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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代兄罰你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第 16 章 代兄罰你們
仆從連着應了幾聲“是”,見她沒再表态,便趕緊行禮退下了。
“夫人,箱子裏的衣服……還要嗎?”沐水停下按.摩額頭的動作,詢問她的意見。
梁淺秋視線從滴水的箱子上移開,她不想管,內心甚至隐約開始抗拒處理這件事。
腦袋低垂又揚起,沉默一會兒,梁淺秋閉上眼睛,緩緩開口:“就放那吧,左右允知暫時不會回來,明天起來再處理,我今日真的累了。”
沐水照做,她後退一步:“奴婢去柴房看看。”
梁淺秋默許了,她也需要一個人靜靜。
沐水離開後房間裏只剩她一人,安靜的環境和深沉的月色總是會引發出人糟糕的想法,梁淺秋控制不住地去想:為什麽?
是她做錯了什麽嗎?
今日本該是開心的一天,她和溫允知早晨相攜而出,傍晚相伴而回。
命運卻沒有讓她得逞,溫允知再次中途有事離開,獨留下她一人。
于是溫敏達和溫盼芙找到了機會,她被毫無理由地針對戲弄一番,像是被人強制在嘴巴裏塞了黃連,她有苦難言,卻礙于情分不能發作。
她想怪溫允知,又覺得自己這樣和找茬的兩人沒甚區別。
他又沒做錯什麽,她何故怪罪于他呢?
可她真的、真的很想找個人來承受自己的委屈。
要是溫允知在就好了。
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無論是上次出門遇到齊汶也好,還是他弟妹前來挑釁也好。
他都不在。
他明明在信中說溫敏達和溫盼芙會來和她道歉的。
可她不僅沒有等來道歉,反而是更加一步的辱罵,而她只能忍讓。
梁淺秋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自認為和溫敏達溫盼芙二人不熟,她和溫允知認識時,兩人還未出生,不知現在為何對她有這麽大的惡意。
梁淺秋把臉埋在手心中,直到蛛果和幾個侍女搬水的動靜傳來,她才放下手。
蛛果擔憂的視線在臉上掃視一圈,沒見到眼淚,她松一口氣。
梁淺秋安靜地垂眸,她已經沒有力氣哭了。
“夫人,我們去沐浴吧?”
“嗯。”
沐水提着水桶跟在兩人身後,和其他侍女一起把木桶裏的水調至合适的溫度。
“夫人,水已放好,您試試溫度。”
梁淺秋把手伸.進去游了一圈:“很好。”
她脫下衣服,坐進桶中。
正正好的水溫潑在身上,疲憊被水帶走一部分,梁淺秋麻木地洗完,絞乾頭發,上.床睡覺。
蛛果沒問箱子怎麽處理,細致地做完一切後吹滅蠟燭,小心地關上門。
梁淺秋閉上眼睛。
她以為這件事會和上次一樣告一段落,但這次的發展超乎了她的預料。
一大早她便聽到門外有争執的聲音,似乎是蛛果在和誰争辯,沐水的聲音時而弱弱響起,時而模糊。
梁淺秋還沒從睡意中掙紮出來,門被猛然推開。
外面的天只是蒙蒙亮起,連太陽的影子都看不到,空氣中浮着一層濕潤的水氣,鼻腔能聞到草地獨特的味道。
梁淺秋披上外衣前往門口查探,發現又是溫敏達和溫盼芙,兩人眼尖地看到她,刺耳的聲音馬上傳出。
“你居然還有臉睡覺?”溫敏達毫不掩飾自己的表情,恨不得用眼神把她的皮扒下來。
蛛果倒在一旁,身上的衣裙被露水打濕,她撐起胳膊試圖起身:“……三少爺未免欺人太甚!”
“你的奴仆倒是忠心,”溫盼芙翻了個白眼,走過去踹蛛果一腳,“可惜,跟了你這麽個主子,只有享苦,沒有享福的份!”
蛛果捂着被踹的地方悶哼。
梁淺秋皺眉,她上前推開溫盼芙,聲音中帶着怒意:“你們一大早起來便是為了找我麻煩?”
溫盼芙被推了個趔趄,差點也和蛛果一樣倒在地上,好在一旁的侍女扶了一把。
“啊啊啊!”她發洩似地大叫。
梁淺秋伸手去拉蛛果,卻被避開,蛛果手肘撐地,虛弱地說:“奴婢身上髒,夫人莫碰。”
女人的胳膊停在半空中,僅僅幾秒,她便強硬地拉起倒在地上的人。
溫盼芙站穩後沒着急回話,她衣擺下方有道灰塵印記,她擡手拍乾淨了才慢悠悠開口:“嫂嫂可知這灰塵是從何而來?”
梁淺秋不說話,她又自顧自地說下去:“呵,都是因為好嫂嫂你啊。有人在背後撐腰的感覺很不錯吧?所以嫂嫂做事才能如此無所顧忌,毫無章法!”
溫敏達接着她的話繼續說,語氣陰陽:“父親昨夜罰我和小妹跪了兩個時辰,還加一份手寫道歉信,嫂嫂可滿意了?”
梁淺秋這才将視線轉向他的膝間,果不其然看到一片灰塵,他的衣服仍是昨晚見面穿的那一身,衣服不複昨夜榮光,變得皺皺巴巴。
“若不是你們主動來招惹我,怎麽會被罰?”梁淺秋漠然移開視線,“況且,做錯事本就該受到懲罰,何來我滿意不滿意一說。”
她視線掃視一圈:“我另一個侍女呢?”
“嫂嫂想知道?”溫盼芙怪異地彎起嘴角,“她呀,一直擋在門口不讓我和三哥進去,實在是太礙事了,但她畢竟是嫂嫂的陪嫁侍女,一時心急也能理解。”
她話只說了一半,明顯等着梁淺秋開口問,溫敏達臉氣得通紅也沒發作,見她如此,反而露出笑容。
梁淺秋用着僅剩不多的耐心開口:“沐水人在哪?”
“啪啪——”溫盼芙鼓掌。
頃刻間,她身後的下人往兩邊退開,露出閉眼躺在草地上的沐水,她臉上有被打過的痕跡,不容忽視。
“夫人,三少爺帶領下人前來撞門,沐水和我擋在門前不肯讓步,他便指揮下人打暈沐水,又想對我故技重施,卻被我躲開,只是……”蛛果聲音很小,強撐着身體和她解釋。
梁淺秋安慰地拍拍她肩膀:“你先回房休息吧。”
“夫人,不可!”蛛果不肯,執拗地站在她身旁。
梁淺秋不再勉強,任由她站在身旁。
溫盼芙和溫敏達臉上帶着看好戲的表情,見她看來,男孩率先開口柔柔刺道:“嫂嫂對每個下人都如此關心嗎?唉,不是我說,嫂嫂既已嫁人,就該知道分寸,如此行徑,成何體統?”
“是啊,要是被別人知道允知哥哥的妻子是個行為孟浪之人,那可該如何是好?”溫盼芙裝模作樣地嘆氣,手指扶着額頭,她手指上沾染的墨水還沒洗掉,這麽一蹭,額頭上蹭上不少。
“看來你們是罰跪完便來了,”梁淺秋眼神莫名,“膝蓋真的不疼嗎?”
溫敏達以為她在關心,內心生出一陣惡寒:“還不都是拜嫂嫂所賜。”
“那嫂嫂你要跟我和三哥道歉嗎?”溫盼芙走到沐水身邊,鞋底踩上她的手指開始碾磨,沐水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溫盼芙。”梁淺秋喊她的名字。
“嗯?”溫盼芙期待地看向她,“嫂嫂終于要和我道歉了麽?”
梁淺秋扶着蛛果坐在牆邊,對她安撫地點頭:“沒事的。”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溫盼芙身邊,溫盼芙被她吓得後退一步,強裝鎮定地說:“怎麽?嫂嫂要打我嗎?”
“當然不會。”
她的腳從沐水手指上挪開,梁淺秋趁機拉起沐水。
沐水掙紮着睜開眼睛,話沒說完便徹底暈過去:“夫人,您快去找老爺……”
溫盼芙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着梁淺秋把沐水半抱着拖走,又看着她小心地安置沐水,梁淺秋張嘴說了什麽,她沒聽清。
“三哥,我們……”她轉身想和溫敏達商量後續,胳膊卻被猛然抓住,梁淺秋的身影在她的眼中不斷放大。
“你們似乎并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梁淺秋的聲音很冷,溫盼芙這才發現這位嫂嫂面無表情時真的很吓人。
她意識到不對想跑,胳膊卻被死死拽住,身體被迫停在原地。
一旁的溫敏達完全沒意識到不對勁,他聽完梁淺秋的話嘲諷回嘴:“都說了我們沒錯!”
“啪——”
溫盼芙的臉被扇到一邊,白皙的膚色即刻浮現出幾道紅指印,梁淺秋下手很重,帶着十足的力氣。
“小姐!”有侍女推開她抱住溫盼芙。
溫敏達震驚地睜大眼睛:“你……!”
梁淺秋沒忘記他,快速走到他面前也賞了他一巴掌,比打溫盼芙用的力氣更大,溫敏達被打得往一旁走了幾步,嘴角滲出血跡。
“子不教,父之過。”梁淺秋放下紅腫的手掌,冷眼看着仆人扶住溫敏達,“但你們的父親已教訓且警告過你們,而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知故犯。”
溫敏達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她。
“還有一句話,長兄為父。”
“既然你們的父親鎮壓不住你們,那這個責任就該落到你們兄長身上。”
“只是他恰好不在家,我作為他的妻子,理應代替。”
梁淺秋慢條斯理地說完,眼神才從兩人身上移開。
“簡直是胡言亂語!”溫敏達暴怒,扒開仆人的手朝她撲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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