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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仙盟辯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仙盟辯論
他擡起手,一記掌刀落下。
沈序身形微微一晃,眼中的猩紅漸漸散去,最終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
四周一片寂靜,君晞寧靜靜望着昏迷的沈序,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還是收回了目光。
“戒律堂。”
聲音落下,幾名戒律堂弟子立刻上前,抱拳道:“在!”
君晞寧神色平靜,緩緩開口:“沈序心魔失控,殘害同門,抽奪龍骨一案亦已證據确鑿。”
“先将他收監,待其清醒之後,再由宗門依照門規處置。”
“是!”
幾名戒律堂弟子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取出專門禁锢修士的玄鐵鎖鏈,将昏迷的沈序層層束縛。
然而,當他們準備将人帶走時,卻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君淩。
畢竟,沈序不僅是宗門長老,更是清霄仙尊的師兄,真正能夠決定他命運的人,只有君淩。
君淩沉默片刻,淡淡道:“按門規辦。”
沈序被戒律堂弟子押送離開後,山門前終于恢複了些許平靜。
這時,姒玄耀腰間的一枚黑色傳音玉佩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玉佩接連閃爍數次,姒玄耀挑了挑眉,将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瞬,緋琉璃焦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少君!你終于接了!”
姒玄耀眉頭微皺,“怎麽了?”
“跑哪去了,趕緊回來吧!”緋琉璃的聲音明顯帶着急切,“魔域裂痕又擴大了,幾位魔将已經過去鎮守,可情況越來越糟。”
姒玄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擡頭看向姒梵音。
“阿娘,是魔域裂痕。”
姒梵音聞言,只是輕輕挑了挑眉,她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
“看我做什麽,現在你才是魔域少君,該是你主持大局的時候。”
姒玄耀頓時噎了一下,“可我還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萬一搞砸了怎麽辦?”
姒梵音輕笑一聲,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總要有第一次,魔尊又不是生下來就什麽都會。”
她望着姒玄耀,眸中多了幾分平日少有的認真。
“既然把少君之位交給了你,我自然要相信你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放手去做,大膽去做。出了事,我替你兜着。”
姒玄耀微微一怔。
姒梵音又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笑着擺了擺手,“安啦,真要搞不定,再叫我。”
“行。”
聽到這句話,姒玄耀轉身便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君淩。
“阿爹,我先回魔域。”
君淩微微颔首,“注意安全。”
姒玄耀咧嘴一笑,“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腳下一踏,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魔域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天邊再次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一道身着銀白長袍的身影自雲端緩緩落下,來人衣袖之上,繡着九道金紋雲徽。
看見那枚徽記,幾位長老神色皆是一變。
“仙盟的人?”
那人落地之後,朝君淩拱手一禮,“見過清霄仙尊。”
“何事?”
來人神情肅然,“奉仙盟議會之令,請清霄仙尊,即刻前往仙盟議事殿。”
姒梵音輕輕揚眉,“議會?”
使者沉聲道:“今日發生之事,仙盟已經知曉。”
“另外……”他頓了頓,看向姒梵音,“有關魔域裂痕異動一事,各大宗門也已收到消息。”
“議會決定立即召開緊急盟會,商議應對之策。”
他望向君淩,“還請仙尊,即刻啓程。”
仙盟議事殿,殿內靈柱林立,穹頂如星河倒懸。
四周坐滿各大宗門的代表,靈光交錯,氣息各異,卻都隐隐帶着審視與戒備。
君淩與姒梵音并肩踏入時,整個大殿的氣氛微不可察地一滞。
主位之上,一名白發老者緩緩開口:“清霄仙尊。”
他的目光轉向姒梵音,“魔域之主也一并前來,倒是少見。”
姒梵音聞言,輕輕一笑,神色從容地坐下,仿佛這裏不是仙盟議事殿,而是自家後花園。
“糾正一下。”她悠悠擡眸,“我現在不是魔域之主。”
話音剛落,另一側便有人沉聲喝道:“姒梵音!”
“魔域裂痕異動,本就與魔域脫不了乾系,你身為魔域之主,豈能說與你無關?”
姒梵音單手托腮,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
“跟我有什麽關系?”
說着,她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随手放在桌案上。
令牌之上,天衍宗《外門弟子 梵樂》幾個字清晰可見。
她伸手點了點令牌,笑吟吟道:“看清楚了,我現在的身份,是天衍宗外門弟子梵樂。”
她一臉無辜道:“你們一群仙盟前輩,一個個都是修煉幾百上千年的大能,圍着我一個外門弟子興師問罪,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
她攤了攤手,“總不能因為我長得好看一點,就把什麽鍋都往我頭上扣吧?”
“你們仙盟這麽不講道理的嗎?”
幾名宗門代表臉色都不太好看。
很快,一人冷聲反駁:“各洲早已傳遍!你與清霄仙尊關系暧昧,這個身份,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根本不足以作為規制依據!”
“哦?”姒梵音輕輕揚眉,不怒反笑,“非也,非也。”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入天衍宗的時候,君淩還在閉關,那時候,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此事,天衍宗上下皆可作證。”
她微微一笑,“若是不信,大可去查宗門卷宗。”
殿內再次沉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确有記載。
天衍宗弟子入門,身份登記,皆有宗門玉冊留檔,絕無作假的可能。
見姒梵音這裏讨不到半點便宜,衆人很快将矛頭轉向了君淩。
“不知清霄仙尊,可否解釋與魔尊暗通款曲,背棄修仙界,又作何解釋?”
君淩神色依舊平靜,張口就來:“我的道侶,是天衍宗外門弟子梵樂。”
“天衍宗門規,并無禁止弟子結為道侶之規定。既在宗門規制之內,便無所謂暗通款曲。”
“荒謬!”一名長老猛然拍案而起,“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天衍宗山門前,親口承認她就是魔尊姒梵音!”
君淩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我記得仙盟于三百年前,已昭告天下,魔尊姒梵音,身死道消。”
“此事,更被錄入仙盟典籍,供各大仙門弟子傳閱學習。”
每一句,都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可越是如此,殿內衆人的臉色便越難看。
因為這份結論正是仙盟親自下的。
君淩擡眸,目光淡淡掃過衆人,“既然仙盟已認定魔尊姒梵音早已身死。”
他頓了頓,“那麽今日諸位口中的魔尊姒梵音,又是何人?”
話音落下,整個議事殿,鴉雀無聲。
衆人神色僵住,因為無論他們回答她就是姒梵音,還是回答她不是姒梵音,都會推翻仙盟自己曾經公布的結論。
一時間,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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