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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淺秋做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 18 章 “淺秋做得




溫敏達瑟縮了一下, 往溫浮背後躲。




他喜歡二哥,且發自內心地認為二哥是天下最厲害的哥哥,但他也很怕二哥, 尤其是二哥面無表情的樣子。




溫浮拍他的肩膀, 示意他放心。




缪清淑上前一步, 又在觸及到他眼神後停下:“允知……是你弟弟妹妹睡不着覺, 他們很想你,就來淺秋這裏看看。”




“哦?”梁淺秋從溫允知懷裏擡起頭看她。




缪清淑躲避她的目光。




溫允知看到這場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多半又是溫敏達和溫盼芙來挑事。




他疲憊地輕嘆一口氣:“娘,您說的真的是實話嗎?”




“允知, 你不相信娘嗎?”缪清淑低着頭回話, 更加坐實她的話是假的。





“爹呢, 有什麽要解釋的嗎?”溫允知安撫地握住梁淺秋的手,垂頭和她悄悄說話, “秋娘累嗎?要不要先去休息?這裏我來處理就好。”




寬厚的手掌帶着一路奔波而來的熱意, 梁淺秋回握, 她搖頭, 聲音很低:“你回來了我就不累, 讓我待在這吧。”




回答她的是溫允知的懷抱。




溫永寧再次把溫敏達拽出來,他似是氣急,将頭轉向一邊,怒道:“孽障, 還不快把你乾的好事全告訴你哥哥!”




溫敏達蠕動着嘴唇不敢回話。




“允知, 今日是你弟弟妹妹做錯了事,大早上他們來驚擾淺秋,淺秋氣不過各打了兩人一巴掌。”溫永寧重重嘆氣,“我和你娘知道後便立刻趕過來了好在還沒釀下大錯。”




溫允知皺眉:“秋娘動手了?”




溫敏達接話:“動了, 給我嘴角都打流血了!”




“那看來你确實做了不可饒恕之事,”溫允知冷眼看過去,“你嫂嫂性格溫和,從未對下人重聲過。”




“溫敏達,你不僅不把你嫂嫂放心上,也不聽我的話,我前幾天讓你給嫂嫂道歉,你全聽到狗肚子裏了嗎?!”




溫敏達意識到他是站在梁淺秋那邊的,閉上嘴不敢說話了。




他怕自己再挨一巴掌,他的臉現在還在疼呢。




肯定腫了,都怪梁淺秋!




溫敏達摸去溫浮身後,緊緊貼着他,将他當作自己的保護牆。




“允知,”溫浮勸解,“敏達已經知錯,淺秋也原諒他了,親人一場,何必鬧得這麽難看?”




不遠處的溫含玉抱着盧彗雲的腰眼巴巴看他:“是啊二叔,小叔剛才道過歉了,啾啾親耳聽見了,你就不要計較了嘛!”




盧彗雲捂住她的嘴巴:“允知,啾啾就是心直嘴快,你別和她計較。”




她視線轉向他懷中的梁淺秋,善解人意地說道:“二弟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衣,在外面這麽久,她肯定冷了,允知,你快讓淺秋回去暖暖吧,發熱了可就遭了。”




話題又轉移回梁淺秋身上,她擡頭,直截了當地說:“我不冷。”




“不冷就好……”盧彗雲尴尬回話,在心中嘀咕她一番好心全喂了驢肝肺。




“我回來時在路上遇到了大姐和盼芙,他們為何提前走了?”溫允知問話,語氣中帶着一股壓迫,“我問她們為何從秋娘那裏走出,她們不答,徑直繞過我走了。敏達的事爹娘哥哥嫂嫂不肯說,這個總能回答吧?”




溫永寧搖頭:“還能是什麽事?盼芙被打後自尊受不住,哭着要回去,小春心疼她,就帶着她回了。”




缪清淑關心他道:“允知特意趕回來也累了,帶着你夫人回去歇歇吧。”




溫允知知道問不出來什麽東西了,他低頭問懷中的人:“回去嗎?”




梁淺秋埋在他胸口,悶聲道:“嗯,回去吧。”




“那就這樣吧。”




得到他的肯定回話,在場的人尤其是溫敏達松口氣,他從溫浮身後探出腦袋偷偷看梁淺秋。




溫敏達心中依舊不服氣,就算道歉了那也是被逼的,他遲早會再找機會。




下次,他不會再這麽明顯了。




一夥人一哄而散,不大的院子裏變得寂靜,暖烘烘的陽光平等地照在萬物上,為萬物渡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梁淺秋吩咐其餘侍女把蛛果和沐水扶回房間休息,并交代她們給兩人抹藥。




侍女應答:“是,夫人。”




兩人相攜回到房內。




“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沒有及時察覺。”溫允知聲音低迷,兩條胳膊圍困着梁淺秋,他将下巴虛靠在她肩窩。




梁淺秋心裏一暖,說:“這怎麽會是你的錯呢?你常年在外奔波,誰看了不說一句辛苦,今日之事我已罰過他們,就當過去了吧。”




溫允知悶悶點頭,高挺的鼻梁蹭在頸窩帶來一陣癢意,男人輕聲開口:“敏達和盼芙昨夜就來找事了吧,他們衣服上有灰。”




他能看出來不是什麽奇事,作為巡檢司的副手,他什麽人沒見過?




他爹娘的那些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梁淺秋輕聲嘆氣,不明白他們乾嘛要把事情搞這麽複雜,幾句話就能說清的事,非要胡攪蠻纏。




她從懷裏離開,開口和他快速解釋了一遍昨晚的事,眼睜睜看着溫允知的臉色越來越黑,說到裝衣服的箱子被踢進水裏,溫允知徹底忍不住了。




他感到不可思議:“溫敏達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梁淺秋笑:“你弟弟覺得我好欺負呗。”




“秋娘,”溫允知正色,“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溫敏達和溫盼芙做的事,我會讓他們全體驗回去。”




“你爹娘會允許?”




“這個家主要靠我生活,他們沒有發表不願意的權利。”




溫允知低聲承諾:“這次我一定會讓他們給秋娘道歉,且是真心實意、真誠的歉意。”




“嗯,我相信允知。”梁淺秋露出笑容,在看到溫允知後所有不好的心情一掃而空。




“你能回來我好高興,”梁淺秋重新抱住他,依戀地埋在他懷中,“累嗎?”




溫允知笑着回抱,誠實回答:“累。”




他被錘了一拳,無奈握住她的手,作勢要用另一只手剝她的衣服,惹得梁淺秋往後躲。




玩鬧一會兒,兩人都累了,簡單洗漱一下便脫下外衣躺進被窩。




“你真是為了陪我才特意趕回來的?”梁淺秋是不信的,溫允知以前從來沒提前回過,聯想到他說過的百花宴,她心中有了點眉目。




溫允知輕笑,點點她的鼻頭,逗她:“秋娘這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聽到真話真是讓人難過。”梁淺秋可惜地嘆氣。




“騙你的。”溫允知擡起她的臉,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吻上去。




“……”




一吻結束兩人都微微喘氣。




“我自然是為了秋娘回來的,百花宴在明天,我若真是為了它,應當在今晚回。”溫允知還捧着她的臉,手心觸碰到的皮膚滾燙,白色中浮現一層淡粉。




“油嘴滑舌。”梁淺秋嗔怪地打掉他的手。




溫允知靠近再次吻住她,等她喘不過氣後才壞心眼地開口:“這才叫油嘴滑舌,秋娘……”




梁淺秋惱怒地錘他。




“好了,我不逗你了,睡吧,忙活一早上,該補補覺了。”溫允知将她壓入自己懷中,下巴靠在她發頂上輕蹭幾下。




梁淺秋閉上眼,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清淺的呼吸打在脖頸,溫允知小心地把胳膊抽出來,起身的瞬間被拽住,他淺笑低頭,摸摸梁淺秋的腦袋。




“我在呢。”




手指放開,他起身穿好衣服前往大廳找人。




梁淺秋一覺醒來已至正午,她睜眼沒看到枕邊人迷茫了一瞬,差點以為溫允知回來是她的幻覺。




“……允知?”




沒人應。




外面的侍女聽到動靜低聲解釋:“夫人,二少爺有事出去了,他交代我們,讓您醒後先吃飯,不必等他。”




梁淺秋揉着額頭起來,聞言輕嗯了一聲:“把飯端過來吧。”




門外的侍女照做,又進來幾個侍女服侍她穿衣服。




餐桌上的菜色又變得豐富起來,梁淺秋見怪不怪地夾菜吃,她胃口不錯,就着菜吃了碗米飯,又喝了碗玉米排骨湯。




吃完溫允知還沒回來,她打算去看看蛛果沐水。




梁淺秋推開蛛果的房門。




蛛果看見她來,掙紮着要起身,被她按住:“身體不舒服還是躺那吧。”




“是,多謝夫人體諒。”蛛果忍住眼淚回話,“您怎麽來了?有休息好嗎?手要不要抹點藥?奴婢知道有種藥對手特別好,馬上寫給夫人……”




梁淺秋聽着她絮絮叨叨的話,不時回應幾句,末了給她掖好被子,輕聲嘆息:“好好休息,心裏不要有負擔。”




蛛果點頭:“是,夫人!”




梁淺秋被她緊繃的神情逗笑,又說了幾句話才離開。




沐水和她不住在一起,她們兩人都是梁淺秋的貼身侍女,有單獨的房間。




她推開房門,沐水的房間裏彌漫着一股藥味,她閉着眼不省人事。




梁淺秋坐在床邊,将她汗濕的鬓發撥開,她一直沒醒,梁淺秋坐了沒一會兒就走了。




她回到自己屋子拿出本書,坐在窗子邊看,悠然的涼風拂過面頰,甚是惬意。




書頁翻動的聲音簌簌作響。




突然,書頁上出現一枚簪子,梁淺秋擡頭,看見笑眯眯的溫允知。




“桃木簪,據說有鎮靜安神的功效。”溫允知仔細避開她的其他首飾,将桃木簪插.進發絲。




戴好後梁淺秋用手摸了兩下,質地潤滑,又帶有一點木材特有的磨砂感。




“你何時買的?”她放下書,轉身笑着看他。




溫允知拉了個椅子在一旁坐下,先問了別的:“秋娘喜歡嗎?”




梁淺秋看他這樣就有所猜測,她斂下眉眼故意逗他:“嗯……喜歡。”




身旁的男人幽幽嘆口氣:“看來是不夠喜歡。”




他拿起她看的書,視線随意下撇,故作傷心地看書:“唉,可惜,這是我親自雕刻的呢,桃木也是我托人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可惜可惜,夫人不喜歡,這桃木也沒價值。”




梁淺秋笑出聲:“那你要怎麽辦,把簪子扔掉嗎?”




溫允知當然不肯:“那就放在首飾盒裏裝着好了,等你什麽時候喜歡了再戴。”




兩人就着這個話題又打趣了一會兒,良久,梁淺秋收斂臉上的喜悅之色,頗有些沉重地開口:“允知是去找爹娘了?”




溫允知不笑了:“嗯,抱歉,秋娘,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




他安撫好梁淺秋後就起身去找了溫永寧,那些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他耳朵裏,他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那些話是誰教他們兩個的?




溫敏達和溫盼芙怎麽會被教成這樣?




溫允知疲憊地問話:“爹就這樣放任他們去欺辱秋娘?”




他視力極好的眼睛,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老父親脊背僵住,溫永寧沒看他:“我昨夜剛罰完他們,誰知這兩個混賬做壞事的決心這麽強,竟不顧腿疼也要去找淺秋,真是作孽啊。”




說着就要捂上胸口,一副胸悶氣短的樣子。




溫允知上前扶住他:“敏達和盼芙呢?”




“在房間裏給臉上藥呢,”溫永寧唉聲嘆氣地坐上椅子,拍拍他的手臂,“秋娘心善,說要放過他們,你若是心有不忿,就随意處置這兩個混小子吧。”




話語猛然停下,梁淺秋拿掉男人手中的書,挑眉問道:“然後呢?怎麽不繼續講下去?”




溫允知皺眉看她,兩個眉頭撞在一起,彎彎曲曲的像是一座小山峰:“敏達和盼芙去禁閉室思過三天,期間不準送吃的。我看了他們寫的道歉信,不夠有誠意,就再加了一份寫滿兩頁紙的道歉。”




“他們實在過分,連我說的話也不聽了。”男人疲憊地嘆氣,“作為兄長,沒成為他們的榜樣,是我之錯。”




梁淺秋心有觸動,伸手撫平他的眉毛:“不是你的錯,在我心中,你已經是很好的榜樣了。”




溫允知握住她的手:“再等等吧,秋娘,我會讓他們分出去住的,不會再讓人來打擾你,也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如果我做不到,就……”




他的嘴被捂住,只能露出兩只布滿水色的眼睛看她。




梁淺秋嘴角微勾:“不用發誓我也知道你會做到的。”




那只捂住嘴巴的手左移捧住他的臉,手指輕輕摩擦,他蹭了一下。




“很累吧?”梁淺秋手指仔細地撫過臉頰,“一回來又要為我的事操心,真的辛苦你了。”




一番體諒的話說出,溫允知只覺胸口一陣脹意,被手指撫過的地方在隐隐發燙,他拉下女人的手指握在手心裏,随後,抱上去:“只要能見到秋娘,我就不累,昨夜是我失約,我理應承擔失約的後果。”




鼻尖是妻子常用的熏香味道,他埋在她的肩上,悶聲道:“簪子是本來就要送給秋娘的禮物,賠禮我還沒來得及準備,秋娘怪罪我吧。”




“嗯,怪你。”梁淺秋用手輕撫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爹對你的懲罰沒有異議嗎?”




溫允知小幅度搖頭:“他當然有。”




他的爹他了解,溫永寧當了很多年的書院夫子,向來信奉那些書中的迂腐道理,從未真正踏進過官場,因此保留了一份讓人覺得可憐的天真。




在他說完懲罰後,溫永寧就試圖阻止:“弟弟妹妹還小,三天不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住的。”




溫允知就那麽笑着看他:“爹覺得我在小題大做?”




溫永寧反駁:“允知,這畢竟是你弟弟妹妹,為父只是擔心。”




“那秋娘呢?”溫允知問,“她難道不是您的兒媳嗎?”




“淺秋怎麽能和敏達盼芙相比?”溫永寧平淡地說,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再怎麽說,敏達盼芙才是和你一母同胞的血肉至親,孰輕孰重,允知應當分清。”




溫允知有一瞬想冷笑,梁淺秋是他青梅竹馬、明媒正娶的夫人,那兩個小崽子怎麽敢看不起她?




“是您分不清。”




溫永寧發現他不是在說笑後,身子後跌靠進椅子裏:“秋娘今日也打了他們,就到此為止吧,懲罰我會讓他們按時履行。”




年過半百的老人轉過臉不看他:“允知,你走吧。”




“算了,就這樣吧。”梁淺秋從他的懷抱中起身,“再糾結下去也沒什麽意義,只會給自己徒增煩惱。”




溫允知順着她的話承諾:“不會再有下次了。”




看着妻子重新沾染上喜色的臉,他把那句話咽下去,和她攜手回到房間歇息。




主要是他躺在床上,梁淺秋坐在床邊看書。




女人恬靜的側臉在日光下被打上一層光暈,溫允知覺得她垂眸認真看書的樣子也很可愛,他一只手握住她的,感受着手心裏的溫度,目光卻一點點變冷。




和他講給梁淺秋聽的不同,溫永寧并沒有輕易讓他走,他的父親在他面前露出猙獰醜陋的真面目,說:“允知,我知你和淺秋關系好,但她今日的舉動,屬實過了些!”




頭發花白的男人重重錘了一下椅子:“她生母早逝,能嫁給你,已經是我和你娘最大的寬容。”




溫允知沒回答,他轉身就走。




誰做得過?梁淺秋嗎?




他帶着怒意回到院子,又在看到梁淺秋的那一刻消散,他掏出完工的簪子,垂眼看幾下,确認沒有問題後,放輕腳步來到她的身後。




“啪嗒。”




簪子掉在了書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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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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