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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補水 決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補水 決堤
“這裏不行的。”溫漉雙手摁在他的胸肌上, 盡力往後推,這裏可是車上,外面天色未暗, 雖說沒人會路過,可光天化日, 她的羞恥心不允許這麽做。
“而且,這裏沒有——”
“誰說沒有?”男人一臉淡定地從前方儲物格掏出一盒安全套。
溫漉不禁睜大了眼睛,誰會在車上備這種東西。
她依然拒絕,“會弄髒的。”
男人指尖在她肌膚上摩挲, 将她牢牢抱在懷裏, 還不忘調高了車內的溫度。
畢竟要脫衣服。
“又不用你洗。”他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 扯松了領帶。
領帶在兩人身體之間垂落,若有若無在擦過他胸口。她身形嬌小,躺在寬大的座椅上很合适。
黑色皮質的座椅和她白皙的肌膚形成強烈地對比,男人一只腿跪在她身側, 顧不上解開領帶,眼眸沉下去,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唇。
毛衣被推到了脖頸下一處,高高壘起, 他吻上來時, 領帶的存在感更加強烈。
胸口頂着他的襯衫。
男人喉結滾動, 将近半個月的禁欲, 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決堤。
洪水呼嘯而至, 淹沒了兩個困在情欲中的人。
嘴唇被吻得通紅,他松開,輕輕撫摸着她殷紅的臉,一遍又一遍。
一個吻就累極了一樣, 胸口劇烈起伏。
皮質座椅上淌起一個微型湖泊。
聞煜故意逗她,“你要不要看看世界上最小的鹹水湖。”
溫漉別開頭去,拒絕回答。
他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随後輕笑着嘆口氣,“雖然我很想直入主題,但你想不想多感受一些。”
耳邊絮絮叨叨地好吵,溫漉小聲嘟囔,“你好吵。”
她閉上眼睛,沒去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盡管手法還是娴熟地要命。
他不再說話,垂下頭,嘴唇重新吻上來,不過不是她的唇角,而是堆起的毛衣布料之下,挺立的圓點。
溫漉瞳孔驟縮,臉蛋瞬間充血,又紅了一個度,聲線也渙散,“你不要……”
他遺憾地說,“可惜我沒有兩張嘴。”
“你不要說了。”溫漉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緩緩往下滑,小湖泊的源頭。
她抖得更厲害了。
到最後,連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腳背繃緊成一條直線,随後又松開,雙目渙散,依稀閃過一道白光,折騰到夜幕降臨,她一只手緊緊按着窗戶玻璃,從鏡像上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臉。
空了的盒子被丢在一側,聞煜抱着她溫存,擰開一瓶水,一點點喂給她。
“補點水?”
溫漉的确口渴,她試圖接過瓶子,“我自己可以。”
“你有力氣拿瓶子嗎,我喂你喝。”男人握住他的手,手指強硬地插入,十指相扣。
溫漉氣若游絲,她喝了幾小口水,然後看到聞煜直接就着瓶子灌了小半瓶。
“看什麽看,xx都親過了,喝一瓶水還有意見嗎?”
溫漉紅了耳朵,垂下眼,他沒有羞恥心的嗎,怎麽什麽都能說出來。
“只是太想你了。我們好久沒有正式做過了吧。”
這還分正式不正式。
聞煜将她裹進風衣裏,抱着她進屋,邊走邊繼續道,“以後有事情主動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溫漉縮在他懷裏,“你可能跟誰都可以,只是恰好碰上了我。”
“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們就再做兩天兩夜。”
溫漉立刻識相地噤聲。
到了卧室,他依然沒有放她下來,坐在床尾的沙發上抱着她。
“溫漉,有時你要遵循自己的內心。”
他一臉正經地用教育的口吻跟她說話時,還真不像他本人。
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溫漉在他面前,膽子大了不少,再加上偶爾說出些真心話,他也沒有摘出來大做文章,她的膽子便更大了。
“一個注定會bad ending的故事,很少有人想去看。”
“你為什麽總是往最壞的方向假設呢。”
“因為人與人之間,有些東西是難以跨越的。”溫漉感覺好累,她不得不承認這當中的愉悅感,可是結束之後,又是無盡的空虛。
在這方面,他确實是一個合格的伴侶。
但他們之間是沒可能的,她确信這一點。
“為什麽不能呢。”聞煜抱緊了她,“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
是麽。
命運真的很神奇,兩個毫不相乾的人能陰差陽錯湊到一起,還能牽扯出藕斷絲連來。
就連溫漉都要相信他胡扯的天賜良緣了。
她正色起來,“我們從來都不是。”
聞煜心裏一瞬間的惶然,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收緊手臂,額頭抵着她的肩窩,長長的睫毛一掃一掃,聲音中帶着微弱的哽咽,“可我只有你了。”
“我失去了所有的親人,身邊只有你了,哪怕你真的不喜歡我,為什麽不能給我一點幻想呢。”
他頓了頓,輕輕掃過肌膚的睫毛沾了濕潤,“一點被愛的幻想。”
溫漉沉默了。
上一秒強勢有力,下一秒就哭哭啼啼,誰會中了這麽圈套。
她很清醒,“你一點也不缺愛。”
溫漉想到,不久前,他發一張照片,說一句話都能引來千呼百應。
怎麽會缺愛呢。
"為什麽你就是不信呢。"
女孩在他懷裏微弱地瑟縮着,不是那種事後的餘韻,而是一直令他膽饞的恐懼。
由此,他更确認了一點,她一直都在害怕他,從來都沒有變過。
哪怕他允許她住宿,允許她做自己的事情,允許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她還是害怕他。
方之繁說的沒錯,一直害怕他的女人,是無法一直生活下去的。
這種恐懼從她住過來時,說不定就深深紮根,很難完全消除。
車窗外染上一片漆黑,瓢潑大雨突然間砸向車頂,一眼望過去,像起了一層密集的水霧。
而車內,安靜,溫暖,仿佛兩個世界。
聞煜聽着雨聲,莫名理解了一些人喜歡下雨的心理。
在溫暖明亮的房間裏,倚在窗邊,旁觀一場大雨,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如果這時,抱着心愛之人一起,則是快樂的享受。
他不讨厭下雨天了。
在這個雨夜,他做了另一個決定。
溫漉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盯着車窗,耳邊是玻璃和雨滴的交響樂,忽高忽低。
大雨滂沱,淹沒了所有可視空間,除了這一小塊區域。
像無垠海面上的浮木。
危險又迷人。
溫漉揉揉眼睛,聽到耳邊,男人沉默良久,緩緩倒,"如果你實在想離開我的話,也可以。"
"我們可以到此為止。"
溫漉悄悄睜大了眼睛,他終于想通了?
"今天這裏只有你和我。"雨聲吸收一切雜音,近在咫尺的男人聲音格外清晰,"你告訴我你的真心話,你喜歡我嗎?"
溫漉擡眸,看向他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毫無戲谑之樣,顯得格外認真。
她垂眸思索。
男人又道,"這種問題沒必要猶豫,猶豫說明什麽,說明你心裏有鬼。"
三秒後,溫漉在他的注視下慢慢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合适。"
她沒有正面回答上一個問題,聞煜點點頭,"你總是這樣,答非所問。"
溫漉心一橫,她說,"我不喜歡你,這是真的,所以,我們分開比較合适。"
"是麽。"男人低聲呢喃,"那你喜歡那個李松或者你們班那什麽委員嗎?"
溫漉這次毫不猶豫,"不,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聞煜微不可查地勾唇,輕笑了一下。
他從儲物格裏摸出一張卡,黑金字體熠熠生輝,卡面冰涼,滑進她口袋。
"如果你真心想要離開的話,我可以成全你,這張卡你要收下,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
"這個不用……"
"噓。"他豎起一根手指,修長白皙,在她的唇邊。
"你再多說一句,我很有可能改變主意。"這個時候,他倒像風度翩翩貴公子了。
溫漉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改變偏執的想法,但她仍忐忑不安,因為他言而無信的時候很多。
不知待了多久,雨漸漸停歇,空氣中混雜着雨後泥土花園的氣息,進了別墅,溫漉想到車內他說的話,像一場夢。
是真的麽。
"明天之後,你可以一直住宿舍,包括周六日。"
得到允許,她重新搬回了自己最早租住的公寓。
臨走前,聞煜讓他再确認一遍自己的心意。
最終,她留下了一句“謝謝”,随後轉身離開,沒再回頭看一眼。
一直等走出了別墅,在大門前等車的時候,她才轉過頭,回身望了一眼這座別墅。
雕花大門恢弘大氣,阖上的時候,裏面像一個巨大的牢籠。
只有真正的主人才能在裏面安然生存。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契機讓聞煜想通了,總之,感謝這個契機。
她來的時候幾乎什麽都沒帶,走的時候也一樣。
跟上一次離開不同的是,上一次她是懷揣着緊張和害怕被發現的不安離開的,這一次,她是心安理得光明正大地離開。
她明明應該感到無比的放松和釋然,可當真正坐上車,從後視鏡看到越來越遠離的大門時,她的心卻像被戳了一個很小很小的洞。
氣球從這個針眼大的洞裏一點點漏氣。
很難察覺,但凡做點別的什麽事情就能完全蓋過。
而聞煜,從頭到尾也沒有再出現。
離開的時候她很确定,他就待在書房,書房房門緊閉,她用手機給他發送了一條道別信息。
他沒有回複,也許在忙。
又或許,他已經完全将她從視線中剝離,對他而言,這是多麽簡單的一件事。
溫漉驀然間想到不久前他所說的那些誓言,關于結婚的諸多暢想,不由得覺得可笑和荒謬。
她拉起安全帶的時候手臂劃過胸口,微微一頓,脖子上還挂着他送的戒指,忘記還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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