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聰明 可愛的小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聰明 可愛的小腦
“她為什麽不想跟我結婚呢?”
聞煜萬般不解地朝人傾訴這個疑惑時, 電話另一端,方之繁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通。
在過年前接到聞煜的電話,他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明明股權交接人事變動都很正常, 按理說不會出事,他提着一顆心接通了電話。
結果聽到他十分認真地口吻問了這麽一句。
再聽了一番他們相處的細節, 方之繁默默扶額。
有些人,生意做得再好,再有商業頭腦,也是談戀愛的白癡。
當然, 最後兩個字他沒當着聞煜的面說出口。
“哥, ”他由衷地佩服他, “你看人小姑娘才多大,你這就每天結婚結婚地挂在嘴邊,遲早把人吓跑。”
“你別亂說話。”他皺着眉制止了他的胡亂推測。
方之繁啞口無言,“好好好我閉嘴。”
即便是在一年前, 他也不會想到這位看似不近女色的朋友兼合作夥伴會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
人小孩大學還沒畢業,就想着結婚,這不有病嗎。
但凡是個正常人的思維,都不會這麽想。
方之繁剛想繼續開口, 又聽到電話那端, 聞煜思索着, 百思不得其解地問, “相處這麽久了, 為什麽她還是那麽怕我呢。”
“平心而論,我對她很差嗎。我——”
“你試想一下。”方之繁打斷他怨夫一般的連環發問,“假如說你剛進入大學,這時, 有一個年長你幾歲的陌生男子天天跟你黏在一起,跟蹤、監聽、要跟你一起睡,你不怕嗎。”
“這不是恐怖故事是什麽,哪怕這個男人美若天仙也很可怕好吧。”
沉默幾秒,聞煜道,“試想不出來,再說了,我對她也不陌生。”
“不陌生?”
聞煜一本正經,“她高中就看過我的廣告和電影了。”
方之繁徹底服了:“???”
大過年的,他懶得就“陌不陌生”的事實跟他争辯了,索性直接給出解決辦法,“這樣,你如果想她不怕你,你要學會放手。”
“放手?”
“對,如果她想出去玩,不要攔着,想出去住,也不要攔着,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你越不讓人這樣做,她就越想。長期壓抑的話,以後做出什麽來都說不準。”
方之繁努力檢索腦中的詞彙,“兔子急了也咬人,聽過吧。”
“那她萬一被什麽心懷鬼胎的人勾引了怎麽辦,她那麽單純。”聞煜蹙眉,不太認可這個方法。
方之繁無聲嘆氣,繼續苦口婆心地勸,“哥啊,她都跟你這樣極品,哦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都跟過你這樣的人類優質男性了,外面那些阿貓阿狗又算什麽呢?有被看上的風險嗎?相信我,适度放手,會有利于孩子的成長。”
......
當溫漉小心翼翼地提出住宿的要求時,他下意識的反應是拒絕。
紅燈映在瞳孔,聞煜微微眯起眸子,回響起跟方之繁的這番話。
他對于方之繁的話,仍存心存疑慮。
不過他蓋了章的結婚證響當當地擺在家裏,印證了他說的部分有效性。
所以在溫漉微微睜大的眼睛中,他同意了。
“但是。”他朝副駕竊喜的女孩看了眼,“周一到周五至少回來一次,周末和節假日必須回來,如果要離開學校的話需要報備。”
女孩嘴角微僵,幾秒後,她識趣地點點頭。
他能同意,已經很出乎意料了,如果能讓她一周七天全部待在學校,那才是見鬼了。
到了別墅的地下停車場,聞煜緩緩停進車位,能直觀地感受到身旁某人的小雀躍。
她高興,他跟着心情也不差起來,又轉念一想她高興的原因,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真是個小白眼狼。
聞煜在心裏默默點評了一句。
停下車,聞煜問,“今天心情不錯?”
溫漉立馬坐直身子,“朋友約我在森林公園見面。”
“那個姓米的同學?”
“嗯。”溫漉回答的同時,解開安全帶,右手去開身旁副駕的車門。
車門紋絲不動。
頃刻間,她心跳加速,朝駕駛座微笑的某人望了過去,意識到一個事實。
車門不知何時被他鎖住了。
停車室靜谧空曠,光線昏暗,溫漉剛解開安全帶,後背緊緊貼在椅背上,手還沒拿開,就被男人溫涼乾燥的手掌握住。
觸碰到的瞬間,溫漉一陣心悸,下意識地瑟縮了下身體。
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覆蓋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微頓,男人的目光緩慢地落在她緊閉的唇上。
女孩眼睫顫抖,餘光瞥到他逐步靠近的陰影和灼熱的氣息。
提前預知到會發生什麽,在鼻尖相觸的那一刻,她緊緊閉上了眼。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麽都沒有發生。
睜開眼睛時,男人已經悄然退回了駕駛座,他滾動喉結,笑了聲,“愣着做什麽,下車吧。”
溫漉再次将手置于身側,車門便很輕松地打開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幾分鐘前沒打開是錯覺了。
他虛晃一槍,什麽都沒做。
一直到進入電梯,溫漉才發現回的不是別墅,而是他前些日子新買的公寓。
聞煜邊開門邊道,“你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我們等下搬回別墅。”
“好。”
這裏她的東西并不多,拉了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沒過多久,又回到了車上,方才的小插曲兩個人都沒有提起。
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
別墅跟她離開時別無二致。
溫漉朝樓上望了眼,聞叔叔的那間房間的房門緊閉。
聞煜掃了她一眼,去廚房倒了杯水,擱在島臺上,又從冰箱裏取出幾塊冰塊,加了進去。
溫漉詫異地望着他冬天喝冰水的壯舉,聽到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聞向晨準備移民美國了。”
“聞叔叔他,不會再回來了嗎?”
男人聞言,從冰塊上擡眸,注視着她,“怎麽,你想他了?”
“不是,我問問而已。”
“知道你也不敢。”聞煜說,“他在美國有自己的公司,早就想移民了,但迫于爺爺的壓力,沒敢。”
他這次回來,說了很多話,聞煜想到的沒想到的,他都說了。
包括關于他母親的事。
人就是賤,永遠都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小煜,爸爸其實一直很感激你的存在。你媽媽的事,我也有過錯,我當年忙于事業,沒有過多關注到她的情緒。更早一些,我沉不住氣,也對不起她。”
“這些天我想通了,或許我早該遵循本心,離開這裏。”
“你媽媽相信因果,她種下那麽多善的因,是為了在你身上結出好的果,她覺得我們聞家人都無可救藥了,你身上只聞家一半的血緣,還是有希望的。她後悔生下了你,但既然生了就要負責,她內心一定是希望你能健康平安的。”
“你爺爺的事情終于結束了,我想我時候離開了,手續很早就辦好了,我們父子之間,也許也是孽緣,或許我不會再回來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嗯,如果有需要,我還是你的父親。”
聞永的事能快速結案,聞向晨出了不少力,他手上藏着的一手證據更加有力,當時,聞煜就想,看來他也不是一個三好兒子啊。
當然,這些細節,他沒跟溫漉講,他告訴她結論,“總之,他不會再回來了。”
提到他的爸爸,他像是在講述一個跟自己毫無關聯的陌生人。
溫漉聽完,沒說話,她坐在沙發上,聽聞煜在島臺處叮叮咚咚地攪動冰水,也感受到一絲寒意。
別墅內四季恒溫,冷是肯定不會的。
正當聞煜以為她會向以往一樣保持沉默時,溫漉冷不丁開口,“其實你有點難過吧。”
聞煜生平最讨厭的就是被人揣測內心的想法,要是其他人敢當着他面這麽說,早就卷鋪蓋走人了。
溫漉自然不清楚,而她赤裸裸地說出揣測,他卻不覺得冒犯。
他想到聞向陳對她的評價,一個很單純乾淨的小姑娘。
“為什麽這麽覺得。”男人坐在凳子上,依然在緩緩攪弄冰水,冰塊叮咚碰撞的聲響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世界上最難斬斷的關系就是血緣,無論如何,他是你的爸爸。更何況,你們一起相處過二十多年,或許在你很小的時候,他也是一個很好的爸爸。”溫漉有理有據地分析着,她一思考,話就變得多了起來。
“不管你們長大後的相處有多麽惡劣,從小陪伴到大的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對誰來說都不會很好受。”
“溫漉。”男人忽然輕笑一聲,玻璃杯裏勺子頓了下。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一驚。
那種關系之後,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總是親昵又惡心地叫她的小名。
直到他喊了她,她才意識到,原來她不知不覺間說了這麽多,竟然還試圖窺探他,不要命啦。
她心頭一顫,悄悄攥緊了手指,低垂着眼睛,以為他沉默的間隙是在生氣。
生氣總有一個爆發點,他站起身,踱步到他身旁,身上還沾染着絲絲涼氣。
“說實話,我有時候覺得你很笨,有時候覺得你又很聰明。”
他語氣平緩帶笑,話音未落,冰涼的指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面向他。
另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扣了下她額頭,“你這個可愛的小腦袋瓜裏面到底藏着多少東西?”
溫漉驚悚地想,他不會是想撬開看看吧。
“你知道嗎?你總是能帶給我驚喜。”他說着,輕嘆一口氣,“有人告訴我要學會忍耐,但有些時候,我的自制力還是出奇地差勁。”
他說完,手掌慢慢挪到她身後圈住,然後俯身,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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