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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玄霄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玄霄峰
姒梵音腳步頓了一下,随後緩緩轉頭,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看着程蕪,随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篤定道:“你喜歡沈知行?”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的程蕪不由得尴尬地變了變臉,仍舊冷聲道:“與你無關。”
姒梵音頓時露出一種“我懂我懂”的表情。
“原來如此。”
她甚至還點了點頭,“眼光不錯,知行繼承了他爹的美貌,天賦最好又勤奮,不過在這方面又有點遲鈍還轉不過彎。”
“但是他還小啦,過幾百年再說。”
程蕪皺眉:“你為何總一副與沈師兄很熟的樣子?”
姒梵音理直氣壯:“因為我确實和他很熟啊。”
程蕪:“……”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忍不住了。
“你不過是個剛入宗門不久的外門弟子,沈師兄身份何等尊貴,你……!”
憋了半天,程蕪說道:“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那倒确實。”
畢竟是她和君淩的兒子,身份自然是無上至尊。
程蕪卻以為她在陰陽怪氣,臉色頓時更冷。
“沈師兄一心修道,從不會被男女之情影響,你最好不要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姒梵音沉默了兩秒,随後,緩緩睜大眼。
“等等……”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知行平時住的方向。
“我和他?”
程蕪抿着唇沒說話。
姒梵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是,你快摸着木頭說三聲呸呸呸!”
“你們正道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我和他是親戚。”
程蕪冷笑,顯然不信:“宗門裏誰都知道,沈師兄是沈長老撿回來的孤兒,你說這話騙鬼呢!”
姒梵音:“……”
她遲早要剮了沈序!
現在好了,她這個親娘站在這裏,都沒人信。
程蕪見她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戳中了什麽,語氣愈發冷淡:“沈師兄心性堅定,不會被旁人影響。”
“你若真為他好,就該離他遠一點。”
姒梵音聽樂了,只覺得荒謬。“我離他遠一點?我憑什麽離他遠一點?”
程蕪皺眉:“你一個塵境,整天肖想不該有的!”
“麻煩你搞搞清楚,我得到的不代表就是你失去的,我不和沈知行說話,他就會來找你了嗎?”姒梵音抱着手臂,一臉莫名其妙。
程蕪臉色瞬間一白,像是被一句話戳中了最難堪的地方,跺了跺腳,快步走了。
偏偏姒梵音還跟了上去,問道:“外面都怎麽說的,說給我聽聽。”
程蕪咬牙:“說你仗着長得不錯,故意接近沈師兄。”
姒梵音立刻糾正:“不是仗着,我本來就長得不錯。”
程蕪:“……”
她真的快被氣死了。
偏偏姒梵音還一副完全不覺得有問題的樣子,甚至還有點得意。
“再說了。”姒梵音慢悠悠道:“他願意理我,那是他的事。你怎麽不反思一下,他為什麽不願意理別人?”
程蕪被堵得呼吸一滞。
姒梵音卻還在繼續輸出:“而且你喜歡他,你總盯着我乾什麽?你應該去研究沈知行喜歡什麽啊。”
程蕪冷聲道:“沈師兄不會喜歡任何人。”
“怎麽可能。”她想都沒想,“他又不是斷了情根,你自己沒努力不要賴我身上。”
“再說了,再難搞能有君淩難搞嗎?”
程蕪越聽越覺得離譜,她忍不住道:“你還敢肖想師尊?!”
她看姒梵音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瘋子。
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君淩是什麽人?
高高在上,清冷絕塵,別說男女之情,這些年,甚至沒人見過他與誰親近。
結果眼前這個外門弟子不僅天天直呼師尊名諱,現在居然還敢說這種話?!
姒梵音卻比她更震驚。
“什麽叫肖想?”她滿臉莫名其妙,“我用得着肖想?”
程蕪:“……?”
姒梵音甚至開始認真糾正她:“我們那叫兩情相悅。”
程蕪差點被這句話嗆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姒梵音。“你瘋了?!師尊怎麽可能……”
姒梵音直接打斷:“怎麽不可能?”
她一臉理直氣壯,“我長得不好看嗎?”
程蕪:“……”
她從未見過如此理直氣壯之人。
程蕪忍無可忍:“夠了!你知不知道污蔑師尊是什麽罪?!”
“不知道,再說了,我說得都是事實,怎麽就用上污蔑這個詞了。”
程蕪覺得和姒梵音沒有辦法溝通,如今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就憑姒梵音這滿口瘋言瘋語,甚至敢編排師尊的模樣,沈知行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想到這裏,程蕪心裏反而松了口氣。
她冷冷道:“以後這種話,你最好少說。”
“若是傳出去,別說戒律堂,整個天衍宗都不會放過你。”
姒梵音“哦”了一聲,神情毫無波動。
“那等君淩醒了,你自己問他呗。”
程蕪:“……”
她已經不想接話了。
兩人繼續巡山,一路上,程蕪都沒再主動開口。
姒梵音倒是自在得很,一邊走,一邊東看看西看看,偶爾還會順手摘點靈果塞嘴裏。
一路上,程蕪已經從最開始的警惕,逐漸變成了麻木。
她甚至懶得再提醒,畢竟提醒了也沒用。
這女人根本沒有把宗門規矩放在眼裏。
直到兩人巡查路線經過玄霄峰附近時,姒梵音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擡起頭,遠遠望向那座隐于雲霧中的山峰。
山巅終年覆雪,雲海翻湧,隐約還能看見淡金色的結界流光,在山體周圍緩緩流轉。
那是獨屬于龍族的氣息。
姒梵音微微眯起眼,心口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沉悶。
君淩究竟怎麽了,沉睡三百年,居然還沒醒。
以他的實力,就算當年真受了重傷,也不該到這種地步。
姒梵音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她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程蕪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一直盯着玄霄峰,頓時冷笑了一聲。
“別看了,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是上不去玄霄峰的。”
畢竟整個天衍宗都知道,玄霄峰,是師尊閉關之地。
玄霄峰地勢極險,幾乎沒有真正能用雙腿行走的山路。
尋常人只能依靠輕功與禦風術攀登,外門弟子的修為,根本不足以踏上山巅。
更別說像姒梵音這樣……程蕪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甚至連最基礎的輕身術都不會。
姒梵音忽然幽幽嘆了口氣:“以前我都是直接飛上去的。”
程蕪:“……”
她額角狠狠一跳,“你還真敢編。”
姒梵音卻完全沒理她,只是繼續望着玄霄峰,神情難得安靜下來。
以前她确實是直接飛上去的,甚至很多時候,君淩會親自下來接她。
想到這裏,姒梵音忽然又想起第一次來玄霄峰的時候。
因為嫌山峰太高太遠,她不想飛,最後是君淩冷着臉把她抱上去的。
明明耳根都紅了,還非裝得一本正經。
後面君淩用神木給她做了一個專屬的機甲坐騎,姒梵音每次都坐這個上山。
再後來,君淩過來找她的次數比她去天衍宗多得多。
那個木頭坐騎就被她丢在魔域的庫房裏了。
姒梵音想到這裏,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程蕪卻看得渾身發毛,她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女人對師尊的執念,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偏偏姒梵音還忽然感慨:“以前玄霄峰沒這麽冷。”
程蕪下意識反駁:“玄霄峰終年積雪,本來就冷。”
姒梵音卻輕輕搖頭,“因為以前有人,現在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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