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無辜 “以後不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無辜 “以後不許
溫漉視線緊緊追随着自己的手機, 像是盯着被歹徒持刀搶劫的孩子。
她手機裏面的內容少的可憐,除了一些上課要用的軟件就是通用的聊天軟件。
娛樂性質的東西幾乎沒有,看她的手機, 就像看一碗清湯寡水。
溫漉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血來潮要看她的手機。
看之前,還彬彬有禮地說她可以随便看他的。
他讓看, 誰敢呢,誰知道這句話是不是釣魚的。
溫漉正襟危坐,沒拿桌上那部手機。
她毫無好奇心,只想趕緊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
她越着急, 聞煜翻得越慢。
半小時後, 溫漉小心翼翼地開口, “可以還給我了嗎?”
聞煜點開一個聯系人,裏面幾句對話,将屏幕推到溫漉面前,男人沉聲問, “他是誰?”
溫漉心高高提到了嗓子眼,她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人名印在瞳孔,她面不改色解釋, “是我們班心理委員。”
“心理委員這麽多話?”
聞煜冷冷掃了眼屏幕, 持續一周, 幾乎每天這位心理委員都會給溫漉發消息。
大多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廢話。
比如問她今天心情怎麽樣, 食堂的飯好不好吃, 課程難不難等等。
而這個跟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木頭還挨個回複了。
雖然不是秒回,但每條都引用回複,非常有耐心,講禮貌。
難怪對他沒什麽耐心呢, 合着都用到別的男人身上了。
“心理委員需要配合輔導員關心同學的心理狀況,經常找人聊幾句。”
“那為什麽只找你不找別人呢。”
溫漉忍不住反駁,“他也找別人了。”
她對這個心理委員的印象起初并不深刻,有一次學校組織完集體的心理測驗後,他主動向她發消息,問她需不需要什麽幫助。
聯想到他的身份,溫漉以為是群發,沒多想,她不知道該怎麽回複,問了米娅。
米娅很驚訝地說她沒收到信息呀。
緊接着米娅就跟她分析,甚至跑過去問了那個心理委員。
說是心理委員看她經常獨來獨往。
剛說完,米娅就生氣地雙手叉腰,“不是,他會不會說話呀,我不是人嗎!”
溫漉被她的反應逗笑,“可能他覺得我只跟你一塊,其他人都不怎麽交流。”
不得不說,這個心理委員當得很稱職。
那段時間,她正處于住在別墅的痛苦麻木期,每天都在深深的恐懼當中。
自然也沒有跟人插科打诨的心情。
她心想,她或許需要一個傾訴的人,但這個人只能是自己。
陌生人的善意她心領了,恕她不能說出實情。
更何況,他又能幫到什麽呢。
無奈地聳聳肩,她客氣且公式化地回複了這條消息。
自那以後,隔三差五他就會找她閑聊幾句,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問題,不涉及個人隐私,很有邊界感,因為溫漉并沒有很反感。
相反,這份陌生人的關心反而無形中帶給了她寬慰。
興許,就是有人這麽有社會責任感。
他第一次找她聊天的時候,溫漉甚至都不知道他的長相。
選班委的時候她請假了,沒見到他。
上課的時候學生很多,她也不會刻意去找他是誰。
直到下一次班會課,溫漉才真正認識了他。
“你怎麽知道他找別人了,他跟你說的,你們見過面?”聞煜邊質問着,邊當着她的面點開了這人的朋友圈。
朋友圈很乾淨,是僅一個月可見,只有寥寥幾條。
第一條是兩周前發的。
男生穿着白襯衫,在講臺上做課題彙報。
高高瘦瘦很乾淨,戴一副很細的黑邊眼鏡,和煦陽光。
窗外的陽光打在白襯衫上,他配了一行文字。
—今天很開心。
聞煜冷着臉往下翻,點贊那一欄是紅色,意味着溫漉還給這個企圖破壞他人感情的心機男點贊了。
他的表情瞬間更冷了。
時間是5月16日晚上七點半。
聞煜退出朋友圈,重新點開兩人的聊天記錄,這一天兩人結束對話是七點十五分。
是巧合嗎?
還是故意的。
他又檢查了另外一條朋友圈,也是在對話結束沒多久他發的。
溫漉不敢出聲,不知道他翻來翻去地核對什麽東西。
在她看來,這就是同學間的正常交流沒什麽問題。
“你真的跟他不熟?”聞煜恨不得把這個人揪出來打一頓。
“我都沒見過他幾次。”
“你沒見過他幾次,不代表他也沒見過你幾次。”
什麽意思,難道她能捂住別人的眼睛嗎?
聞煜看着屏幕鬧心,索性關掉,“以後不許跟他聊天了。”
“我跟他,我們沒什……”
溫漉怔住,她為什麽條件反射就開始解釋。
她明明沒做錯什麽。
“你不願意?”男人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攥在手心。
另一手停在她衣領下,鎖骨上方。
溫漉身體細細地顫動了下。
一直到聞煜微涼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肌膚時,她才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心頭突得一跳。
聞煜捏住那根細細的鏈條,銀光閃閃間滑過她鎖骨上的那枚小痣。
他眼眸暗了暗,将鏈條抽了出來,取下了末端的戒指。
一大一小兩只手交疊在一起,溫漉眼睜睜看着他瘦長的手指捏着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戒指早已被她的身體暖熱,還沒有他的手涼。
看着自己的手,溫漉依然有些無法适應。
視線中,他的左手上戴着相同款式的戒指,他的手指冷白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套上戒指莫名好看。
他垂着眼睫,戴着戒指的手認真地擺弄她的手指,溫漉盯着看了會,莫名想起了網上流傳的一個詞—人夫感。
難怪說,戒指是男人的醫美。
她胸口有點發燙,目光避開,随意瞥向一旁精致的花瓶。
他給她戴戒指的短短一分鐘,溫漉心裏翻江倒海,呼吸加快,以至于都忘記回答他的問題。
聞煜給她戴好後,細細欣賞了一番,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
多麽般配,他端詳地唇角翹起。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他們如此般配,不結婚簡直是天理難容。
聞煜剛想開口,好巧不巧,桌上的手機響了,是溫漉的。
男人指尖一頓,面色也沉下來,他先溫漉一步取到手機,解鎖屏幕,看到發消息的人,臉色更加糟糕。
溫漉心裏發怵。
不會吧不會吧,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你的心理委員又來關心你了,要不要我開車送你過去,跟他見一面,順便請個心理醫生,看看誰更專業,你覺得怎麽樣?”
他陰陽怪氣的語調聽着刺耳,溫漉抽出手去拿手機,“他沒別的意思的。”
“他有沒有別的意思你怎麽知道,他要是想當小三難道還會到處宣揚嗎?”男人的聲音浸透着冷意。
“你別這樣說。”溫漉忍不住為心理委員辯駁,他有沒有別的心思不知道,但他覺得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關心同學,善良友愛,樂于助人。他不僅是班級的心理委員,在學校,還組織了不少獻愛心的活動。
對于這樣的人,她往往保持着一顆敬畏之心。
自己做不到這麽大公無私,別人做到了,自己也沒道理去嘲諷。
溫漉沒搶到手機,但瞥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聽說你請假了,是生病了嗎?如何需要幫助可以随時聯系我。
聞煜氣得想笑,尤其是看到她流露出的那一絲柔軟時,男小三太可恨。
他擡高手臂,随後在溫漉眼皮子底下,删掉了這個人的聯系方式。
女孩肉眼可見地急迫了起來,清秀的眉頭皺起。
當聞煜以為她會憤怒地暴跳如雷時,她只是抿抿唇,眨掉眼眶裏含了許久的淚水,然後悶聲軟軟道,“你把手機還給我。”
對于他這種莫名奇妙的行為,溫漉早已習以為常,到學校後加回來就好了。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起争執,爺爺還在醫院,跟他吵架沒有任何好處。
“我知道你肯定還會加回來。”男人早看透了她那點心思,他捉住她手掌,将手機放上去,黑沉沉的眸子緊盯着她,“如果他對你有點別的想法,那他之後的路估計會不太順。”
溫漉面色不變,心裏卻咯噔一聲。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可能是放狠話,聽聽而已,但聞煜說,八成就是真的。
因為對她釋放的一點善意,前程就被毀掉嗎,太荒謬了。
溫漉再一次為他辯解,聲線發顫,“他只是比較善良而已,對誰都一樣的,你不要誤會。”
本來聞煜看着她怯懦呆萌的樣子,氣都要消了,溫漉這話一出,火氣又冒了出來。
現在膽子肥了,敢在他面前替別的男人說話了。
“你的意思是我比較惡毒?”
“不是的不是的。”溫漉連連搖頭,心中大驚,她犯了一個大忌,居然在他面前誇別人了。
已經說出的話,再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溫漉默默往沙發另一邊縮了縮身體。
“我不會再跟他聯系了。”女孩垂着眼睫,最終妥協。
她知道他想要什麽樣的結果,那麽只說出結果就行了。
面對刁鑽的老板,只執行不解釋。
聞煜不知在想什麽,沒回應她。
沉默的時間越長,溫漉越不安。
手機又響了聲,溫漉自然沒心思理會,任憑它作為忐忑的背景音。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忘記開靜音了。
身旁,男人的存在感極為強烈,雪松檀香混雜的味道偏冷,偏偏他身上的溫度又灼熱,觸覺很奇妙。
手機在握在手裏,溫漉在後悔沒開靜音時,手機就又被一旁的男人拿走了。
輕車熟路,像拿自己的手機一樣。
空氣中充滿讓人窒息的黏膩感,她想走但又被某種東西粘住,動彈不能,只是靜悄悄等待他的審判。
果然,察覺男人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差。
“剛删掉就迫不及待要加回來,你還覺得他是無辜的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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