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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突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突破
聽到這話,姒梵音好笑地抱着手臂,道:“我什麽也沒說,你怎麽全招了?”
那少年嘲笑的神情弱了幾分,但氣勢上仍不虛:“呵,塵境就該有塵境的覺悟,趁早下山去吧,否則,你每天都吃不上飯!”
姒梵音懶得同他争辯,轉身就走。
沒有人比她一個魔尊更懂什麽叫弱肉強食。
出了門之後,姒梵音到處閑逛,找找有沒有能充饑的東西。
夜色已經落下,山間的風帶着一點涼意。
在成為魔尊之前,姒梵音只乾兩件事,找到食物和變得更強。
這雲岚山總不能比魔界更荒蕪吧?
走着走着,她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種清冽的靈氣味道,帶着一點點溫潤的草木氣息。
姒梵音腳步一頓,擡頭看去。
不遠處有一片小小的院落,被竹籬圍着,門虛掩着,裏面種着幾株矮樹。
矮樹上結滿了通體純白的果子,表面覆蓋着一層銀光。
姒梵音認出,這是玉髓果,能清氣養靈,溫和補氣,魔界沒有這個東西。
君淩曾經拿過幾個給她嘗嘗,說是藥峰長老墨蒼種的。
“怎麽就這幾個?”那時她問。
君淩笑着回答:“墨蒼小氣,這幾個還是我強要來的。”
姒梵音掃了一眼四周,沒有人。随後立馬翻身進入院中。
走到樹下,擡頭看着那幾枚果子,然後很理直氣壯地伸手,摘了一枚下來。
果子入手微涼,表皮光滑,帶着一點柔韌的彈性。
她咬了一口,果肉清甜,入口即化。
一股溫和的靈氣順着喉嚨滑下去,很快在腹中散開,像一團暖流,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那種空虛的感覺,瞬間被填補了一些。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怎麽感覺比記憶裏的更好吃了。
看來墨蒼的種植技術又提高了。
姒梵音不多逗留,挑了幾個大的往袖子裏塞,随後走人。
她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躺了上去,聽着蟲鳴鳥叫吃着玉髓果,乾涸的靈脈被大量靈氣滋補,感覺有隐隐萌發的趨勢。
姒梵音趕緊趁熱打鐵坐起身調息,待到天亮時睜眼,修為成功擺脫塵境,來到了聚靈境下階。
雖然現在依舊很爛,但好歹能順利聚氣了,實現了0到1的突破,以後修行之路會好走很多。
調息了一晚上,雖說沒有睡覺,但姒梵音覺得現在神清氣爽。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氣息綿長而穩定,不再像之前那樣斷斷續續,胸口也輕松了許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一動,一縷極細的氣息順着經脈游走,雖然微弱,卻已經能被她清楚地感知到。
姒梵音伸了個懶腰,往外門院落走。
清晨的外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不少弟子提着木桶往靈獸圈地走,陸照見她走過來,也往她手裏塞了一個。
“你昨晚去哪了?”
“躲外面睡覺,怎麽了?”
陸照“哦”了一聲,“晨起點名沒叫到你,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
姒梵音笑道:“我能有什麽事?”
陸照上下打量了一下姒梵音,說道:“總感覺你有些變化。”
姒梵音道:“更好看了?”
旁邊的程蕪笑出聲:“你別自戀了,又想偷懶是嗎?今天是給靈獸喂食,東邊四排都歸你。”
“你是誰?我乾嘛要聽你的。”姒梵音道。
程蕪旁邊的小跟班周一念氣洶洶道:“程蕪師姐你都不認識?程師姐修為可是靈境上階,是最有望進內門的弟子,你一個塵境,還是後輩,憑什麽頂撞她?”
姒梵音只道:“那也不還是外門弟子,和我一樣,上一樣的課做一樣的事,所以我為什麽要聽她的?”
“你!”程蕪從未見過如此油鹽不進的人,氣道:“等我拜了師,定要你下跪!”
姒梵音嗤笑一聲,根本不怕:“那等你拜了師再說吧,沒發生的事,不要拿來預支。”
周一念安撫道:“師姐我們別理她,像她這種人只配一輩子待在外門做雜役!”
程蕪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姒梵音留意了一下前往的方向,正是程蕪要求她喂養的東邊靈獸。
“趾高氣揚地把自己的活丢給我乾。”
姒梵音低聲嘀咕了一句,拎着木桶往南邊走去。
靈獸圈地占地很大,用低矮的石牆圍成一排一排,每一排裏關着不同種類的靈獸,有的體型龐大,有的只有小貓大小。
空氣裏混着草料和獸味,還有一點淡淡的靈氣。
她剛走近,就聽見一陣不耐煩的嘶鳴聲。
第一排,是幾只青背角羊,脾氣溫順,正低頭啃着地上的乾草。
第二排,是一群灰羽靈雞,撲騰着翅膀,見她走近,齊齊後退了一步。
第三排,是兩只赤紋貍,尾巴豎得老高,警惕地盯着她。
喂到第四排是一只體型比尋常靈犬大上兩圈的黑色幼獸。
毛色烏黑,四肢修長,趴在角落裏,一動不動,鐵鏈拴在它的項圈上。
姒梵音盯着那只幼獸看了看,眉頭微微挑起,這幼獸看着倒像是魔域才有的生物。
她心裏剛閃過這個念頭,那只黑色幼獸忽然睜開了眼,一雙金色的瞳孔,在陰影裏亮了一下。
兩者對視,空氣安靜了一瞬。
旁邊有個正在喂食的弟子低聲提醒:“你小心點,那是前陣子剛抓回來的,性子兇得很,已經咬傷過兩個人了。”
姒梵音“嗯”了一聲,語氣很随意:“知道了。”
她拎着桶,站在鐵欄外,低頭看着它。
“怎麽,”姒梵音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認得我?”
幼獸發出兩聲哼叫,随後開始劇烈掙紮,誓要沖破鐵鏈。
不少弟子聽見動靜圍了過來,有人問道:“梵樂,你乾了什麽?”
姒梵音舉起雙手,“我什麽也沒乾。”
一道靈力從人群後面飛了過來,打在幼獸身上,瞬間幼獸變得安靜。
衆人回首,聞人鶴負手而立。
他神色冷淡,目光落在那只已經安靜下來的幼獸身上。
鐵鏈還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幼獸伏在地上,胸口起伏急促,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聲,卻再沒有掙紮。
聞人鶴緩步走近,圍觀的弟子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走到鐵欄前,伸手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道淡青色的靈力沒入幼獸體內。
那幼獸渾身一顫,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一雙金色的眼睛,仍舊死死盯着姒梵音。
聞人鶴察覺到這一點,目光也随之轉向她。
“怎麽回事?”
姒梵音雙手還舉着,一臉坦然:“我剛走到這裏,它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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