謝夫人體諒。”




“你倆這一來一回的真拘謹。”沈之雙搖搖頭,随後大咧咧地開口講述自己的事,毫不避諱這裏還有她的侍女。




“唉,我那丈夫又出門忙去了,他昨晚回來才答應得好好的,說今日要來和我見見淺秋,今日一早起來卻又說自己有事,我這心裏,真是一團火!”




聽着相似的境遇,梁淺秋心有觸動,抿抿唇開口道:“時日還長,不急的,下次再見面也可以。”




孫詩跟着附和:“是啊,再說了,他一個男人來見面也不合适,不來也好。”




沈之雙皮笑肉不笑地看她:“看來孫姑娘想現在就回雲淼居。”




孫詩搖頭:“我不想。”




沈之雙嘴角笑容消失:“那就閉上嘴。”




梁淺秋看着兩人一來一回的回嘴覺得甚是有趣,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像這樣和她拌嘴過。




說不羨慕是假的,但她也就在心裏想想了,不會上前和她們一起搭話。




培養一段感情很難,她現在沒有精力去培養。




“淺秋,你說男人怎麽能這樣不守信呢?”沈之雙垂下眼睛嘆氣,“我答應他的事可是每樣都做到了,他就仗着我對他好,肆無忌憚。”




梁淺秋又想到溫允知了,他也是這樣随心所欲,接到急召就匆忙離開,完全不顧她的心情。




沈之雙繼續開口:“唉,真羨慕淺秋啊,和丈夫感情那麽好。”




孫詩拿起一杯茶放在眼前盯着看,開口道:“梁夫人的夫君想必是個很好的人。”




她前天的回答是肯定,但今日她不想這樣說了,深吸一口氣厚,她輕聲開口:“我和他的關系并沒有傳言中那樣好。”




聽到這話的沈之雙眼睛一亮,又慌忙垂眼遮蓋:“這話怎麽說?”




孫詩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那個說“我已成婚兩年,叫我夫人”的女人居然和丈夫感情不合。




“是不是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呢?”




梁淺秋搖頭:“是你們對他期望太高,他和別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冥冥衆生中的一份子罷了,男人該有的劣性根他也都有。”




身後的蛛果聽到這話心中一咯噔,她焦急得不行,特別想開口說兩句,但顯然她是沒說話的資格的。




她以為過了一夜兩人就會不計前嫌,畢竟兩個人早上還互相搭了話,怎麽會還是這樣呢?




蛛果看向挑起話題的女人,恨得牙癢癢,對面的女人很快注意到她,彎嘴對她笑笑,蛛果覺得那笑不懷好意。




她笑得太奸詐了!




沈之雙壓下嘴角的笑,皺起眉頭擔心詢問道:“淺秋和溫大人發生了何事嗎?看淺秋你神色不好,我還以為是沒睡好,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孫詩也擔憂地點頭:“梁夫人和我們說說吧,一直憋在心裏很難受的。”




梁淺秋本就猶豫不決,兩人都在勸阻,她便不再猶豫,将這段時日發生的事倒豆子般一股腦全倒出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所以我說他其實和這天底下的男人沒什麽兩樣。”




沈之雙聽得拳頭都捏起來了:“那日見面,我見他護着淺秋,看着就像個良善之輩,私底下竟是這副樣子,真是可恨!”




“唉,這天下的男人都這副死德行,怎麽就不能學學我們女人呢?”




孫詩睜大眼睛看她:“梁夫人的夫君也太不懂得心疼妻子,他怎麽能這樣呢!”




兩人同她一起對丈夫的行為感到不平,按理說她應該高興,心中卻沒有什麽欣喜之意。




梁淺秋覺得是自己太重感情了,丈夫都這樣對她了,她何必還要跟他和好如初呢?




猛然間,她想到了裴燕飛,她娘和梁震天是不是也這樣慢慢走遠離心的呢?




那時的裴燕飛和梁震天多麽相愛啊,可後來還是走上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




除了她沒眼盲,溫允知沒再娶外,裴燕飛和梁震天的末路她也快走到了。




梁淺秋感到一陣恐懼,幼年得知母親的死訊她很傷心難過,梁震天虛僞的嘴臉讓她更加惡心,溫允知像是一抹闖入她昏暗世界的太陽,她貪戀那一點溫暖,也接納了那一點溫暖,因此和他成親。




可成親後的太陽變成了烈日,照得梁淺秋渾身發熱且睜不開眼,她貪戀的溫暖成為重擊她的一部分。




她沉默很久都不說話,坐着的兩人以為她被說傷心了,紛紛開口安慰。




沈之雙坐得離她近了些,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拍幾下:“淺秋也別太難過,起碼溫大人俸祿不少,可以讓你下半輩子後顧無憂。”




這話說得沒錯,若是梁淺秋順勢這麽裝傻充愣下去,确實可以後半輩子無憂地活着。




可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裝傻,有裴燕飛的前車之鑒擺在那,她怎麽敢和溫允知離心。




男人都是善變的動物,她不敢去賭溫允知究竟對她有幾份真心。




孫詩還未結親,對兩人的話懵懵懂懂,安慰她也是乾巴巴的:“梁夫人別太難過,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沐水突然開口也接了一句:“夫人何必為這些勞神傷身,顧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蛛果使勁拽她衣服,卻止不住沐水叭叭的小嘴,她只好也不顧規矩地開口:“夫人別這樣想,少爺對您絕對真心,只是一時的矛盾,夫人千萬別想岔了。”




在場五人,除了她剩下的三人都是贊成梁淺秋意見的,她不贊成反而成了格格不入的那一個。




蛛果心中暗道不好,果不其然,梁淺秋沒對她的話說什麽,而是回了另外三人的話。




“的确是這樣,起碼我後半輩子無憂了。”




她說話時音調平平,表情也很淡然,讓人看不出她是真的這樣想,還是懶得搭理她們,随意重複她們的話。




沈之雙彎唇:“男人嘛,都是一個樣子,淺秋你也別太傷心了,你看我丈夫,既沒溫大人官位高,也沒他俸祿拿得多,不還是這個死樣子,我們女人能有什麽辦法呢?”




梁淺秋點頭,心中對溫允知的期盼一點點消失,她只求他別再讓她傷心,再多的,她就不要了。




孫詩見狀另起一個話頭:“梁夫人要不要來雲淼居轉轉?近日又上新了一批衣服,得到了很多夫人的喜愛,我特意留了幾條最漂亮的,您要來嗎?”




上次在平順酒樓她和孫詩遇到,孫詩說鋪子裏上了幾件新的男裝,那時她還在想要和溫允知一起去看,現在……




梁淺秋答應了:“好,你定個日子吧,我到時去。”




“……嗯。”孫詩沒想到她真會答應,愣愣地點頭。




後面幾人又聊了些別的話題,例如哪家夫人買了什麽,哪家小姐又在追求什麽新意,哪家少爺又乾什麽讓父母惱火的事了。




梁淺秋是在酒樓吃了午膳才回去的,她難得開口說這麽多話,還是和好友一起用餐,這是以前從未體驗過的。




她的心情舒暢了不少,可這份好心情只持續到回溫府前。




梁淺秋不由得感到心驚,從前她只抗拒回梁家,如今竟連溫府也開始抗拒起來了麽……




女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擺,确保它沒有皺褶,這才從馬車上下去,她盡量讓表情保持平穩。




在腳踏入院子前,她都在想要用什麽樣的态度對待溫允知。




她是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她非要讓他也嘗嘗她的相思之苦,否則他永遠體會不了她的苦楚。




梁淺秋深吸一口氣,推開書房的門,門內無人,她心中泛起一絲欣喜,腳步快速地走到卧房門口,還沒推門,昨夜的那個侍女倉促地趕來。




侍女屏住呼吸小聲開口:“夫人,二少爺讓我告知于您,他回巡檢司了。”




女人推門的動作頓住,她不解地問:“他為何要回去呢?聖上不是特批了幾日假期嗎,為什麽又走了?”




侍女想到溫允知走前交代她的話,強迫自己鎮定開口:“二少爺說您很不高興,他在您眼前亂晃只會加重您的不開心,他不想這樣。”




這樣的話她昨夜便對梁淺秋說過,梁淺秋聽完直接立在那不動了。




她眼中浮現出茫然和不知所措,她準備的一腔怒火無人發洩,只能苦苦在胸口中盤旋。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侍女欲言又止:“是,夫人。”




梁淺秋緩緩将身體靠在門上,她感覺腦子裏很混亂,身體又開始變得疲憊,本就鈍痛的腦袋也重新痛起來。




她已經不想再去思考溫允知為何要離開,她再也沒有力氣去思考了。




方才和沈之雙她們聊天所帶來的開心全部消散,有一瞬她竟想不起來聊了什麽。




梁淺秋推開門進去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也沒辦法停止腦海裏的胡思亂想,那些想法反而更加清晰。




她想揮手驅散這些想法,卻怎麽都打不到它們。




蛛果在一旁看得揪心,倒了杯溫開水遞給她:“夫人,舟車勞頓,喝口水解解渴吧?”




梁淺秋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示意蛛果過去。




蛛果小心将杯子貼上她的嘴唇,水慢慢渡進嘴裏,乾澀的嗓子終于舒服一點。




沐水來到她的身後,識趣開口說道:“我給夫人捏捏肩膀和額頭吧?”




“嗯,捏吧。”




梁淺秋閉上眼睛,她已經聽不清外界在說什麽,只知道額頭好痛,嗓子好乾,以及她的心髒跳得好快。




模糊間,她聽到蛛果在叫她,睜眼看見她拿了一堆東西擺在桌子上。




蛛果驚喜出聲;“夫人,您醒了?”




梁淺秋不适皺眉,開口帶着嘶啞:“我睡着了?什麽時候?”




沐水适當接話:“只小憩了一下。”




“您頭還痛嗎?看您睡着了就沒再捏了,有在椅子上墊枕頭,沒有硌到您吧?”




梁淺秋輕輕搖頭:“我吃完晚膳睡會就好,不用再捏了,做得很好。”




她看向桌子上的東西,問:“這些是什麽?”




蛛果吶吶開口:“是少爺送您的物件,我全都拿過來了,想着能讓您高興一點……”




梁淺秋聽她說完這才将目光凝向桌子上的一堆東西,胭脂水粉,簪子,珠寶,乾花。




溫允知送了她很多東西,直到現在她也能想起他送這些東西時的表情。




那時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痛苦。




她真的會走上裴燕飛那條路嗎?可她還不想死,更不想一生都痛苦地活着。




她該怎麽辦呢?




她要如何做才能挽回丈夫的心,讓丈夫和她重歸于好?




溫允知會聽她說話嗎?他會不耐煩嗎?他會感到無趣嗎?他會厭煩她嗎?他會覺得她在無理取鬧嗎?




梁淺秋不敢再往下深想,她知道溫允知不會這樣做,這個男人骨子裏帶着善良,要不是這份善良,她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但也是這份善良讓她受到了傷害和痛苦。




她不想再面對溫允知,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她害怕自己露出不雅的一面,她不想歇斯底裏地哭喊,那樣太沒面子了,她永遠不要那樣。




梁淺秋搖搖晃晃地起身去吃飯,她的手指在細微的顫.抖,差點沒拿住筷子。




她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心中湧起一陣惡心,她再也忍受不了,快步走回卧房躺着。




作者有話說:




不出意外的話本周六(8.29)從第18章開始倒v,到時候會發公告,總之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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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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