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往魔域

第54章 前往魔域

“知行！知行！”姒梵音也顧不上會不會被沈序發現，直接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把扶住沈知行。

“你沒事吧？”

沈知行臉色有些蒼白，卻還是搖了搖頭。

“無礙。”他擡手擦去唇邊的血跡，“我剛剛……想試試師尊留下的劍法，但是失敗了……”

“我以前也試過幾次，每次運轉到最後都會氣血翻湧。但今日不知為何，後背忽然劇痛，經脈也斷了一瞬……”

姒梵音臉上的神情一點一點消失了，低聲道：“你的龍骨被挖了，君淩的招式，暫時先不要練了。”

沈知行悶悶不樂：“我輸了。”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輸了就輸了，天塌不下來。”

沈知行垂下眼，“可是……”

“沒事，龍骨我們去找回來。”

就在這時，謝迎崇走下擂臺，朝沈知行拱了拱手。

“沈師兄，承讓。”

他臉上帶着慣常的笑意，可笑容怎麽看怎麽心虛，畢竟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一場贏得莫名其妙。

沈知行剛剛明明已經準備破陣，卻不知為何突然出了岔子，他贏了。

沈知行也回了一禮，“是我技不如人。”

謝迎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輸了？！”

“沈知行竟然輸了？！”

“怎麽可能！剛剛明明還占盡上風！”

“是不是受傷了？”

“最後那一劍到底怎麽回事？”

觀戰席上一片沸騰，甚至不少弟子已經站了起來，拼命往擂臺上張望。

畢竟此次仙門大比，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是沖着沈知行來的。

天衍宗親傳，年輕一輩第一人，修仙界公認最有可能繼承君淩衣缽的天才。

這樣的人，怎麽會在第二場就止步？

更何況，還是輸給以陰險著稱的千機閣，一時間，衆說紛纭。

“肯定是放水！”

“我看是舊傷複發。”

“謝迎崇運氣也太好了！”

“這可是爆冷啊！”

……

就連高臺上的幾位長老都露出了驚詫之色。

若兮微微蹙眉，“最後那一瞬……知行的靈力是不是亂了？”

旁邊長老點頭，“像是經脈受阻，否則以他的實力，不可能輸。”

沈序面色複雜地望着擂臺，沈知行到底在哪裏學到的君淩的招式？

另一邊，無妄海的常稔抱着長槍，他剛剛才和沈知行交過手，自然清楚那人的實力有多可怕。

沈知行輸得實在蹊跷。

人群之中，程蕪怔怔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明明贏了第一場時，所有人還在歡呼，轉眼之間，周圍便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也不過如此……”

“傳得太誇張了吧。”

“連謝迎崇都打不過……”

“看來第一人的名頭該換人了。”

一句接着一句，刺耳至極，程蕪忍不住攥緊拳頭。

沈知行顯然也聽見了，臉色不佳。

姒梵音寬慰道：“這些人追捧你時，可以把你捧上雲端，可只要跌倒一次，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想看你摔得更慘。”

“這幫拜高踩低的人不用理會。”

沈知行點點頭，走下了擂臺，身後的議論聲仍在繼續，有人惋惜，有人幸災樂禍。

姒梵音快步跟上，擋在他面前，倒退着走路。

“真沒事？”

“沒事。”

“心裏難受？”

“……有一點。”

姒梵音頓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沒關系，你爹當年被罵得比這狠多了，後來他們發現打不過他，就不敢罵了。”

姒梵音見他臉色好了些，立刻壓低聲音，“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嗯？”

她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趁所有人都在看大比，我們跑路吧。”

“好。”

……

半個時辰後，天衍宗後山，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草叢裏。

姒梵音探出半個腦袋，“沒人。”

沈知行看了一眼四周，“巡邏弟子剛過去。”

“那快走！”

兩人貓着腰，一路小跑，一直跑到山下，才大口喘氣。

姒梵音站在飛劍上，雙手叉腰，心情大好。

“自由啦！”

沈知行失笑，“母親，我們只是去魔域，不是叛逃宗門。”

“差不多差不多。”姒梵音擺擺手，劍指北方，“我們走喽！”

礙于沈知行才受傷，他們趕路的速度不算快，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熱鬧的城鎮，姒梵音便拉着他進去逛一圈。

沈知行跟在後面，懷裏不知不覺已經多了好幾個儲物袋。

他發現，母親和他想象中的魔尊完全不一樣。

她會因為路邊雜耍停下腳步，也會因為一串糖葫蘆高興半天。

數日後，兩人終于抵達仙魔交界處，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濃郁的魔氣盤踞在天地之間，終年不散。

這裏被稱作斷魂關，仙魔混居，此地魚龍混雜。

姒梵音對這裏已經很熟悉了，每次離開魔域都得從斷魂關經過。

“走。”她指了指前面，“先找個地方休息。”

兩人走進一家酒樓，裏面熱鬧得很，三教九流齊聚。

剛一坐下，便聽見鄰桌有人猛地一拍桌子。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消息都傳到斷魂關了！”

“天衍宗那個沈知行，輸給了千機閣謝迎崇！”

酒樓頓時熱鬧起來。

“什麽？！”

“沈知行輸了？！”

“那個被稱為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沈知行？”

“就是他！”

說書先生模樣的老者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聽說第二場便被淘汰了，謝迎崇的機關陣剛擺出來，他就輸了。”

“不應該啊，他不是能和魔域少君打得有來有回的嗎？”

旁邊桌的一只狼妖忽然壓低聲音。

“其實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什麽？”

“你們不覺得……沈知行和清霄仙尊很像嗎？”

“我沒見過清霄仙尊長什麽樣啊？”

“你看看，誰讓你化形晚，當年魔尊姒梵音可是拿了根鏈子栓着清霄仙尊到處遛，把天衍宗的臉面踩進泥裏！哥幾個誰沒見過！”

此話一出。

酒樓裏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對對對！我見過！”

“我也見過！”

“那場面，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一個老鬼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角落裏，沈知行緩緩放下茶杯，他側頭，看向姒梵音。

姒梵音默默低頭喝茶，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沈知行又看了她一眼，姒梵音繼續喝茶，耳朵卻悄悄紅了。

“……”

半晌，沈知行輕聲開口：“母親。”

“嗯？”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姒梵音嗆了一下，“咳咳咳……”

她擡起頭，一臉嚴肅，“謠言。”

沈知行看着她，姒梵音面不改色，“絕對是謠言。”

沈知行繼續看着她。

姒梵音沉默兩息，默默補充：“……也沒有到處遛。”

沈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