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十三章
我自認為是一個算得上是坦誠的人,尤其是在九條先生面前,所以我并不準備在他面前隐瞞我那些從少女時代延續到今天的虛榮心。
而我的虛榮心讓我絕對沒有辦法看着九條先生被五條學長比下去。
畢竟那個人無論杵在哪裏,都像黑暗海域裏唯一的燈塔那樣,是俘獲所有注意力,風向坐标一般的存在。
雖然在我心裏,九條先生一點也不遜色,但是我們還是有許多準備工作要做,從衣着墨鏡,到鞋子手表,我甚至在很認真的思考要不要讓他開一輛蘭博基尼過去。
畢竟那個人抛開什麽‘現代最強咒術師’‘六眼神子’這種頭銜不談,他可是禦三家之首的家主様……我的确是有些擔心那個人就算雙手揣兜什麽都不說,那股氣勢也會壓到我家單純天真沒見過大場面的九條先生。
幸好距離那場令我忐忑又期待的熱海溫泉之旅還有一段時間,足夠讓我現在就開始為九條先生打好預防針,并且從頭到腳改裝他,讓他屆時足以閃亮登場,不至于被那個人的光環比下去。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我決定‘策反’那個人最信任的下屬和最心愛的學生,伊地知高潔和乙骨憂太。
當我在腦子裏開始幻想着向來對五條悟馬首是瞻的伊地知先生,在溫泉之旅的那天站在五條學長身邊認認真真誇贊起九條先生,啊,到時候我的九條先生一定會超級無敵地開心吧!
還有憂太。一向喜歡把‘五條老師’挂在嘴邊,把那個人當做引路燈一樣,他的話語對乙骨憂太而言簡直比《聖經》對于基督徒還要具有不可違背的神聖性,這樣的憂太到時候如果也用着同樣的星星眼看向九條先生……
我樂不可支地笑着撥出了電話,在出門前九條先生去洗澡淋浴的時候,盛情邀約了伊地知和乙骨今日和我們一起進行大掃貨。
我先是打給了和我關系不錯的乙骨。
電話接通的時候他似乎和虎杖在一起,可以清晰地聽見虎杖那極具辨識度的聲音穿透了音筒:“乙骨前輩,你要什麽口味的冰淇淋啊?開心果的怎麽樣?老師說這家最好吃的除了荔枝爆冰口味就是開心果的了!”
乙骨對那邊的虎杖溫聲說了一句‘都可以’然後滿含歉意的對着電話這頭的我說:“抱歉,雪緒前輩,剛才這邊有點吵,有些失禮了。前輩和五……九條老師最近還好嗎?”
“很好,放心吧。”我這樣說着,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他呢?你們老師,最近還好嗎?他和那個女生還在一起嗎?”
最後這個問題說出口的時候,我竟然又開始緊張,手心都在冒汗,那種莫名忐忑不安的心情,讓我着實對自己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說好的放下了,說好的不在意了,還問這麽多是在做什麽?
乙骨同學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嗯……額……”着醞釀了半天,才遲疑地說:“我覺得老師他應該也很好吧。”
“什麽叫做應該啊。你最近和他沒有聯系嗎?”
“實在是抱歉前輩,我們和老師最近的确沒有聯系,除非有連我都處理不了的事情,不然一般情況和任務我們都會試着不去打擾老師談戀愛……”
我假笑着說:“真是體貼呢乙骨君。聽起來乙骨君今天沒什麽要緊的任務,應該是有空的吧?”
“……是的,前輩。”
“那等下過來麻布臺之丘吧。那家愛X仕店見。”我假裝沒有聽出來乙骨君電話裏的遲疑:“我需要你幫我和九條先生做參謀。”
“啊?”
“你們老師的私服時尚品味,你應該很了解吧?我會帶九條先生一起去熱海。我需要九條先生出場時比你的五條老師還耀眼。你懂我的意思吧,乙骨君?”
乙骨同學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仿佛大腦宕機了般。
與此同時浴室裏傳來九條先生撒嬌語氣的甜膩膩呼喚:“雪緒醬——幫人家拿一下內褲啦。”
……我已經忘記了這是這個人第幾次進去洗澡的時候忘記拿新內褲。
第一次他忘記拿內褲的時候我還興致勃勃地挑選了好久牌子和顏色,最後在一沓我為他買的各種大牌內褲裏挑了一條阿瑪尼家真絲低腰平角內褲。
我以為他是真的忘記拿內褲了。當然忘記拿這件事情可能的确是真的。只是最後是怎麽一發不可收拾的發展為我們在鏡子前和浴池裏的大白天胡作非為,我已經不記得了。
而這種事情已經在過去一個禮拜幾乎每天都在重演……我甚至開始一度懷疑皮膚饑渴症是不是會傳染,也許是我不知道在哪一個晚上傳染給了他,所以即使迄今為止我們對彼此的裏裏外外已經如此熟悉了,還在樂此不彼地沉迷于對方的身體——和心理。
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真的和男人從外星人聊到弗洛伊德,然後話題究竟是怎麽轉到研究癌細胞會不會是開啓永生的第一把鑰匙這件事情,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們甚至還因為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這件事情差點吵了起來。
堅信人性本惡的我vs堅信人性本善的他兩者誰都不願意退讓。
當然每次試圖跳到他身上拿可達鴨‘毆打’他的我最後都會被一個炙熱又纏綿的吻制裁。
勾着舌尖吻得纏纏綿綿的我和他最後往往會以成年人不可言說的事情結尾。
鑒于等一下還要出門,在無法确信這個人會不會又拉着我亂來的情況下,我選擇冷酷無情地拒絕他:
“達咩。內褲就在衣帽間左邊第一個櫃子裏——三層抽屜全·部都是我給你買的內褲。每次都忘記拿內褲,多少次了你自己說?自·己·拿!我在打電話啦。”
然後這次對着電話說抱歉換成了我:“實在是抱歉,剛才有點突發情況。那等下十一點愛馬仕見,沒問題吧?”
“等、等一下前輩——剛才老師是讓前輩去幫他拿、拿、拿內褲嗎?”
我再一次被乙骨同學的純情而震驚。
“诶呀,住在一起就是很麻煩呢有時候。”
我嘆氣:“我家這位就是太會撒嬌太黏人了。要麽忘記拿內褲,要麽忘記拿浴巾,還挑剔得不行,非要用粉色的,我也是有點無語,牙刷用粉色的,浴巾用粉色的,毛巾和擦手巾居然都要用粉色的……”
在他濕漉漉淌着水不滿的從背後抱住我的時候,我正在嘆着氣抱怨:“都怪我把他寵壞了。好了,先挂了——麻煩乙骨君和伊地知先生也說一下。”
然後我在向來喜歡搗亂的九條先生搶走我的手機胡說八道一通之前迅疾地按下挂斷鍵。
“明明是人家把你寵壞了才對吧——”
他拖着黏膩膩的尾音,下巴蹭着我的發頂,剛洗完的頭發完全沒有吹,似乎是随便擦了一下就出來了,還在滴滴答答淌着水,冰涼涼的水珠流進了我的脖子裏,他不着片縷的滾熱上身緊緊貼着我,是我早就熟稔于心的令我感到心安的溫度。
我轉過身,不出所料看着這個人就仗着自己身材好,趿拉着拖鞋就這樣穿着低腰平角內褲在我面前晃悠,我合理懷疑他在用他在用他瑩潤緊實的八塊腹肌雙開門誘惑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快點去穿衣服啦,等下要出門了。”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
他順勢抓住我的手,不滿的大聲嘟囔,在這種時候一點也不像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比小朋友還要小朋友:
“不要嘛。今天超——熱耶,完全是地獄熔岩級別的熱度了吧。就在家裏吹空調看電影嘛,說好了一起看《小黃人大眼萌》哦?”
……先不提我其實一點也不想陪他看《小黃人大眼萌》,他以為抱着我扭來扭去蹭來蹭去的,咬着我的耳朵撒嬌我就會服軟嗎?
好吧,雖然我承認,主動環住他的腰蹭進他懷裏的人十之八九的人是我,喜歡抓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放進嘴裏,用我的唇舌去啃咬他的指節、把他的指尖放在柔軟潮熱的颚腔之間去細細品嘗的人也是我。
“首先,昨天我已經陪你看了《貓和老鼠》,所以今天悟要陪我看《哈利波特與火焰杯》了。”
我試圖一本正經地說,唇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每當我緊緊抱住他,尤其是在沒有衣物格擋的這樣完全炙熱緊密的擁抱,當他熱氣騰騰的體溫像剛淋浴完的氤氲霧氣包圍着我,鑽入着我的毛孔侵入着我的五髒六腑,這個時候我都會幸福地冒泡。
“不要嘛——”
“其次,”我試圖嚴肅認真地繼續往下說:“我們真的要開始好好準備一番了!”
我用着罕見的鄭重語氣強調着:“你要見的人,可是五條學長。其實我之前一直沒有和你說過他的真實身份。”
我擡起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他眉梢微揚,那張令我目眩神迷的漂亮面孔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綻出了一抹格外興致盎然的笑。
我在心裏嘆氣,可憐的九條先生,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着什麽樣的人。
“我們昨天看的《哈利波特》,斯萊特林裏面那些純血貴族們,比如說布萊克,馬爾福,記得的吧?”
他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的樣子點頭:“啊,記得。”
我踮起腳尖輕輕抓住他的一縷頭發讓他低下頭,好讓我湊到耳邊給他說出這個驚天大秘密。
“他就是那樣的存在。從小就被人仰望的天才、禦三家的家主様、是像DC裏面的超人,漫威裏面的美國隊長那一樣的存在。是不是很厲害?有沒有被驚到?所以說我們要好好給你打扮一番、從裏到外的讓你煥然一新,才能不讓你被他比下去啊!”
我真心實意地感慨着。
而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忍着笑意低頭望着我,半晌才用着表演痕跡很重的浮誇語氣說:“哇哦——”
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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