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君淩的震怒

第61章 君淩的震怒

姒玄耀臉色微變，千骸橫擋。

铛！巨響炸開。

恐怖的靈力順着槍身傳來，他腳下的青石寸寸碎裂，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十步，還沒等他穩住身形，第二劍已至。

劍氣縱橫，白虹貫日。

姒玄耀咬牙迎上。

轟！又是一聲巨響。

千骸竟被壓得微微彎曲，姒玄耀心中暗罵。

媽的！這老東西是瘋了嗎？

剛舉起千骸，胸口便被劍氣掃中。

砰！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堵院牆。

“咳……”他撐着千骸站起身，唇角溢出一絲血跡。

沈序提着劍，一步步朝姒玄耀走去，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裏，翻湧着令人心驚的陰沉。

姒玄耀抹掉嘴角的血跡，心裏忍不住罵了一句。

媽的！這臭斷袖不會真想殺他吧？

就在沈序再次擡劍時，另一柄長劍橫插而來。

劍鋒相撞，發出刺耳的嗡鳴。

沈序的動作停住，他緩緩擡眸。

眼前，沈知行正持劍擋在姒玄耀身前，握劍的手因為承受了這一擊而微微發顫。

沈序的瞳孔猛地一縮，“……知行？”

“讓開！”沈序聲音低沉。

沈知行沒有動，“義父，他是我兄長。”

沈序質問道：“所以，你要為了他，對我拔劍？”

沈知行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沒有收劍，沒有後退。

答案，不言而喻。

沈序低低笑了一聲，“好，很好。”

他看着沈知行，眼底翻湧着壓抑而瘋狂的情緒。

“我教你握劍，教你修行，教你如何立身處世。”

“如今，你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為了別人，用我教你的劍來攔我！”

恐怖的威壓驟然爆發，白衣獵獵作響，長街兩側的房屋接連崩塌。

沈序眼底隐隐泛起血絲，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如此失态過。

可如今，親手養大的孩子擋在別人身前，讓他第一次生出了某種近乎失控的情緒。

“既然如此……”長劍緩緩擡起，劍尖直指兩人。“那我今日便親自教教你，什麽叫尊師重道！”

劍光橫貫長空，這一劍，比先前任何一劍都要威利驚人。

姒玄耀臉色驟變，“瘋了！這老東西瘋了！”

他猛地提起千骸，魔氣瘋狂湧出，沈知行也握緊長劍，靈力運轉到極致。

三股力量轟然相撞，整條長街瞬間被夷為平地，煙塵沖天而起。

下一刻，兩道身影同時倒飛出去。

姒玄耀撞塌了一座閣樓，嗆出一口鮮血。

沈知行更是手中長劍脫手，單膝跪地，唇角緩緩溢出血跡。

兩人的修為本就不及沈序，如今聯手，也不過勉強抵擋。

沈序一步一步走來，衣袍纖塵不染，手中的劍卻泛着森冷寒光。

“知行。”

“最後一次，跟我回去。”

沈知行撐着劍鞘，緩緩站起身，“……不。”

沈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

“好，那我便先殺了他，再帶你回去。”

話音落下，劍意沖霄而起！這一劍，赫然鎖定姒玄耀！

姒玄耀頭皮發麻，媽的！真沖他來的！

他咬牙提起千骸，卻發現方才硬接那一擊，體內氣血翻湧，經脈隐隐作痛。

來不及了，而沈知行臉色也是一變，他強行提起靈力，擋在姒玄耀身前。

然而體內沒有龍骨，剛才又受了傷，靈力運轉一滞，眼前頓時一陣發黑。

眼看那道劍光便要落下。

就在此時，锵！！！

一道嘹亮至極的劍鳴，驟然響徹天地！聲音清越，似龍吟九霄。

沈序瞳孔驟縮，這個劍意……

不可能！

下一秒，白光破空而至，穩穩停在沈知行與姒玄耀身前，劍身如霜雪，劍氣如寒月。

擋下了沈序所有的攻擊。

姒玄耀呆住了，沈知行也怔怔擡頭，那柄劍，很像是書中所描繪的歸墟。

君淩的佩劍！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天際傳來，“沈序。”

衆人齊齊擡頭，只見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來。

墨發未束，随風輕揚，衣袂翻飛間，恍若九天谪仙。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眉眼間帶着大病初愈的倦意，可僅僅站在那裏，便讓所有喧嚣盡數沉寂，仿佛天地間，只剩他一人。

沈序的呼吸驟然停滞，三百年，整整三百年。

“……阿淩。”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

而君淩的目光，卻連片刻停留都沒有，他只是擡手，歸墟發出一聲清越劍鳴，乖順地飛回他的身側。

随後，他緩緩落地，徑直走到了沈知行和姒玄耀面前，将兩個孩子擋在了身後。

這一刻，姒玄耀徹底傻了。

他看看眼前的人，又看看沈知行。又看看眼前的人。

最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長得好像。

而沈知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是第一次見到醒着的君淩，見到自己的父親。

原來活着的君淩，是這個樣子。

君淩沒有回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輕聲開口：“受傷了嗎？”

聲音清冷，像山間初融的雪水。

沈知行低低道：“……還好。”

君淩嗯了一聲。

沈序終于回過神來，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目光複雜至極。

震驚，欣喜，懷念，痛苦……

最終，全都化作一句：“你醒了。”

君淩終于擡眸，三百年未見，他的神情依舊平靜，只是那雙眼睛，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溫和。

“嗯。”

沈序的心驟然一沉，他向前一步，“阿淩……”

然而，話未說完，君淩已緩緩擡起手，歸墟出鞘三寸，森冷劍意席卷長街。

他站在那裏，白衣勝雪，将兩個孩子牢牢護在身後。

“沈序，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麽？”

“你……阿淩，你怎麽不叫我師兄了？”

君淩冷哼一聲，眸中寒意未減。

“沈序，你趁我重傷沉睡，在玄霄峰設下禁制，将我困了三百年。”

“搶走我的孩子，隐瞞他們的身世，如今，還要對他們拔劍。”

他擡起眼，“你告訴我，你配做誰的師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剖開了三百年的遮羞布。

沈序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不是的……”他下意識解釋，“阿淩，我沒有想傷他們，我只是想帶知行回去。”

沈序張了張嘴，“阿淩，我……”

“我問你。”君淩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身上的傷，是不是你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