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憶（2）

第21章 回憶（2）

她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君淩。你現在這樣，可比剛被我抓回來時可愛多了。”

她伸手扯散了他的腰帶，白色外袍頓時松開些許，露出一截冷白鎖骨。

姒梵音低頭看了一眼，又沒忍住感嘆：“你們仙門到底怎麽養人的，連鎖骨都長這麽好看。”

君淩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

可姒梵音卻一點不怕，反而低頭看了眼兩人交疊的手，笑吟吟道：“終于舍得碰我了？”

君淩呼吸微沉，衣襟散亂之後，那種原本高不可攀的清冷感，反而被沖淡了幾分。

尤其是耳尖那點未散的紅。

讓他整個人都多了種說不出的漂亮。

“姒梵音。”他低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知道啊。”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甚至還故意往前靠了一點，兩人之間本就沒剩多少距離。

這一動，幾乎連心跳都貼在了一起。

姒梵音眯起眼忽然發現，君淩雖然表面仍維持着冷靜，可身體早就繃緊得厲害。

連按着她手腕的指節，都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她頓時更想逗他了。“我好不好看？”

君淩閉了閉眼，似乎不想再看她。

偏偏姒梵音還伸手，故意撥開他垂落肩側的長發。

冰涼發絲纏繞在她指尖，她低頭輕嗅了一下。

“你身上總是香香的，你們仙門還熏香嗎？”

君淩終于忍無可忍地睜開眼。

“那是皂角的味道。”

“哦——”姒梵音拖長尾音。“我還以為是體香。”

君淩：“……”

姒梵音最擅長得寸進尺，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蹭過他的下颌，視線順着鎖骨一路往下。

随後認真評價：“你身材也很好，難怪我當初一眼就看上你。”

君淩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于低聲道：“別說了。”

這句話出口時，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語氣裏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你會不會呀？”姒梵音問。

“什麽？”

下一瞬，君淩就被姒梵音的大膽行為震驚了。

見他呆滞的神情，姒梵音誤以為他不懂這些，說道：“你不會那就別亂動，不然我會痛的。”

“你我修煉方式并不同……”

姒梵音打斷他：“我知道啊，我還貪圖修為提升做什麽，我就是奔着歡愉去的。”

君淩的呼吸，明顯停滞了一瞬，他大概從未見過如此直白的人。

更沒見過把這種事說得像讨論天氣一樣坦然的人。

“姒梵音。”他低聲叫她名字，嗓音比方才更啞了些。

“你知不知道羞恥為何物？”

“知道啊。”姒梵音眨了眨眼，“但喜歡的人就在眼前，為什麽要忍着？”

君淩一時竟無法反駁。

姒梵音則還在認真研究他。

她發現君淩明明已經緊張得耳根泛紅，偏偏還強撐着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越看越有趣，她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喉結。

手腕便再次被攥住，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重。

“別碰。”

“原來這裏也不能碰？”

她像發現了什麽秘密，眼睛都亮了一點。

“君淩，你怎麽這麽敏感。”

君淩：“……”

姒梵音還在他懷裏動，烏發散落下來，掃過他的脖頸，帶起一陣細微癢意。

她仰頭看着他，忽然輕聲道：“你其實也沒有那麽讨厭我，對不對？”

君淩沉默了很久，久到姒梵音都以為他不會回答。

最終，他只是低低嗯了一聲。

姒梵音頓時笑彎了眼。

因為她太了解君淩了，他若真厭惡一個人，根本不會讓對方靠近自己半分，更別說像現在這樣。

姒梵音又問：“你這麽好看，喜歡你的女子應該數不勝數吧？你有看上過別人嗎？”

君淩淡淡道：“沒人喜歡我。”

姒梵音根本不信：“怎麽可能，你當我眼瞎？”

君淩安靜了一會兒，似乎并不想談這個話題。

可姒梵音偏偏最喜歡刨根問底，她撐着下巴看他。

“說呀，你在仙門那麽多年，就沒有哪個女修偷偷給你送過東西？”

“沒有，她們見我就躲我，或是恭恭敬敬。”

姒梵音了然，大概是君淩的氣場讓她們難以接近吧。

“我聽說，龍族的初陽是個好東西。”

一句話，又讓君淩紅透了耳根。

他輕聲道：“你現在不就在強行拿走。”

“那你們龍族傳承裏，有沒有教你這種時候該怎麽辦？”

君淩沉默了，從前于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一心修道，從未想過自己會有用上的一天。

更沒想過，會是被一個魔尊按在床榻邊問這些。

“你生氣嗎？”姒梵音又問，“不說話我就當你不生氣，我天天來找你要。”

“你要這個做什麽？”

姒梵音難得嚴肅起來，道：“我需要一個繼承人，既然是我的孩子，當然要最好的。”

君淩微微一怔。“繼承人？”

“對啊。”姒梵音理所當然地點頭，“魔域那麽大，我總不能一直親力親為吧。”

“要鎮得住那些魔修，天賦得高，血脈得強。”

“長得也不能差，不然帶出去多沒面子。”

君淩這才默默說道：“我生氣。”

“我不信。”

“那你還問我做什麽？我有反抗的餘地嗎？”

姒梵音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怎麽沒有？”她伸手戳了戳君淩胸口，“你不是天天冷着臉拒絕我嗎。”

君淩淡淡看着她，“有用嗎？”

“沒用。”姒梵音回答得極快，甚至還很誠實，“但我愛看。”

偏偏姒梵音還理直氣壯，“再說了，你只是嘴上生氣。”

她低頭，輕輕碰了碰他被鎖鏈磨紅的手腕。

“你真要是不願意，早就把這地方掀了。”

“捆仙鏈困不住你，魔域那些陣法也困不住你，你只是不想傷我。”

君淩安靜下來，姒梵音太敏銳了，敏銳到總能輕易看穿他那些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退讓。

半晌，他才低聲道：“你知道就好。”

姒梵音頓時笑了，她最喜歡看君淩這種明明拿她沒辦法，卻還縱着她的樣子。

她換了個姿勢，享受着君淩咬着牙忍耐的表情。

冷白的肌膚在燈火下透着淡淡的粉色，因為欲念而緊緊繃着。

“君淩。”她輕聲叫他，“你心跳得好快。”

君淩沒有說話，雙手攬上了姒梵音的後腰，微微用力。

這是他第一次徹底放縱，随心所欲。

姒梵音得到了她想要的，正想抽身離去，卻被君淩握住手腕。

“拿了就走？”

姒梵音忽然覺得有點新鮮，畢竟從前一直都是她主動招惹君淩。

這還是第一次君淩主動留她，她頓時又來了興趣。

“怎麽？”姒梵音故意拖長語調，“仙尊大人舍不得我啊？”

君淩沒有回答，只是手仍舊沒有松開。

姒梵音低頭看了眼，忽然笑了。

“你現在這樣，可不像剛開始那個寧死不屈的樣子。”

君淩耳尖仍泛着紅，他只是安靜看着她。半晌，低低道：“你總這樣。”

“要不我陪你睡一覺？不過你這個階段的修為，應該不用睡覺吧？”

姒梵音是不用睡覺，不過她有時候會特意找個悠閑的午後睡上一覺，原因無他，姒梵音覺得吃飯睡覺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所以還保留着這個習慣，更何況魔向來是不掩飾自己的欲望的。

姒梵音想睡覺就睡，想吃飯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