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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憶(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回憶(5)
姒梵音覺得,或許君淩并不是她的獵物,而是針對她的獵手。
最開始,明明是她把人按在床榻上調戲,也是她一口一個“仙尊大人害羞什麽”。
盡管她還掌握着主動權,但姒梵音發現,這一次君淩的回應要多得多。
每次她想抽身的時候,君淩都會低低叫她名字。
“音音。”
聲音又啞又輕,像帶着鈎子。
尤其是那雙平日冷冷淡淡的眼睛,此刻安靜望着她的時候,根本沒人頂得住。
姒梵音一開始還能嘴硬。
“差不多行了。”
可君淩只是抱着她,額頭輕輕抵過來。
“再來一次好不好?”
偏偏他說這話時,呼吸都還是亂的,耳尖也仍舊泛紅。
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搞得姒梵音莫名生出一種負罪感,然後就又被哄着留下來了。
一次又一次。
姒梵音後來甚至開始懷疑,這人到底是真純情,還是裝的。
因為君淩平時看着清冷克制,真等他認真起來的時候。
沒完沒了。
姒梵音被哄得暈頭轉向,最後整個人都懶洋洋窩在他懷裏,連動都不想動。
她閉着眼,咬牙切齒:“君淩。”
“嗯?”
“你是不是偷偷學過。”
君淩沉默片刻,低聲道:“沒有。”
“那你怎麽這麽會。”
他垂眸看着懷裏的人,長睫輕輕低垂。
半晌,才很輕地說了一句:“不是你給我的書嗎”
姒梵音覺得他在詭辯:“你就看了幾眼!”
“幾眼還不夠記住的嗎?”
“……”這下輪到姒梵音無話可說。
休息了半日,姒梵音解開了鎖在床頭的那一端,說道:“走吧,帶你出去透透風,順帶去找找靈木。”
魔域的夜色,總帶着一種妖異的瑰麗。
遠處赤紅色的月亮高懸天際,黑色山脈綿延起伏,偶爾還能看見幾只巨大的飛行魔獸掠過夜空。
姒梵音走在前面,手裏拽着鎖鏈,心情頗好。
君淩則安靜跟在她身側,一身白衣在昏暗夜色裏格外顯眼。
再配上手腕間垂落的鎖鏈,竟真有幾分被魔尊擄回來的仙君模樣。
一路上,不少魔修遠遠看見這一幕,差點當場吓跪。
“尊、尊上?!”
“那是……君淩?!”
“他怎麽還活着?!”
“居然沒被尊上弄死?”
“不過這君淩可真好看啊。”
姒梵音心情很好地揮了揮手。
“嗯,我養的。”
衆魔修:“……”
君淩:“……”
偏偏姒梵音還嫌不夠。
她故意晃了晃鎖鏈,叮鈴一聲,笑眯眯道:“好看吧?”
那些魔修頭皮都麻了,誰敢說不好看。
那可是君淩,當年一個人殺穿半個魔域的存在。
而姒梵音,別看她笑眯眯的,臉上的笑容說沒就沒,一個不順意鞭子就抽了過來。
如今居然真被他們尊上拴着帶出來遛。
畫面沖擊力實在太強,君淩倒是始終神色平靜。
仿佛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兩人一路往魔域深處走,四周的魔氣也漸漸濃郁起來。
姒梵音一邊走,一邊和他說話。
“東邊那片黑森林裏應該有靈木,不過裏面也住了只老樹妖。”
“脾氣不太好。”
君淩淡淡道:“你別又把人燒了。”
姒梵音頓時不服。
“什麽叫又,我脾氣很好的好嗎?”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下一瞬,數根粗壯藤蔓猛地從地下破土而出,朝兩人狠狠抽來!
君淩下意識地攬過姒梵音的腰,帶着她躲避藤蔓的攻擊,落到上方的岩石上。
姒梵音直接擡手,漆黑魔氣瞬間凝聚成刃,直接将最前方的藤蔓斬斷。
“脾氣還是這麽差。”姒梵音啧了一聲。
地面劇烈震動,前方那片幽暗森林緩緩活了過來。
無數樹根蠕動交纏,一張蒼老扭曲的人臉自樹乾浮現,聲音沙啞低沉:“姒梵音!!你竟還敢來!!”
“有什麽不敢的,這魔域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姒梵音已經開始講條件了。
“別那麽小氣嘛,我這次來是想借你點木頭。”
“滾!!!”
數十根藤蔓同時暴起,姒梵音啧了一聲,剛準備動手。
旁邊一直安靜站着的君淩卻忽然擡手。
下一瞬,一道清冽劍意無聲擴散。
四周暴動的藤蔓,竟齊齊停滞了一瞬,連狂躁翻湧的魔氣都像被凍結。
老樹妖:“……”
它那張扭曲樹臉,緩緩僵住。
藤蔓齊齊被斬斷,連同樹妖本體一道,大片大片的樹皮脫落,像盔甲似的跌落在地上。
姒梵音:“……”
這人怎麽比她還沒耐心!
老樹妖驚恐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尤其是看到他手腕上的鎖鏈時。
整棵樹都陷入了一種詭異沉默。
姒梵音哈哈大笑,她伸手拍了拍老樹妖的樹乾。
“別廢話,借我點靈木,我要給他做東西。”
老樹妖敢怒不敢言,這兩人沒一個好惹的。
最終,只能忍痛掰下一截泛着淡金紋路的靈木。
那靈木剛離體,周圍靈氣便瞬間濃郁起來。
姒梵音眼睛一亮,“好東西啊。”
老樹妖心都在滴血,“那是我養了三千年的靈心木……”
姒梵音已經美滋滋收了起來,“下次還找你。”
“滾!!你去西邊!!”
“不行啊,西邊那棵上次被我燒了,不知道有沒有長好呢。”姒梵音無奈說道。
它整棵樹都快氣裂了,“你那叫燒了一點嗎?!你差點把它樹心都燒穿!!”
姒梵音毫無愧疚之心,“誰讓它先拿藤條抽我。”
老樹妖悲憤道:“你們兩個簡直天生一對,一個砍樹,一個燒樹!!”
旁邊的君淩安靜了一瞬,随後淡淡糾正:“我只砍過你,在這之前我沒砍過樹。”
“滾吶!!!”老樹妖拿起地上的樹皮,泣不成聲。
他那堅若磐石的樹皮就這麽被君淩輕飄飄地削沒了!
君淩站在旁邊,微微颔首。“抱歉。”
雖然語氣平靜,但怎麽看都不像真覺得抱歉。
姒梵音已經蹲到地上開始撿樹皮了,“別說,這個拿回去好像也能用。”
老樹妖頓時警覺:“你還想拿?!”
“廢物利用嘛。”
“滾!!!”樹林再次震得嘩啦作響。
姒梵音卻已經樂滋滋地把靈木和樹皮一起收進儲物戒。
随後晃了晃手裏的鎖鏈,“走啦夫君。”
君淩被她拽得往前一步,他低頭看了眼姒梵音牽着鎖鏈的手。
最終,還是安靜跟了上去。
難得出來一趟,姒梵音還不急着回去,問君淩想不想在魔域逛逛。
君淩微微颔首。
兩人走在路上,很快又成了衆魔修的焦點。
畢竟魔域以實力為尊,姒梵音走在路上,就會時不時有人想來挑戰她。
只是那些魔修剛氣勢洶洶沖過來,一看到姒梵音身邊的人,腳步就硬生生停住了。
“……”
空氣安靜得詭異,有人甚至默默後退了一步。
姒梵音看得直樂,“怎麽,不打了?”
為首那名高大魔修死死盯着君淩,嗓音都有點發緊。
“尊上……您旁邊那位是……”
姒梵音十分自然地晃了晃鎖鏈。
“哦,我夫君。”
衆魔修:“……”
君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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