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第 23 章 “你今日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第 23 章 “你今日不
對面的少女一身綠衣, 可不就是孫詩,顯然她也很驚訝。
孫詩滿臉歉意:“梁夫人,真是對不住, 這船不知怎麽了, 突然就往前猛沖, 根本止不住。”
随着她話音落下, 船應聲般又晃動幾下,連帶着梁淺秋這邊也晃起來。
蛛果趁着這個間隙來到梁淺秋身邊, 穩穩扶住她。
梁淺秋露出一點淺笑:“沒事的。”
一旁的沈之雙不乾了,她從被船夫無視就感到不爽, 見孫詩無視, 那股不爽之意更是達到頂峰, 她惱怒開口:“這位姑娘,我這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 你是一點都沒看到?怪不得選的船破破爛爛, 原來是有眼盲之症啊。”
孫詩被打斷臉上的歉意都淡了, 面無表情地對上她:“原來這還有一位呢, 您太不顯眼了。”
沈之雙想打她, 但礙于碰不到只能作罷。
船再次晃動,孫詩站立的那艘已經隐有沉沒之勢,那位一直無視沈之雙的船夫擡起頭哀求地看着幾人。
“求幾位貴人開恩,讓我家小姐過去吧, 這艘船馬上就要沉了, 你們還沒開多遠,可以回去,求貴人了!”船夫跪下磕頭。
沈之雙翻白眼:“現在知道求了,早乾嘛去了?”
“求貴人了!”
船夫磕得頭破血流, 觸目驚心的紅順着船板上的縫隙流進去,孫詩去拉他,沒拉動。
綠衣少女垮下肩膀,垂頭不看他們。
“嗤,你還挺有傲氣。”沈之雙扭頭去找船夫,“你,把船開回去。”
船夫看了眼水,為難道:“沈夫人,船體損壞無法行駛,水會從甲板破損處滲進來,船裏全是水,根本劃不動。”
“那你是想讓我被淹死?我夫君不會放過你的!”沈之雙惱火地走到他面前,眼神暗含威脅。
“快點想辦法,離岸邊就那麽一點距離,我不相信你做不到!”
船夫緊皺眉頭,最終吐出一口氣:“船艙裏有個小船,只能容納一人,需要你們自己劃過去。”
沈之雙抱臂:“知道了,快去拿!”
船夫帶着船員下去。
孫詩那邊的船夫還在堅持磕頭,她根本攔不住,只能無力地讓他停下。
蛛果心中一陣不忍,縱然她不喜歡孫詩,可她又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只是小家子氣又懦弱了些。
她扯住梁淺秋的衣擺,小聲道:“夫人,要不讓她過來吧,好可憐。”
梁淺秋早就有這個想法,剛好蛛果提出了,她順勢而為:“孫姑娘,跳下來吧,你家船夫再這麽磕下去就要不行了。”
船夫喜極而泣地擡起那張滿是鮮血的臉朝她道謝:“謝謝貴人,您會有好福氣的,您一定會活很久的。”
他沒讀過什麽書,幾句簡單的奉承話已是他這輩子會的最多的東西。
梁淺秋眼中劃過不忍:“你也一起下來吧,距離又不遠,等我這邊的船夫把小船拿出來,就一個個走。”
“……是,多謝夫人!”船夫感激涕零。
孫詩見他終于不再磕頭,喘着氣站起身,她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液,亮眼的綠色覆蓋上一片髒污。
她來到圍欄邊,費力翻上去,低頭往下一看,湍急的河水極速流過,心中湧上一陣恐懼,她強迫自己不去看。
沒事的,只是跳過去而已,跳過去她的計劃就完成了一半。
孫詩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起跳,她跳躍的幅度不算大,“砰”的一聲撞到對面船只的欄杆上,即将下落之時,梁淺秋拉住她。
梁淺秋力氣不小,可拉一個人還是很費勁,蛛果一起幫忙拉也還是拉不動。
孫詩眼淚一顆顆滾落出來:“夫人,您放棄我吧。”
梁淺秋不知道她是怎麽連這麽短的距離跳躍都能掉下去的,身為一個經商之人,身體如此差勁,怎麽能攬到好客?
梁震天是怎麽選中她的?
“啊!”蛛果被推開,身體撞到甲板上,本就沒好全的地方更加痛。
沈之雙上前扯住孫詩的衣服,使勁往上拽,梁淺秋跟着使勁,竟真的把她拉上來了。
“你真是個廢物。”沈之雙毫不留情地嘲諷。
孫詩吓得臉蛋全白,沒力氣回話,垂着頭不理她。
破了額頭的船夫也跟着跳過來了,他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卻咬牙堅持一聲不吭。
沈之雙狠狠踹了一腳甲板:“不識好人心的東西!”
她轉過身生氣地看梁淺秋:“我今日的好心情全被她給敗光了,淺秋好不容易和我出來玩,這下好了,什麽都沒有了!”
梁淺秋累得夠嗆,她先去把倒地的蛛果扶起,才客氣回答她:“擾了沈夫人雅興,當下之急是先去岸邊,這些上岸了再談。”
察覺到她的冷淡,沈之雙動作停滞住,轉而帶笑道:“我不是在責怪淺秋,這搞得我有點窩火,說話就夾槍帶棒了些,淺秋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梁淺秋垂眸去拍蛛果身上的灰:“沈夫人多慮了。”
沈之雙啞然,沒話講了,好在船夫帶着船員将小船拿出來了,解了她的尴尬。
幾人合力将小船扔進河裏,他們本來就沒行駛多遠,小船剛好卡在游行船和岸邊,跳下去在小船上就能走回岸邊的程度。
船夫恭敬低頭:“沈夫人,船已備好,您看你們誰先走?”
沈之雙下意識上前一步,又猛地停下,嘴角揚起笑容看梁淺秋:“淺秋先走吧,就當我為剛才的不雅之語賠罪。”
梁淺秋沒推脫,她跳得很順利,小船左右搖晃兩下停住,她擡起頭:“蛛果,下來。”
蛛果聽話地朝下跳,被她穩穩接住。
兩人互相攙扶着朝岸邊走,岸邊等待的沐水和另外兩個侍女着急地打轉,看見她們急忙伸出手去拉,梁淺秋和蛛果就這麽被扯上了岸。
接着過來的是沈之雙,她上岸了就對兩個侍女大發雷霆,兩人被罵得不敢擡頭,神情慌張地等她訓完。
“夫人,是奴婢疏忽,請您責罰!”
沈之雙忍着怒氣擺手:“看在淺秋的面子上,今日就算了。”
侍女感激下跪:“是,多謝夫人,多謝梁夫人。”
梁淺秋什麽都沒做,只不過是被拿去充當理由,便要被人誠惶誠恐地感謝一番,她實在是受不起。
從這一出她看出沈之雙脾氣不像表面上那樣和善,女人擺擺手:“無事。”
沈之雙嫌棄後退:“還不快起來,想被看笑話到何時?還嫌我不夠丢臉是嗎?”
侍女連忙起身,抽噎着向她讨饒。
“算你好運。”
梁淺秋全裝作沒聽到,不是她的侍女她不會管。
沐水焦急地想上前去看她,被蛛果攔住,一時心急說出口:“我知道你讨厭我,這種時候了還要攔我嗎?”
蛛果頓住,放下胳膊讓她過去了。
“夫人,您沒事吧?”沐水小心掃視梁淺秋的衣服,除了下擺有些許髒污,一切完好。
梁淺秋搖頭,随後下巴輕擡:“你去扶着蛛果吧,她方才又撞在了甲板上,新傷疊加舊傷,比我嚴重多了。”
沐水咬唇應下,不情願的扶住蛛果。
他們在這兒站了好一會,孫詩才下來,她下擺全濕,看上去好不狼狽。
破了頭的船夫跟在她身後,沈之雙請的船夫也帶着船員上岸。
孫詩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梁夫人,我不知你今日會來游船,害你們的船也破了,我真的很愧疚。”
她很不會說場面話,這幾句不僅沒有起到道歉作用,反而讓人怒火中燒。
梁淺秋更加好奇梁震天是怎麽選中她的了,她和孫詩初次見面的話語應該是她早有準備,現下無人為她編詞,她便暴露出愚鈍的本性來。
“孫姑娘今天是剛買布料回來?”
孫詩不自然地點頭:“是,沒曾想船會壞,辛苦得來的布料也跟着全沒了。”
梁淺秋輕輕點頭,沒再問話。
“淺秋,今日是我待客不周,我會賠你一身新衣,我們改日再聚吧。”沈之雙瞪着孫詩,嘴上好聲好氣地同她商量。
梁淺秋不想再出來了,但面上還是點頭應下:“下次再與沈夫人聚,今日就先告辭了。”
她帶着蛛果沐水踏進溫府的馬車,一上車就閉眼休息了。
蛛果和沐水安靜坐着沒打擾她。
直到溫府梁淺秋才睜開眼睛,她面無表情地下馬車,心累地想自己為何要接下這個邀約。
因垂着眼睛,她并未注意到門口還站着一個人,手腕突然被抓住,她迅速甩開,擡眼卻發現是溫允知。
梁淺秋握住他的手臂,驚訝問:“你今日沒去上值嗎?”
溫允知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垂眸看到她髒污的裙擺,輕聲開口:“秋娘怎麽回來得這麽快?”
梁淺秋簡短解釋:“船破了,就回來了。”
……你以前明明會和我說很多的。
溫允知張口,想問她怎麽了,為何不跟他仔細說了,張口說出的話卻是:“聖上特意又批了兩日假,讓我陪陪秋娘。”
“這樣啊,聖上真是位明君。”梁淺秋淡然回話,腳步不停地往小院裏走。
溫允知跟上她,明明他和她的手還交握着,卻好像又離得很遠。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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