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三顆龍蛋

第62章 第三顆龍蛋

“我……”沈序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君淩握緊歸墟，冷聲問道：“沈序，最後一個孩子，在何處？”

沈序沉默不語。

“說話啊！”姒玄耀急了，“不會真死了吧？”

“閉嘴！”沈序冷聲道。

良久，沈序終于開口：“我只帶走了一枚龍蛋，另一枚，不在我手裏。”

“那在哪？”沈知行忍不住問。

“和緋琉璃打鬥的過程中，不慎跌落懸崖。”

姒玄耀臉色變了。

沈序繼續說道：“我也曾去找過，懸崖底下樹林茂密，一直沒有蹤影。”

姒玄耀攥着千骸的手一點點收緊，“你騙人！”

他猛地擡頭，眼眶微紅，“龍蛋那麽大，你怎麽可能找不到？！”

沈序沉默不語。

“是不是你根本沒去找？！”

“我找了。”沈序聲音低沉，“整整三個月。”

“懸崖下有妖獸，有瘴氣，有湍急暗河。我幾乎翻遍了每一處地方，都沒有發現龍蛋的蹤跡。”

姒玄耀怔住了，他看得出來，沈序沒有說謊，正因為如此，心才一點點沉了下去。

如果連沈序都找不到，那那枚龍蛋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嗎？

沈知行緩緩垂下眼，他從未見過那個兄弟姐妹，胸口莫名堵得厲害。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是哪座懸崖？”

衆人擡頭，說話的人，是君淩。

沈序沉默片刻，“落雁崖。”

衆人皆是一驚，落雁崖，顧名思義，那裏的氣流詭異至極，終年罡風肆虐，任何生靈飛到上空，都會被亂流卷落。曾有大妖展翅橫渡，也被生生撕碎了一側羽翼。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然而，君淩的神情卻沒有太大變化，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裏，長睫微垂，不知在想什麽。

許久，他忽然開口：“我去過那裏。”

衆人一愣。

君淩緩緩擡眸，“落雁崖下，并非絕地。崖底有一處寒潭，還有大片梧桐林。靈氣雖然混亂，卻也孕育了不少天材地寶。”

“若龍蛋跌落後沒有立刻破碎，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短短四個字，讓原本死寂的空氣重新活了過來。

姒玄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君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說的是，有可能。”

“畢竟……”他的目光落向遠處，“已經過去三百年了。”

一句話，又讓衆人沉默下來。

“萬一那家夥命大，真的活下來了呢？”姒玄耀鼓舞道，“走走走，現在就走！”

沈序站在原地，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垂下。

他看着君淩，看着他站在兩個孩子身前。

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裏，就是一家人。

而自己，像個局外人。

良久，沈序緩緩垂下眼。

“……原來如此。”

衆人下意識看向他，沈序卻什麽都沒說。

他最後看了一眼沈知行，他站在君淩身旁，眉眼與君淩如出一轍。

像極了自己記憶中的樣子。

沈序靜靜看了很久，轉身一步一步，朝遠處走去，夕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竟顯出幾分蕭索。

君淩默默看着沈序離開，轉身第一次好好看了看兩個孩子。

一個眉眼與自己極為相似，另一個神态間盡是姒梵音年輕時的影子。

君淩微微一怔，原來孩子都長這麽大了。

他擡起手，輕輕落在沈知行頭上，掌心觸及發頂的瞬間，沈知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怔怔擡頭，面前之人這是清霄仙尊，是他從小聽着傳說長大的人，也是他嘗試學習劍法、想要追逐的背影。

如今這個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摸着自己的頭，還是自己的父親。

沈知行腦子忽然有些空白。

君淩見他神情發怔，以為他還在為剛才的事難過，聲音不由放輕了幾分。

“疼嗎？”

“不……不疼，小傷而已。”

但君淩仍舊擡手，替沈知行治療了身上的擦傷。

“怎麽不問問我？”姒玄耀在一旁酸溜溜道。

君淩側眸看向他，眼底難得帶上幾分淺淡的笑意。

“你受傷了嗎？”

“當然受了！”姒玄耀立刻撸起袖子，把胳膊伸過去，“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那個老東西下手可重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君淩的反應。

君淩順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胳膊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再晚一點，怕是都要自己愈合了。

君淩沉默片刻，還是擡起了手，淡淡靈光落下，那道紅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了。”

姒玄耀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感慨道：“我爹長得真好看。”

君淩：“………？”

姒玄耀越看越覺得可惜，忍不住捶胸頓足。

“早知道你長這樣，我小時候就該去天衍宗找你！我以前怎麽就一點不好奇呢？”

君淩只是笑了笑，“走吧，去找你們母親。”

姒梵音在自己的庫房裏整理東西，并沒有和兩個兒子一起上街。

見到君淩帶着兩個孩子回來，她微微驚訝，随後調侃道：“呦，終于舍得醒啦？”

“音音……”他低低喚了一聲。

姒梵音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擁入懷中。

對方的手在微微發抖，她怔住了，認識這麽多年，她幾乎沒見過君淩失态。

君淩低着頭，埋在她的脖頸間，“我以為……”

“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擡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這不是在嗎？”

君淩沒有說話，只是将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兩行清淚沒入姒梵音的發絲之中。

“不要再丢下我一個人了，也不要再讓我做那種事。”

“知道啦，孩子還在呢。”

姒玄耀和沈知行互相看了一眼，立馬離開了房間，還随手關上了門。

房間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姒梵音看着他泛紅的眼尾，忍不住伸手替他擦了擦殘留的淚痕。

“你怎麽突然醒了？”

君淩微微垂眸，“我感受到你來我的識海了。”

“你知道？”

“嗯。”君淩輕輕點頭，“其實我一直都能感知到外界，只是醒不過來。”

三百年來，他像是被困在一場漫長的夢裏。

“不說這些。”君淩低頭，一個輕柔至極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姒梵音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袖，感受到對方的回應，君淩加深了這個吻。

這還是第一次君淩主動，從前，一直都是姒梵音不斷地撩撥他，直到把他調戲到面紅耳赤，再也抵擋不住，求着來一回。

從耳朵描繪到胸口，從前吻到後背。

君淩将姒梵音壓在身下，細細研磨。

“等下，讓我上去，我不習慣。”姒梵音說道。

“不讓。”君淩果斷拒絕了。

他從後和她十指相扣，輕嗅着她的發絲。

“君淩！”

君淩只當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