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禦劍飛行

第17章 禦劍飛行

程蕪懶得理會姒梵音的胡言亂語，道：“再不走，就趕不上午飯了，下午還有輕功課呢。”

姒梵音原本還望着玄霄峰出神，聽到午飯兩個字，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

“今天吃什麽？”

程蕪：“……”

她發現，這女人的情緒轉換速度快得離譜。

剛剛還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現在已經開始惦記飯了。

程蕪冷淡道：“食堂還能吃什麽。飯，蔬菜，偶爾有肉。”

姒梵音頓時皺起臉，“你們天衍宗夥食怎麽還是這麽差。”

程蕪腳步一頓，“還是？”

姒梵音面不改色：“我是說，像你們這種大宗門，不應該吃好一點嗎。”

程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她也懶得深究姒梵音的腦回路。

姒梵音很快收斂了情緒，慢悠悠跟上程蕪的步伐。

只不過，她雖然表面一副懶散模樣，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今晚無論如何，她都得親自上去看一眼。

沈知行既然能穿過結界，那帶個人，應當也不難。

看來今晚得把她那個便宜兒子再薅出來一次了。

下午，輕功課的講師是若兮長老，她個子不高，身形甚至稱得上瘦小，一身淺青色長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看起來弱不禁風。

可她行動時，卻輕得像一陣風。

腳尖一點，人便已經無聲無息掠出數丈。

外門弟子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嘆，若兮顯然很滿意這種反應。

她輕飄飄落回高臺，捋了捋袖子。“禦劍飛行，講究的是身輕，心靜氣穩。”

“劍随意動，人劍合一。”

她說着，擡手一揮，背後的靈劍嗡地出鞘，在半空劃出一道漂亮流光。

“你們這些新弟子，最容易犯的問題，就是怕摔。”

“記住，越怕，越飛不起來。”

臺下弟子紛紛點頭，姒梵音則抱着新領的桃木劍，懶洋洋站在最後排，一臉神游天外。

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來上輕功課，手裏的桃木劍倒是嶄新，劍穗還紅彤彤的，一看就是統一發放。

姒梵音低頭打量了一會兒，表情逐漸複雜。

她哪裏還記得基本功的要領，這不是有手就會的嗎？而且她們魔修根本不禦劍飛行。

在姒梵音的認知裏，禦劍這種事。

純屬裝。

尤其一群白衣修士踩着劍飄來飄去的時候。

特別裝。

以前魔域衆人讨論仙門的時候，還專門吐槽過：“明明能直接飛，非要踩把劍，莫名其妙，還覺得自己特別帥。”

程蕪已經對禦劍飛行十分熟悉了，只見她雙手捏訣，默念着什麽，她面前的桃木劍穩穩地停留在半空。

随後她跳上桃木劍，手指指哪，劍跟着飛哪。

引得底下的弟子一陣贊嘆：“不愧是程師姐。”

“天賦高就是好啊，今年年末的考核，她肯定能進內門。”

“你們說她會選哪位長老？”

“那肯定是沈長老啊，這樣不就天天能見沈知行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意味深長的起哄聲。

半空中的程蕪臉一下子紅了。

“別胡說！”

她嘴上否認，可飛劍卻明顯晃了一下。

惹得衆人笑得更厲害。

若兮長老輕咳一聲：“禦劍時需心神專注，再分心，摔下來我可不接。”

程蕪連忙穩住心神，重新控制飛劍落地，只是耳根還是紅的。

而後排，姒梵音正抱着桃木劍圍觀全程。

她能看出來，程蕪天賦是有的，但不多。

只能說在普通人裏比較好，和龍族那般天生神境修為的天賦更是沒得比。

就看這禦劍飛行，她只是控制着劍，自己半點都不能飛，稍微站不穩就會掉下來。

就在這時，若兮長老終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姒梵音身上。

“梵樂，你來試試。”

全場目光頓時齊刷刷看了過去。

顯然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塵境修為的人，禦劍能飛成什麽樣。

姒梵音沉默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桃木劍。

又看了看別人飛來飛去，慢吞吞站了起來。

“行吧。”

周圍弟子已經開始憋笑。

程蕪也微微皺眉，顯然已經做好看她摔下來的準備。

若兮長老耐心道：“先凝神，再以靈力牽引劍身。”

姒梵音點頭，擡手，十分随意地一揮。

下一瞬。

“轟！”

那把桃木劍瞬間像被什麽東西猛地砸了一下，直接插進地裏，只剩一個劍柄露在外面。

全場：“……”

空氣死寂。

姒梵音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若兮。

最後認真評價：“這劍質量一般。”

若兮眨了兩下眼睛，努力維持住為師的端莊，道：“你先試着讓劍飛起來。”

姒梵音試着調動靈氣，那把插進地裏的劍晃了兩下，好不容易拔了出來，沒等平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幾個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若兮長老額角也輕輕抽了一下。

但她畢竟教了這麽多年外門弟子，什麽奇葩都見過，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無妨。”她溫聲安慰。“第一次禦劍，失敗很正常。”

姒梵音低頭看着地上的桃木劍，有些茫然。

修魔跟修仙不一樣，她是真的不會禦劍飛行！

程蕪也默默移開了視線。

果然，她之前會擔心姒梵音搶走沈知行，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這種人，沈師兄怎麽可能看得上。

本以為姒梵音會氣餒，不過一節課觀察下來，她已經摸索到訣竅了。

她說：“我回去練練，下次飛給你們看。”

程蕪笑出了聲：“拉倒吧你，別人都要練個大半年才行，你練一晚上就會，騙誰呢。”

“程蕪，打擊別人的自信心會讓你感到快樂嗎？”姒梵音反問道。

“你……”程蕪哼道：“懶得跟你計較。”

姒梵音回去之後又練了幾回，沈知行過來找她的時候，她已經能穩穩地站在劍上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你在做什麽？”

姒梵音擡頭，就看見沈知行站在門口。

月色落在他身上，白衣清冷，神情依舊淡淡的。

只是那雙眼睛裏，難得帶了點明顯的愕然。

姒梵音頓時有點得意，故意控制飛劍，慢悠悠繞着他飛了一圈。

“怎麽樣？你娘厲害吧。”

沈知行目光落在她腳下那把劍上，低聲道：“你才練了一下午。”

姒梵音理所當然：“這不是有手就行？你們修仙也不難嘛。”

沈知行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麽她能成為當年的魔尊。

有些人，即便是天殘的靈根，但學習能力是驚人的。

姒梵音已經穩穩落地，随後拍拍手。

“走吧，帶我去玄霄峰。”

沈知行一頓，“現在？”

“對啊。”姒梵音眨了眨眼，“你爹都躺三百年了，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