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回憶(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回憶(1)
姒梵音立即捕捉到了這一小動作,連忙和沈知行确認:“他剛剛動了是不是?”
沈知行點頭。
“看來,君淩也一直在試圖沖破這個禁制,可能需要一點外界幫助。”姒梵音猜測道。
她立刻俯下身,幾乎貼到君淩面前。
“君淩?能聽見我說話嗎?”
寒玉臺上的人依舊閉着眼,長睫安靜垂落,沒有回應。
可方才那一下細微的動作,絕不是錯覺。
沈知行也低聲道:“我确實看見了。”
姒梵音下定決心:“我要強行進入他的識海喚醒他,你替我打通。”
沈知行臉色微變,“等等……!”
可姒梵音根本沒給他阻止的機會,她已經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君淩的額頭。
下一瞬,淡金色的光暈驟然自兩人之間擴散開來。
龍息翻湧,整個溶洞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寒玉臺四周沉寂了三百年的靈力,像是終于被驚醒一般,瘋狂流動起來。
沈知行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威壓正在迅速增強。
那是屬于真正龍族的氣息,古老強大,令人本能想要臣服。
姒梵音閉着眼,聲音清晰傳來:“快,替我把禁制撕開一道口子。”
沈知行來不及猶豫,立刻擡手,靈力順着君淩經脈再次探入。
而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姒梵音的力量介入。
那道原本牢固的禁制,竟真的出現了一絲裂痕。
沈知行咬緊牙關,靈力猛地壓了上去。
“轟——”
識海外圍的禁制驟然震蕩。
與此同時,另一邊,姒梵音終于強行闖入了君淩的識海。
她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至極的夜色之中。
血月高懸,遠處魔火搖曳。
恢弘的黑色宮殿屹立在魔域中央,層層玉階向上延伸,宛若吞噬天穹的巨獸。
殿門之上三個字隐隐泛着暗金色光芒,萬劫宮。
姒梵音怔了一下,這裏……是她從前住的地方。
可又不完全一樣,因為萬劫宮在當年大戰中毀了大半。
而眼前這一座,卻還是記憶裏最鼎盛時的模樣。
她緩緩往前走,四周魔修來來往往,卻根本看不見她。
姒梵音很快意識到,這裏不是現實。
而是君淩的記憶。
她順着熟悉的長階一步步向上,越靠近主殿心情越複雜。
直到推開殿門,裏面傳來熟悉的笑聲。
“君淩,你怎麽又坐那麽遠?”
姒梵音腳步一頓,擡頭,便看見大殿中央魔尊時的自己正懶洋洋靠在軟榻上。
一襲紅衣鋪散開來,赤着腳,手裏還晃着酒杯。
而不遠處,白衣男人安靜坐着,腰背挺直,神情冷淡,與整個魔域都格格不入。
姒梵音站在原地,忽然明白了,沈序利用君淩對自己的思念,把他困在了過去。
君淩的手腕,被特制的捆仙鏈鎖着。
冰冷的銀鏈纏繞在白皙腕骨之上,另一端,則牢牢系在姒梵音的床榻邊。
而年輕時的姒梵音,正懶洋洋撐着下巴看他。
她一襲紅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烏發垂落,眼尾帶笑。
她慢悠悠湊近,指尖順着君淩的側臉滑下。
掠過脖頸,又落在胸口。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人驟然繃緊的身體。
君淩死死抿着唇,耳尖卻已經泛紅,那雙總是冷冷淡淡的眼,此刻壓着明顯的羞怒。
“姒梵音。”他聲音低冷,帶着警告。
魔尊姒梵音卻完全不怕,甚至更愉悅了。
“叫這麽生疏做什麽?”她指尖順着衣襟緩緩往裏探。
故意看着君淩胸膛起伏越來越明顯,笑得極其惡劣。
“你現在可是我的壓寨夫君,總板着臉,多沒情趣。”
“……”
君淩閉了閉眼,像是在強忍什麽。
偏偏鎖鏈因為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聲響。
姒梵音越看越滿意,“啧,你們仙門到底怎麽養人的,怎麽連生氣都這麽好看。”
君淩咬着牙怒視她:“你趁我不備将我綁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看上你了呀。”姒梵音索性整個人靠在他胸口,“你打架的時候,衣袂紛飛的樣子,好看極了。”
“區區皮相而已。”君淩冷冷看着她,“堂堂魔尊,要什麽美男沒有?”
“那不一樣。”姒梵音趴在他懷裏,懶洋洋擡眼,“他們沒你好看。”
她說得太理直氣壯,反倒讓君淩一時失語。
半晌,他才冷聲道:“荒唐。我與你道不同。”
“哦?”姒梵音頓時來了興趣,“哪裏不同?”
她撐起身子,湊近看他,近得連呼吸都快纏在一起。
“你們仙門總說魔修濫殺無辜,可我一路走來,殺的全是想殺我的人。”
“你們說魔修掠奪資源,可那些所謂正道宗門,為了靈礦秘境,互相滅門的時候,也沒見多乾淨。”
“君淩。”她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眼尾,聲音低了些。
“你真的覺得,這世上有絕對的正邪嗎?”
君淩沉默了,他自然見過。
見過披着仙門外衣卻行肮髒之事的人,也見過為了活命,不得不堕入魔道的人。
姒梵音看着他這副模樣,卻忽然笑了。
“你看,你自己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
她重新靠回他胸口,甚至還心情很好地玩起了那截鎖鏈。
“不過沒關系,你慢慢想,反正你現在跑不了。”
鎖鏈輕輕晃動,發出細碎清響。
君淩低頭看着懷裏的人,那雙向來冷淡的眸子裏,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複雜到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他淡淡開口:“你抓我過來,就只是為了看?還是說,想脅迫天衍宗?”
“那不會。”姒梵音坐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我脅迫天衍宗乾什麽,他們除了你,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她湊在君淩耳邊,輕聲道:“我就是要睡你。”
說罷,輕咬了一口君淩的耳垂,同時,手指散了他的腰帶。
君淩的呼吸,明顯亂了一瞬,耳垂本就是極敏感的地方。
偏偏姒梵音還故意靠得極近,溫熱氣息盡數落在耳側。
那截原本雪白的耳尖,幾乎是瞬間便染上薄紅。
“姒梵音。”
他低聲叫她名字,語氣依舊冷,可比起最開始那種鋒利的抗拒,卻已經弱了許多。
姒梵音卻像發現了什麽新鮮事。
她眨了眨眼,故意又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耳朵。
“原來這裏這麽敏感啊?”
君淩猛地偏開頭,手腕上的鎖鏈卻随之發出一陣清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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