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第 29 章 挑撥離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第 29 章 挑撥離間
梁淺秋一夜未睡好, 閉上眼後腦海裏亂糟糟的,小時候的事、和溫允知定親後、獨自待在溫家小院,零散的記憶在腦海裏亂逛, 攪得她不得安寧。
天色剛蒙蒙亮, 她便起來了。
微風将草地吹得簌簌響, 梁淺秋打開門, 意料之內的,沒有她想見到的人。
門外空無一物, 在她腦海裏轉了一晚上的溫允知,并沒有如她所想般站在青石板上等她。
她想起上次從梁家回來, 同樣是清晨, 那時的溫允知帶着滿身匆忙到家的疲憊, 和她相握的手卻是熱的。
而如今,她的手被寒風吹得冰涼, 也沒有一雙暖和的手握住她, 為她遮擋冷風。
許是昨夜未絞頭發的緣故, 又一夜都沒怎麽睡, 梁淺秋的頭有些昏昏沉沉, 視線也變得模糊。
但她還是叫來了守門的侍女:“去準備洗漱要用的東西。”
“是,夫人。”侍女不敢有質疑,昨夜不聽話的那一批至今仍關在柴房中,柴房裏到處都是木屑和灰塵, 即使沒被鞭撻, 待上一夜也是不好受的。
梁淺秋洗漱完換上件簡潔的裙子,頭發也簡單挽起,只插一支木發簪當配飾。
女人秾麗的臉蛋一片素淨,眼睑處有一小片青黑, 嘴唇也較為蒼白。
她沒抹脂粉和口脂去掩蓋,憔悴的神色在某些時候或許更加有用。
吃完早膳梁淺秋便準備走,快走到門口時蛛果匆匆追上她。
“夫人,等等我!”
蛛果連氣都沒喘勻,慌忙又說:“您要出門怎麽不叫我們一聲,獨自出門太危險,若是夫人您遇到什麽,身邊連個喊人的都沒有,那不就遭了!”
她的額角帶着一層薄汗,衣服上也有皺褶,頭發更是随意挽了兩下。
梁淺秋嘆氣:“你身子好全了嗎?”
蛛果搖頭:“摔倒處還是有些酸痛,但比起夫人您獨自出門,這點傷不算什麽。”
她的表情真摯,不似作僞,梁淺秋盯着看了幾眼,同意帶她一起去。
馬車行駛得很快,車廂裏一陣颠簸,蛛果小心将裝着暈車藥的香囊放在梁淺秋旁邊。
女人閉目靠在車壁,眼下帶着淡淡的青黑,以往總是抹粉才出門的臉蛋一片素淨,呼吸清淺,整個人顯得輕飄飄的,像是即将回天宮的仙子。
昨夜夫人看完信的表情很怪,她不知該怎麽形容,像是在生氣,嘴角卻又帶有一絲笑意,眼神空洞無神,眉頭緊蹙着。
夫人似乎是在期待什麽。
蛛果腦海中隐隐約約有這種表情的記憶,她使勁回想,終于,她想起來。
她某次外出買糖糕時遇到一個單獨帶着孩子的女人,她買的這家對普通百姓來說是承受不了的價錢。
孩子渴望地盯着糖糕,他的母親窘迫又羞惱地站在一旁,無論小孩怎麽凄苦地喊,女人都不理會,反而加大手中的力氣将他帶離糖糕鋪。
孩子不依不撓,女人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他的眼淚掉下來,女人露出一種暢快的扭曲笑臉。
——梁淺秋昨夜的表情分明就是這樣。
夫人在為何事而痛快?蛛果想到那封請帖,可夫人和沈夫人相識連兩日都不到,絕不可能是因為她。
蛛果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眼睛緩緩擡起去看她,卻不慎撞上一對極黑的瞳仁。
梁淺秋面無表情和她對視,見她驚住還頗為善解人意地主動開口:“我眼下的青黑當真很嚴重?”
“不、不嚴重。”蛛果磕巴着低下頭回答。
她的心髒砰砰跳動,為自己可怕的猜想,也為梁淺秋空洞的眼神。
少爺昨夜走得匆忙,夫人一看便知是在娘家受了氣回來的,偏偏少爺不在,夫人又不讓她們進去伺.候。
夫人答應沈夫人的宴會邀請,分明是想讓少爺也體會一次她所體會過的苦楚。
可少爺也是迫不得已啊!
這樣下去兩人遲早會鬧矛盾,蛛果有種感覺,如果兩人間的矛盾沒解決好,夫人便會徹底麻木死心,說不定還會和少爺和離。
萬萬不可以!
蛛果在心中深吸一口氣,決定在溫允知回來時把這些全告知于他,只要他好好對夫人道歉服軟,夫人是不會怪罪他的,畢竟夫人是那樣的慈善心腸。
“到地方了叫我。”梁淺秋交代完又把眼睛閉上了,仿佛方才一切都是她的錯覺,可跳動的心髒在無聲控訴是真的。
“是,夫人。”
蛛果一路上都是心亂如麻,馬車停下,她小心地叫醒梁淺秋,那雙形狀美麗的眼睛緩緩睜開,裏面是她熟悉的困意,蛛果悄悄松一口氣。
車夫的聲音透過簾子傳進來有一股失真感:“夫人,茶宴已到。”
梁淺秋眨幾下眼睛,強迫自己從困倦的意識中醒來,腳步虛浮地走下馬車,幽幽的涼風讓她徹底清醒。
門口有早就等待的小厮,見到她連忙迎上來,臉上帶着殷切的笑容:“梁夫人,您來了,我們夫人在亭子裏等您,還請跟我來。”
他姿态卑微地垂頭帶路,沈之雙給的是她家的地址,這還是梁淺秋在京城第一次來好友家做客。
換作幼時的她可能會很歡喜,就算臉上沒表現出來,心中也是極為期待的。
可對于現在的梁淺秋來說,她并不在意,她只在乎溫允知,此次前來也不過是為了看到他吃癟的樣子。
想象了一下那副情景,梁淺秋嘴角上揚。她回去時,他一定要在家裏等着她呀。
小厮腳程不快,梁淺秋跟着他繞了一大圈才來到沈之雙所說的亭子,她還未到,亭子裏空蕩蕩的。
“夫人,勞煩您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們夫人很快就到。”
梁淺秋點頭:“嗯,我知道了。”
小厮有眼色地退至一旁垂頭不語。
蛛果一路走過來有意識地記路線,現下正在腦海裏回想加深記憶。
沈夫人住的地方未免太破,院子雖說不小,可院子裏的擺設卻極少,連花草都只在門口種了一片,也并不茂盛,像是剛栽不久。
她餘光看向梁淺秋,女人正拿着桌子上的茶杯用指尖捏着旋轉。
茶杯看上去也不是什麽好瓷。
蛛果敏銳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在茶杯上,而是放空虛無的,杯子只是個迷惑人的假象。
她又有些惴惴不安了。
夫人什麽話都不告訴她們,讓她一身的安慰本領都無處發揮。
“砰。”
梁淺秋放下茶杯,用手指支着下巴看向亭口處,蛛果視線跟着轉過去,不遠處走來兩人,走在前面的正在說些什麽,後面的人垂着頭不接話。
離近了她才聽清是在罵人:“磨磨唧唧地乾什麽呢!”
沈之雙先一步落座于梁淺秋的對面,她拿起茶壺給自己斟杯茶,而後仰頭一飲而盡。
接着坐下的是蛛果見了好幾次的孫詩,她簡單和梁淺秋問好後便不說話了。
沈之雙感慨頗深地“哈”了一聲:“淺秋來得好早,有喝茶嗎?這茶可是從西域運過來的,價值千金呢。”
梁淺秋誠實搖頭:“我不喜歡茶的味道,今日的茶宴,怕是無福享受了。”
沉默不言的孫詩突然擡頭看了她一眼:“夫人,這茶是我帶來的。”
沈之雙微笑的表情不變:“不錯,這正是孫老板給我的賠禮,竟不知淺秋不喜茶,淺秋這些年口味變了許多呢。”
她從未喜歡過茶,梁淺秋只當沈之雙記憶有誤,沒糾正她,順着她的話敷衍點頭。
沈之雙沉默幾瞬後輕咳一聲,幾壺新茶葉便被送到桌子上來。
她邊斟茶邊抱怨般開口:“本來今日我夫君也該在的,可他昨夜突發急事被召走了,真是讓人糟心。”
梁淺秋擡眼看她,緩慢開口道:“答應好的事卻未做到,他的确不是個稱職的丈夫。”
沈之雙嘴角微笑擴大,面上唉聲嘆氣道:“欸,他也是為了這個家,我再心中不爽,也不能真的怪罪于他。”
“是嗎。”梁淺秋冷淡下來。
她接話本意是想看看別人遇到丈夫臨時被召走是何反應,沈之雙選擇忍耐沒什麽不對,甚至是正常的。
她以前也是這樣做的,這沒什麽不對、這是正常的。
沈之雙又接着道:“雖我是這樣說,但心中終歸還是怨的,他再怎麽為了家,總是違約,我的心也是會寒涼的。”
梁淺秋目光動了,但她沒接話,她想要聽到更多。
“淺秋的夫君很愛你,想必是不會做出這等違約之事的。欸,真是羨慕淺秋啊,能有這樣一個溫和貼心的好夫君。”
“不像我們,再怎麽擦亮眼睛也只能找到這樣一個平庸之輩。”
梁淺秋提起微笑,承認了這一點:“允知總是心疼我的,沈夫人的夫君雖平庸,卻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她的丈夫和這些平庸之輩無甚不同,都是一樣的,但在外人面前她是絕計不會承認的。
沈之雙有一絲咬牙切齒:“是,能嫁給他已是我此生榮幸。”
後面的談話梁淺秋沒怎麽注意聽,她走神地想着溫允知。他是否已經回溫家了呢?看着空無一人的屋子他會想什麽呢?
會覺得心中難過嗎?
會煎熬着等待嗎?
會見到她便雙眼發亮嗎?
“淺秋,淺秋。”沈之雙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梁淺秋眨眨眼看她,無聲詢問她怎麽了。
沈之雙嘆氣:“淺秋昨夜未睡好吧,我說話時你總在走神,聽聞你是連夜從家裏趕回去的,想必一定很累,是我考慮不周了。”
“我将賠禮給你一起送回溫府,淺秋回去睡覺吧,不然看着你昏昏欲睡卻強撐着的模樣,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梁淺秋确實很困,堅持到現在已屬實不易,她點頭:“那便麻煩沈夫人了。”
沈之雙笑着搖頭:“以你我的關系,這算不得什麽。”
幾人起身互相告別,梁淺秋一心期待着回去看溫允知的表情,也沒注意沈之雙口中她從家回去是從何得知的。
蛛果亦步亦趨地跟着她,好幾次險些跟不上。
小厮将賠禮放進車廂後低頭離去,梁淺秋命令車夫快點,她看都沒看那些賠禮一眼,嘴角帶笑地趴在窗邊。
溫府很快到達,梁淺秋腳步輕快地朝院子走去,蛛果抱着賠禮在後面追她。
她速度極快,不一會兒便從蛛果眼前消失,等蛛果追上去時,她已經站在院子門口。
青石路上站着一個高挑的人影,梁淺秋肉眼可見地變得興奮,可男人說出口的話卻将她釘在原地。
“秋娘,你怎麽能亂跑呢?”
有着濃厚責怪之意的話語傳進梁淺秋的耳朵裏,她所有的期待都被這句責怪打破。
“嘩啦啦。”
蛛果撞上立在原地的女人,賠禮轱辘着争先恐後地在地上奔跑。
作者有話說:
因為一直沒怎麽寫過配角的心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來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推推我的預收,點進專欄即可收藏《輕浮役×傲嬌系》,文案如下:身為狼族繼承人的溪琥接到了一個秘密任務。表面上,她是和被放棄的羊族頹廢王子共同尋找失蹤的族人;實際上,她是為了監視這位羊族王子——斐莳。近些天羊狼兩族失蹤的族親愈發多,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斐莳。傳言中他暴戾妄為,殺死了和自己一體同胞的兄弟,靠踩着仆從未寒的屍骨活着。可溪琥見到的斐莳卻有些……奇怪?她下河抓魚,他在一旁笑着說:“殿下真厲害”;她拉弓擊鷹,他拿着有溪琥二字的破布懶懶舉起;她手不慎劃傷,他小心地捧起傷口吹吹……末了,用那雙灰黃色而布滿水痕的眼睛看她。溪琥:這個人有十萬分的不對勁……她決定加大監視他的力度,只是最後的結果很出乎預料。她不僅幫斐莳洗刷了“冤屈”,還和他結為了夫妻,兩人在萬衆矚目的見證下交換戒指和誓言,承諾永遠不和對方分開,無論生死與共。“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好人被冤枉!”溪琥嘴硬。而斐莳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笑眼彎彎道:“我的榮幸。”*斐莳自出生起便被稱為惡魔之種,家人厭惡,仆從畏懼,靠甜言蜜語讨一口吃的。 對于強加在身上的罪名,他并不在意,和狼族繼承人的尋親任務,他也當作是一場旅行。 甚至在心中期待這位繼承人何時發現真相。 溪琥是個非常富有正義感的狼人,斐莳本該利用這一點,可看着她為他上藥時明亮的雙眼,以及傷口傳來的刺痛。 ……斐莳遲疑了。 嘴裏讨誇的話莫名變成讨饒,霧蒙蒙的眼睛下垂:“殿下,好疼,能不能輕點。” …… 斐莳改變了想法。 即使溪琥沒有先拯救他,他也想永遠和溪琥在一起。【惡魔羊人×天使狼人】ps:特指性格,世界觀不存在天使惡魔。【閱前提示】*冒險途中互相愛上系列。*非女強,非大女主,非爽文。*雙C,雙初戀。*自創世界觀,不要太糾結邏輯拜托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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