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第 8 章 沒有不正當關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第 8 章 沒有不正當關系
初升的太陽帶着紅意挂在半空中,光線透過窗子照進來,有模糊的熱意從身上傳來,梁淺秋緩緩睜眼坐起身。
她掀開被子下床,早在外面等候的蛛果沐水聽到動靜,一起推開門走進來。
蛛果把端着的盆子放在專門用來洗漱的椅子上:“夫人,您今日起得好早。”
沐水胳膊上搭着兩條毛巾,附和道:“太陽才将将升起呢,夫人今日可是有什麽要事?”
梁淺秋還沒完全清醒,聽到兩人的話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嗯,要出去。”
要出去?蛛果眼睛驚訝地睜大,短短幾天,夫人居然又要出去。
難道夫人終于想通了?
“夫人要去哪?”沐水也有些驚訝。
梁淺秋邊洗臉邊回答她,說話有些含糊:“雲淼居。”
沐水把毛巾遞給她,聞言眼神變換幾瞬,最終,她垂下眼睫。
前兩天去雲淼居遭遇的事蛛果還記得,想起那唯唯諾諾的老板,她不禁皺起眉頭。
“夫人,您是要去那裏買衣服麽?”蛛果準備帶點能藥倒人的藥,萬一再遇到上次那種情況,她一把撒過去就帶着梁淺秋走。
“對,我有點問題想問孫詩,正好今日起來了,就順便去找下她吧。”梁淺秋洗漱好坐在銅鏡前看自己素淨的臉。
她自然不是順路,而是特意去找孫詩的,說這一出不過是想看看沐水會不會把這事告訴梁震天。
回梁家是肯定的,她想看看梁震天到底想搞什麽幺蛾子,她是不會信“想她”這個理由的。
蛛果上前來服侍她束發,沐水端着水出去。
梁淺秋靠着銅鏡看沐水的神色,奈何她一直垂着頭,讓她什麽都沒看出來。
算了,她有的是時間。
蛛果盤發手法很好,一刻鐘便盤好,她拿起最後一根簪子插.入盤起的發包中,滿意地點兩下頭。
梁淺秋欣賞幾眼,起身出去吃早飯。
随着天氣逐漸變熱,早餐也變換了樣式,桌子上多了一些涼糕和清爽的飲品。
梁淺秋吃得差不多,她放下筷子,優雅地拿手帕擦嘴。
“走吧。”
大門外已停有一輛等待的馬車,沒有上次她和盧彗雲出門那輛那麽豪華,只是一輛普通的馬車,車夫也是随機分配的。
梁淺秋坐在車廂中,這上面只鋪了薄薄一層墊子,她也不在意,閉目修養。
蛛果和沐水一左一右坐在她對面,兩人誰也不理誰,各看一方。
路途有些颠簸,梁淺秋身子靠在車廂上屹立不動,呼吸輕淺,仿佛睡着了般。
蛛果拿出在梁淺秋吃飯時她回房準備的東西,蒙汗藥帶了,暈車藥帶了,能暫時飽腹的吃食也帶了,她甚至還帶了一把小刀以防萬一。
見女人如此,蛛果拿出治暈車的藥放在她身邊,一股淡淡的藥味頓時飄散開來,她清楚地看到梁淺秋輕皺的眉頭舒展。
原來夫人暈車啊,她默默記下這點,她跟在梁淺秋身邊的時間不長,對她的很多習慣還沒摸透,偏偏梁淺秋又不是個主動開口說自己如何的人,她只能暗自觀察。
蛛果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她斜眼看安靜坐着的沐水,心裏的想法轉瞬間化為無語。
沐水注意到蛛果絲毫不加掩飾的目光,不解回望過去,卻只得到她一個白眼。
“……”
她咬唇忍下這口氣。
梁淺秋起得太早,她昨晚睡得不算晚,但腦子裏雜亂不堪的想法讓她的額頭一陣陣痛,她便閉上眼稍微歇息。
行至一半她突然聞到一股藥味,額頭的陣痛頓時減弱,她沒有睜眼。
她記得蛛果帶了一個包袱。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馬車總算停下,車夫在外面揚聲喊道:“夫人,雲淼居到了。”
梁淺秋睜開眼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
她起身前瞥眼看到自己身旁的那包暈車藥,開口道:“蛛果,把藥收起來。”
蛛果應是,麻溜地收起來放進包袱裏。她帶着沐水先行下馬車,快速拿出小凳子墊在車旁邊,梁淺秋踩着凳子下來。
“夫人,在雲淼居談話容易被人聽了去,我去給您定一間雅房吧,既保密也有人身保障。”沐水眼巴巴看着她,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後臉上綻開笑容。
至于孫詩會不會同意她的邀請?那不在梁淺秋考慮範圍內,她也不覺得孫詩會不同意。
現在還早,雲淼居剛開業,門口只有幾個走動的侍從,他們分工明确,幾個人拖地,幾個人擦拭椅子。
梁淺秋踏進雲淼居,她掃視了一圈沒看到孫詩:“你們老板呢?”
一人上前垂頭回答她:“回夫人,老板在後方洗漱,馬上就過來,還請您稍等片刻。”
梁淺秋點頭,坐在乾淨的椅子上等待孫詩出來。
估計是有人通知了孫詩,她很快就出來,她今日換了一身衣服,鵝黃.色看着甚是鮮豔。
孫詩臉上帶有訝然,好似真不知她來找她是為什麽:“夫人,您今日怎麽來得這麽早?”
“心中有些不明白的事情,特意來問問你。”梁淺秋懶得跟她拐彎抹角,她下巴微擡朝向外面:“去談談嗎?”
“……好。”
兩人來到沐水定的雅間中,梁淺秋剛進去坐下,身後傳來“撲通”一聲,她轉身看到跪在地上的孫詩,皺眉道:“你這是何意?”
蛛果也吓了一跳,她手放在包袱上,随時準備掏出蒙汗藥,并用警惕的目光緊緊盯着孫詩。
沐水是最後進來的,她關上門就見到此等場景,一時不知所措愣在門口:“……夫人。”
孫詩狠狠在地上給梁淺秋磕了個頭,額頭迅速紅腫起來,她聲音因為緊張和恐懼而有些顫.抖:“夫人,我想您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份了,但請容我為自己辯解一句,我和您父親絕對沒有任何不當關系!”
梁淺秋剛直起的身子又緩緩坐下:“你先起來,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孫詩滿眼淚的擡起頭:“……夫人,您願意相信我嗎?”
“先起來。”梁淺秋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語氣中帶上一絲強硬。
孫詩沉默站起身,梁淺秋又說:“坐着說話,站着不累麽。”
她只好坐下,頭顱低垂着不敢擡起。
“你身後的人是梁震天?”梁淺秋主動開口問話,她垂眸觀察身旁之人的神色。
孫詩點頭,聽到她直接稱呼自己父親的名字,更加謹慎:“是,當時我已三天沒吃飯,漠北酷熱,如果不是梁大人恰好路過那裏,可能我早就成為了一具屍骨。”
不待梁淺秋問,孫詩非常有眼色地繼續講下去:“這間鋪子歸屬夫人,我只是明面上的掌櫃,上次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夫人,我很羞愧。”
“梁大人跟我說過您跟他關系不好,我也不敢貿然上前和您認親,怕我的舉動太過冒犯。”孫詩一直低着頭,她語速很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解釋不清了。
梁淺秋抿唇:“我知道了,你不用如此害怕,我不會随意冤枉人,既然你問心無愧,那就不用擔心。”
孫詩動作頓住一瞬,又迅速調整好,她感激擡頭:“多謝夫人,以後我就是您的人了,還請您随意調遣。”
她這麽一通說,梁淺秋差點忘了要問她什麽,不過也算誤打誤撞回答完了。
梁淺秋本來也沒想從孫詩口中問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只是為了試探她究竟是哪方的人,知道她真的是梁震天的人後,她短暫地松了一口氣。
“你還沒吃飯吧?”梁淺秋朝蛛果招手,和她耳語幾句,蛛果聽完點頭,繞過還站在門口的沐水出去。
孫詩搖頭:“還未。”
沐水被蛛果瞪了一眼,不自在地眨眨眼,她走到梁淺秋身邊垂頭認罰:“夫人。”
“嗯。”
“蛛果下去點飯了,一會兒送上來你吃點吧。”梁淺秋用手撐着臉頰,有些困倦地說,“一大早把你叫過來,想必你現在肚子應該餓了。”
孫詩流下兩行眼淚,身體哭得顫.抖,話也說得斷斷續續:“夫人…從現在起…您說什麽我都聽。”
梁淺秋掏出一張帕子遞給她,孫詩接了好幾次才接住。
蛛果很快回來,她看着哭泣的孫詩沒說話。
飯菜過了一會兒才送上來,蛛果點得不多,只有孫詩一個人吃,她便只點了一人份的早飯。
孫詩擦乾淨眼淚,小心收起帕子,認真吃眼前的早飯。
梁淺秋耐心地等她吃完和她一起回到雲淼居:“下次我有事再來找你。”
“遵聽待命。”
蛛果扶着梁淺秋上馬車,一行人踏上回溫府的路,孫詩目送馬車離開。
梁淺秋一下馬車就直奔自己的小院,她脫下外衣直挺挺躺在床上,交代趕來的沐水蛛果:“我困了。”
兩人氣喘籲籲地退出去給她關上門。
她這一覺睡到中午,醒來時廚房恰好送來午飯,梁淺秋迷迷糊糊地去吃,吃完她才完全清醒。
一天時間已過半,她慢悠悠坐上去梁家的馬車,梁家距離溫府很遠,來回大約需要三個時辰,去這一趟晚上肯定回不來,梁淺秋帶上換洗衣服。
又睡了一覺她精神好上不少,可以好好思索梁震天到底想乾什麽。
她成婚兩年,和梁震天的交流可以說是沒有,除了逢年過節會互相關心一下,再也沒有其他的問好。
這也導致梁震天昨日那一封信顯得格外奇怪。
梁淺秋垂眸,仔細想他可能會有的目的。
馬車在她的安靜思索中來到梁家,門口站了幾個人,管事在最前面站着。
“小……夫人,您回來了。”
“嗯。”梁淺秋颔首,接着有幾道聲音不一的聲音和她問好。
她有四個兄弟姐妹,剛才最先開口的便是她大哥,也是當年她娘和梁震天去那個小城遇到的女人的兒子。
梁修然看着眼前的妹妹,壓下心中思緒:“妹妹晚上好。”
他身旁的少女跟着開口:“姐姐好。”
梁淺秋看了她一眼,認出這是梁震天後來娶的女人生的女兒,排行第三,名梁又琴。
餘下兩個,一個是他二弟梁陽華,一個是她四妹梁皎,都是梁震天後來再娶的女人生的,他們五人母親皆不是同一人。
最讓梁淺秋在意的也是這點,她不懂一個人變化怎麽會那麽大,能從一生一世一雙人到女人不斷。
她露出嫌惡的表情。
這兩人性格都比較內斂,問好也是垂着腦袋,聲音細如蚊吶:“……姐姐好。”
梁淺秋一一回應,沒看到梁震天,她回頭問管事,話語間有些勉強:“我爹人呢?”
管事恭敬地回答她:“老爺還在外談生意,夫人您等等,老爺他馬上就回來了。”
“妹妹怎地回來了?”
梁修然是被臨時喊過來的,他正在吃飯,突然被通知梁淺秋要回來,馬不停蹄地趕到門口,遇到另外幾個同樣等待的人。
他和三人關系一般,雖然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但并沒有互相說話的欲.望。
梁淺秋心情算不上好,她以為梁震天這麽急着找她,起碼會在她來的時候就和她談,結果他人壓根不在家。
她壓下心中的火氣,回答梁修然的問題:“爹說找我有急事。”
“原是這樣。”梁修然了然點頭。
話語就此止住,梁淺秋和幾人也沒有什麽話可聊,她從小就待在母親的院子裏,很少出門,僅有的幾次出門也是去找溫允知。
這幾個兄弟姐妹是被梁震天勒令着敬重她的,心中早就不滿,自然也不會主動和她搭話。
管事上前引導梁淺秋進去:“夫人好久沒回來了,要去裴夫人那裏去看看嗎?”
梁淺秋頓住,母親去世後院子裏就只剩下自己和幾個侍女,在她出嫁前的日子她一直都待在那裏。
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躊躇之意,她深吸一口氣:“走吧。”
門口衆人被她丢下,只能沉默地看着她離開的背影。
梁淺秋不在意,她心髒怦怦跳動,不由得生出緊張感。
很快,她站在了院子門口。
作者有話說:
【青梅竹馬小劇場】溫允知看着沉默的女孩,試探開口道:“你吃糕點嗎?”梁淺秋沒說話,手上直接被塞了一塊。她訝然擡頭,入目卻只有男孩布滿開朗笑意的臉。“……謝謝。”溫允知擡起下巴,頗為驕傲道:“不夠我還有很多。”于是,這一天梁淺秋“被迫”吃了很多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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