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學壞

第15章 學壞

“魔域？！”

“是啊，我的好下屬緋琉璃肯定知道。”姒梵音拍了拍沈知行的肩，“我一開始不打算來天衍宗的。”

她嘆了口氣，“奈何你娘我現在修為太低，只能靠雙腿走路。”

“魔域又實在太遠。”說到這裏，她忽然眼睛一亮，語氣都帶上點期待：“你要是能帶我去，那最好。”

沈知行額角輕輕一跳。

緋琉璃，魔域四大魔君之一。

也是如今修真界懸賞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傳聞其手段狠辣，喜怒無常，尤其擅長魅術與幻術。

不少宗門弟子一提到她，臉色都會變。

“可宗門弟子擅入魔域視同背叛。”

姒梵音立刻擺手，“不會不會，之前君淩天天往我這跑，也沒見那幫長老說什麽。”

沈知行想說，師尊獨來獨往，也沒什麽人會在意他的行蹤。

“我可以向戒律堂告假，那你呢？外門弟子天天都要點卯的。”

“……對哦。”

沈知行：“……”

姒梵音陷入沉思，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我裝病？”

沈知行面無表情：“聞長老會親自來看你。”

姒梵音：“那我裝死？”

“宗門會查。”

“……”

她又沉默了，随後不死心地繼續：“那我半夜偷偷跑？”

沈知行冷靜道：“護山大陣會記錄弟子令牌。”

姒梵音：“……”

她終于開始煩了，“你們正道怎麽這麽多規矩？”

沈知行淡淡道：“天衍宗有責任保障每位弟子的安全。”

姒梵音一臉嫌棄，“怪不得君淩後來脾氣越來越差。”

“總之，短時間內離宗不現實。”

姒梵音嘆了口氣，整個人往桌邊一趴，像蔫掉的茄子。

“那怎麽辦。”

沈知行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姒梵音瞬間擡頭，眼睛都亮了。

“什麽辦法？”

沈知行看着她，緩緩道：“仙門大比快開始了，屆時會有大量外來修士進出宗門。護山陣法也會短暫調整。”

“如果那個時候離開，會容易很多。”

姒梵音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知行。”

沈知行：“？”

姒梵音感慨：“你真不愧是我兒子，學壞得真快。”

姒梵音已經重新恢複精神，整個人坐直起來，開始認真規劃：“仙門大比什麽時候開始？”

“半個月後。”

“那挺快啊。”她掰着手指數，“屆時我們扮做外來修士離開。”

不得不說，姒梵音有些期待如今的仙門，會是怎樣的實力了。

三百年過去。

她死的時候，正魔兩道還打得天翻地覆，各大仙門一邊互相提防，一邊被她逼得不得不聯手。

那時候的修真界，在她眼裏，其實很弱。

準确來說，除了君淩，都弱。

從前的仙門在姒梵音眼裏，只分兩種。

菜的，和菜得不行的。

若不是天衍宗出了一個君淩，她甚至懶得多看那些所謂仙門天驕一眼。

想到這裏，姒梵音忽然托着下巴感嘆：“也不知道現在這幫人進步了沒有。”

“如果還是以前那個水平，那仙門大比豈不是很無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沈知行沉默片刻，還是替仙門挽回了一句：“如今各宗年輕一代，并不弱。”

姒梵音挑眉，“比如？”

沈知行想了想，“無妄海少主常稔，百歲便已踏入天境，藥王谷這一代也出了個木靈聖體。”

“還有佛門那邊……”

“停停停。”姒梵音擡手打斷。

“百歲入天境也算天才？”她一臉不可思議，“你們現在标準這麽低了嗎？”

沈知行說：“修仙不走捷徑。”

“行吧行吧。”姒梵音妥協道，“不過君淩應該還是最厲害的吧？”

沈知行低聲道：“師尊如今，被稱為當世第一人。”

姒梵音頓時滿意了，“我就知道，我眼光多好。”

沈知行：“……”

他現在已經逐漸學會，無視姒梵音那些奇奇怪怪的自豪感了。

“說起來，仙門大比的時候。”她看向沈知行，笑得意味深長。“你是不是也要上場？”

沈知行答道：“那是自然，義父他……很看好我。”

“嗯，為娘也看好你。”姒梵音鼓勵道。

“可……”那雙總是平靜冷淡的眼睛裏，第一次浮現出一點遲疑。“我如今的實力……”

沈知行忽然有些不自信起來，在這之前，他對自己的實力還頗有把握，可知曉自己的龍族血脈之後，卻覺得，還遠遠不夠。

姒梵音笑了，“你才多大？”

沈知行微微一怔。

“滿打滿算，也就三百歲出頭吧？小屁孩一個。”

“再說了，你可是我和君淩生的，即便沒有龍骨，也不會差到哪去。更何況，你是我三個龍蛋裏天賦最好的一個，等把你的龍骨找回來，能把這幫修士按在地上打，讓他們看看什麽叫天之驕子。”

姒梵音的話的确有安慰到沈知行，他微微勾起嘴角，輕輕嗯了一聲。

沈知行離開後，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姒梵音坐在榻上，終于難得正經了一回，她盤膝閉目，緩緩調動體內靈力。

玉髓果的靈氣在經脈間一點點化開，溫潤綿長，像細流緩慢滋養着乾涸已久的靈脈。

若換作從前，這種程度的靈果，她都當零食吃的。

姒梵音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總算不像之前那麽廢了。”

想到這裏，姒梵音又有點遺憾。

“可惜魔域太遠，不然回去翻翻我的私庫……”

她當年随便一個藏寶庫裏的東西，都夠如今修真界搶破頭。

姒梵音越想越心酸。最後只能重新閉眼繼續修煉。

——

次日清晨，外門弟子照常集合巡山。

聞長老簡單分配完隊伍後，程蕪的臉色頓時僵了一下。

“你與梵樂一組。”

姒梵音倒是沒什麽反應，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程蕪卻明顯不太高興，尤其是在看到姒梵音慢悠悠走過來時，那點不悅幾乎寫在了臉上。

姒梵音當然注意到了，但她只覺得莫名其妙，并沒有放在心上。

兩人一路往山下巡查，氣氛詭異得很，直到程蕪終于忍不住開口：

“你和沈師兄，到底是什麽關系？”

姒梵音眨眼。“什麽什麽關系？”

程蕪抿了抿唇，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日那一幕。

戒律堂外，沈知行親自送姒梵音回來。

甚至還替她擋下了不少議論，替她告假。

後來，她更是親眼看見沈知行站在院子裏，與姒梵音說了很久的話。

那樣的人，平日連多餘的寒暄都沒有，卻偏偏對這個女人，格外照顧。

想到這裏，程蕪心裏就堵得難受。

她忍不住道：“沈師兄從來不會對別人這樣。”

姒梵音“哦”了一聲，“那可能因為我比較讨人喜歡吧。”

程蕪：“……”她差點氣笑了。

程蕪攥緊手指，語氣終于冷了幾分：“沈師兄未來會繼承戒律堂，在宗門前途無量。”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