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憶（4）

第23章 回憶（4）

君淩忽然說道：“有筆墨嗎？”

姒梵音很快拿了來。

君淩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封信，從收納戒指裏拿出一個木制的鴿子，把信塞進了肚子裏。

姒梵音愣了一下。

“這是什麽東西？”

“機關鴿。”君淩淡淡道，“我做的。”

那只木制鴿子不過巴掌大小，雕工卻極精細。

羽翼邊緣甚至刻着細密紋路，随着機關啓動，內部傳來輕微咔噠聲。

翅膀一振，竟真的搖搖晃晃飛了起來。

姒梵音頓時新奇地盯着它。

“你們仙門還有這種玩意兒？”

“嗯。”

“給誰傳信？”

君淩沉默了一瞬，“沈序。”

姒梵音頓時挑眉，“好啊你，當我面通風報信！”

君淩垂眸，将筆重新放下。

“我總要讓他們知道，我還活着。”

姒梵音倒也沒攔，只是懶洋洋撐着下巴看他。“你就不怕他們真帶人打進來？”

君淩淡定說道：“他們打不過你。”

姒梵音哈哈一笑：“那你呢？你打的過我嗎？”

君淩看了半晌，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姒梵音湊過去，吧唧親了他臉頰一口，“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她摸了摸君淩纖細的手指，問道：“還有沒有好東西？”

君淩被她親得微微一怔，臉側還殘留着一點溫熱觸感。

随後從收納戒裏取出一只小巧機關獸。

外形像只狐貍，尾巴還會輕輕晃動。

姒梵音眼睛一下亮了。

“這個也你做的？！”

“嗯。”

那只機關狐貍落地後，竟真的繞着她走了一圈，還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鞋邊。

姒梵音瞬間被哄高興了。“你還會做這個？”

君淩：“閉關時閑來無事。”

“你這叫閑來無事？”姒梵音震驚，“你們仙門的人閉關都這麽無聊嗎？”

她要求道：“給我做一個。”

君淩把狐貍遞給她：“這就是給你的。”

“不，我要高大威猛的，最好能騎。”

君淩想了想，“坐騎嗎？魔域不是到處都是可以馴化的兇獸？”

“那不一樣。”姒梵音立刻反駁，“活的我還要花錢養，還不聽話。”

她抱着那只機關狐貍，越看越喜歡，尾巴還會晃。

姒梵音頓時又捏了捏君淩的手。

“你怎麽什麽都會。”

君淩道：“只是一些奇門遁甲。”

“給我做嘛，做好了我騎着帶你去天衍宗逛一圈，氣死那幫老東西。”姒梵音繼續提要求。

君淩思索了一會兒，道：“太大的機關獸需要晶核驅動。”

姒梵音大手一揮：“這簡單，我有的是。”

君淩補充道：“晶核要高階的，而且使用的木頭也得是靈木。”

高階晶核姒梵音有一些，靈木就得現找。

畢竟不會有人平時砍了一整根木頭什麽都不做放在那。

姒梵音說道：“晶核好弄，只是這靈木要什麽樣的？”

君淩垂眸思索片刻，“至少要千年以上的靈木，普通木料承受不住高階晶核的靈力，會直接炸裂。”

姒梵音頓時“啧”了一聲，“你要求還挺高。”

君淩淡淡看她一眼，“不是你說，要高大威猛，還能騎？”

“那當然不能敷衍。”姒梵音理直氣壯，“我要整個魔域最氣派的坐騎。”

她已經開始認真盤算起來，“西邊幽冥森林好像有棵老樹妖，活了上千年。”

“不過脾氣很差，之前我路過的時候，它還敢拿樹枝抽我。”

君淩沉默了一瞬，“所以你做了什麽？”

“我把它燒了一半。”

“……”

姒梵音擺擺手，“不過沒燒死，留着呢。”

她越想越覺得合适，“要不回頭把它砍了？”

君淩低聲道：“有靈智的靈木最好不要。”

“為何？”

“容易生怨。”

“你們仙門是不是都這麽溫柔？”

君淩微微一頓。

“不是溫柔。”

“那是什麽？”

“因果。”他低聲道：“萬物有靈，強取總會有代價。”

姒梵音慢慢靠近他，撩撥道：“那我強娶你，代價是什麽？”

她嘴上這麽說着，手已經順勢摸上了君淩的腰。

君淩：“……”

他低頭看着那只一點也不老實的手我最終還是沒攔，只是耳尖又慢慢紅了。

“我不知道。”

“你算一算嘛，這可不是你們天衍的看家本領嗎？”

君淩搖頭道，“我看不到我們的因果。”

“看不到？”姒梵音挑眉，“還有你看不到的東西？”

君淩輕輕“嗯”了一聲，“與你有關的事，總是很模糊。”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姒梵音身上。

“從我見你的第一面開始，就算不出來。”

姒梵音看着他，忽然意識到。

君淩大概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意她了，否則不會一次次去推演她的命數。

“算不出來就算了，既定的人生有什麽意思。”她不在意道。

指尖輕輕劃過君淩腰側。感受到他身體微微繃緊後，笑意更深。

“但是知道你這麽在意我，我很高興。”

君淩低頭看她，那雙淺色的眸子裏，終于浮現出一點無奈。

“姒梵音。”

“嗯？”

“你別總亂摸我。”

“為什麽？”

“……”

因為他快忍不住了。

姒梵音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誘惑道：“你看你也不是無情無欲，為什麽要壓抑天性。”

“很難受嗎？那你央我呀。”

君淩輕輕擡起手，順着姒梵音的指節一點點往上摸，兩指撚起一小點她的袖子，微微往外扯。

“音音……”

姒梵音整個人都僵了一瞬，她還是第一次聽見君淩這樣叫她。

低低的，啞啞的。

像冰雪融化之後，終于露出一點藏在底下的溫柔。

尤其是那只修長漂亮的手。正一點點攥着她的袖口。

明明動作很輕，卻莫名讓人心口發麻。

姒梵音盯着他，忽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發現，君淩真正主動的時候，比她想象中還要命。

他擡着眸看她，長睫下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克制冷淡，反而帶着一種深深的欲念。

“不是你說的嗎。”他低聲開口，“難受可以求你。”

姒梵音呼吸微頓。

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君淩這樣認真看着她的時候，她竟也會心跳加快。

君淩的指尖緩緩收緊，将她往自己懷裏輕輕帶近一點，鎖鏈随着動作晃動，發出細碎輕響。

他低頭靠近時，冰涼發絲落在姒梵音頸邊，癢得厲害。

“音音。”

他又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