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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寶寶 小騙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寶寶 小騙子




懲罰騙子的方式有很多種。




生意場上, 背叛他欺騙他的人,他有無數種合法方式讓人永世不得翻身。




至于她,聞煜輕扯嘴角, 騙人的手法太過拙劣,也不知道裝一下。




對于這種小騙子, 他也有專屬的懲罰方式。




她側臉靠在懷裏,抽出手後,紊亂的呼吸又恢複正常。




看來白天去了不少地方,這麽累。




既然她想, 那他可以滿足。




誰讓他是一個好人呢。




總是看不清她的表情很可惜, 這次就能清晰地看到了。





他坐起身, 來到床尾。




“啊嗯...”一道極輕的聲音随着男人俯身的動作出來,溫漉被驚動,眼皮顫抖着掀開,穿過堆起的布料, 她看到了男人烏黑的發頂。




意識到他在做什麽後,她驚恐着睜大眼,生理性的眼淚浸濕枕頭,那一刻, 她眼前走馬燈一樣閃過許多鏡頭。




隐約間, 她看到一個紅點在黑暗中閃動, 但她顧不上思考太多。




神經和身體都已經到達極限, 像繃緊到極致的弓, 緊咬着唇才沒發出聲音。




半晌,聞煜擡起頭,饒有興致地觀察着她的表情。




爽到眼淚都湧出來了,這都沒醒嗎?




“漉漉?”他聲線沙啞, 叫她的名字,無人應答。




手掌..進上衣衣擺,月光昏暗,看不太清,男人索性打開了臺燈。




燈光下,女孩長長的睫毛濕潤,眼眶和鼻尖都泛着氤氲的紅,脖頸修長的線條緊繃着,輕輕觸碰,能感受到微弱的顫抖。




餘韻久久未消,他嫌睡衣礙事,乾脆也幫她月兌掉。




女孩完整的身體映入眼簾。




宛若完美的藝術品。




勾人得恰到好處,男人呼吸微滞,失神片刻,灼熱視線一寸寸從上到下tian舐過她白玉一樣的肌膚。




他拇指按上她柔軟的唇,喉嚨一緊。




心跳的速率飙升,他突然想到一個惡心的稱呼,“寶寶。”




愈發細致地觀察她的身體,他愈發覺得自己是在亵渎。




潮熱的霧氣在蒸騰。




之前怎麽沒發現,她的身體也這樣漂亮。




發絲勾住了他的手臂,也勾住了別的什麽東西。




“做我的金.絲.雀好不好?”他埋頭,咬住她的耳垂,忽而察覺到她滾燙的身體在聽到這話後微微僵硬。




哦?




男人唇角漾起一抹笑意,擡起眼,目光落在她緊閉的眼睛和微微蹙起的眉頭上。




還沒吻過的唇張着一個小口,他指腹擡起,修長的手指..




瞬間就被滾燙的口腔裹住,嚴絲合縫。




聞煜眼眸晦暗,溫熱的呼吸貼近她耳根,他柔聲,“再裝睡,就把你弄醒好不好?”




“不要!”女孩猛然睜開眼睛,張口吐出他的手指,身體一陣陣瑟縮着。




“這才乖嘛。”男人微笑着,笑容格外好看,溫漉卻害怕極了,她剛剛做的事還歷歷在目。




而且,她現在身上什麽都沒穿。




她雙手立刻捂住胸前,然而胳膊太細,什麽也遮不住。




壓得太緊,還從交叉前的雙臂間溢了出來。




男人眸光沉沉,喉結上下滑動,打量她。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醒來後,她滿臉戒備,仿佛剛剛一個勁往人懷裏鑽的不是她。




“過來點,今天不做。”他耐着性子吩咐。




女孩明顯不信。




聞煜語氣平靜,“快一點,否則就做了,做多少次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溫漉一想,後半句他真乾得出來,于是抿抿唇,識趣地朝他靠近了幾寸。




男人躺下,不容置喙地命令她,“到我懷裏來。”




什麽?




溫漉以為自己聽錯,然而男人沉沉地盯着她,她咬着唇,筆挺着躺到了他身旁。




還真是說什麽做什麽。




她如此照做,聞煜心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這世上男人那麽多,他說的話她聽,那別人呢,萬一又來一個男人,讓她做這做那,她是不是也照單全收。




沒有主見的小東西。




身旁一片寂靜,溫漉不敢動彈,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了他,雙手始終抱在胸口前。




聞煜低頭,伸手将她攬住,恢複到她睡着後的姿勢,随後給她蓋上被子,掩住赤/裸的身體。




他關掉燈,鼻尖頂着她發頂,嗅到芳香,他沉聲問,“知道我是誰嗎?”




她又不是智力有缺陷,溫漉老實回答,“知道。”




緊接着他問,“說說看?”




啊?




溫漉滿腹疑慮,不過還是回應他,“你是聞煜。”




“嗯。”男人淡淡應了聲,随後他道,“我現在覺得,你要是我妹妹也不錯,前提是跟我一個媽媽。”




那樣,他們之間就有血緣關系為紐帶,她就是獨一無二屬于他的。




名正言順地待在他身邊。




溫漉心髒劇烈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意思,那不就是亂、亂/倫嗎?




她這是招惹了什麽樣的一個瘋子啊。




溫漉後背發涼,她不敢吱聲。




“可惜你不是。”他笑了下。




還好這個話題沒有持續太久,溫漉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




沒過一會,他又開口,聲線微冷,像冬日結冰的湖水,“我讨厭做的時候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明白嗎?”




溫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沒說話,然後屁股就被拍了下,她登時緊張起來,不知所措地點點頭。




他的東西最讨厭被人染指,聞煜想了下,如果有亂七八糟的男人打她的主意,她這個蠢樣子,估計都察覺不到。




“嘴要是不會說話的話要不乾點別的?”




女孩一抖,小聲嗫嚅,“明白了。”




剛才裝睡的時候,他說了些話,她一定都聽到了。




聞煜也沒有隐瞞的必要,他重新問了那個問題,“一直待在這裏,做我的金絲雀好不好?”




他要聽到她準确肯定的回答。




溫漉身體微僵,他的聲音反複在耳邊回蕩,他總是這樣,表面是問句,其實答案已經固定。




沒有給她拒絕的空間。




他喜歡的,只是她的□□,倘若某一天他換了口味,她将變得一文不值。




被抛棄的金絲雀下場更慘。




女孩一言不發,沉默着。




盡管她現在的處境,跟金絲雀并無二致。




他的話,又不能不回答。




于是溫漉顧左右而言他,巧妙避開問題,她小聲說,“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你說不準,我能說準。”男人勾唇,手掌下,她纖細嬌小的身體吓得一直在抖,再這樣下去得出毛病,那他還怎麽欣賞。




于是沒逼她,又拍了拍她後腰,“行了,睡吧。”




溫漉如蒙大赦,連忙點頭,乖乖閉上了眼睛。




她貼近他沒動,心髒在他胸膛上震動,溫熱的身體逐漸平複下來。




聞煜原本還想算算她撒謊的賬,見她睡着了也就算了。




垂眸,他看到她潔白的額頭冒出汗珠,看來,被吓得不輕。




身體素質本來就差,還經常一驚一乍,聞煜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次日清晨,溫漉從男人的胳膊下爬出來,脖子酸痛,她趁聞煜還沒醒,抓緊撈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穿上睡衣,她才有了些許安全感。




不穿睡衣,即便是躲在被窩裏,還是感覺很危險。




她從來都不會裸睡。




更別提在男人懷裏裸睡了。




溫漉望向他這張人神共憤的臉,清晨的光灑下,長睫在眼睑留下蝶翼般的陰影。




危險又迷人。




完美精致的骨相讓人百看不厭,溫漉視線掃過他高挺的鼻梁,臉頰蔓延紅暈。




昨晚,就是這張臉,在她的身下……




男人眼皮動了下,心跳漏了一拍,她倉促移開視線,捏緊了衣服。




雖然他有諸多方面表現得不像正常人,歸根到底也沒有真正傷害她,溫漉心想,反正也就幾年。




預料之中男人慵懶的聲音并未響起,溫漉匆匆爬下床,套上拖鞋,輕手輕腳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短短幾天,她完全不知道聞煜為什麽變化這麽大,從一開始,事情就很詭異。




她勸當他有病,離開家就将一切抛之腦後,不去回想。




她不去想,不代表他不會出現在她生活中。




幾乎每天,溫漉都能聽到同學關于他的讨論。




一口一個“我老公”怎麽怎麽樣了。




聽得溫漉頭皮發麻,她有種自己在偷情的錯覺。




還好米娅不喜歡這麽說,她喜歡看聞煜純粹覺得他好看,笑起來更好看,看着賞心悅目,心情大好。




溫漉起初看到他的笑容也會賞心悅目,現在再看到,血液都發冷,又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只能藏在心底。




米娅捧着手機,興高采烈地欣賞着一段視頻,還分享給了溫漉,她激動地說,“怎麽會有男人這麽好看還這麽溫柔,情緒又穩定,無論記者問什麽,他都是面帶微笑。這樣的男人太難得了!”




“米娅。”溫漉猶豫着,“有沒有可能,這只是他的僞裝,其實不是好人。”




“怎麽可能。你是不是看他電影看多了,電影裏他演的大多是反派,但這不影響他是好人呀。”米娅信誓旦旦。




溫漉徹底無言以對。




她現在敢肯定,哪怕她将聞煜的一些行為公之于衆,也沒人會相信。




只會把她當成癡心妄想的夢女或是無可救藥的精神病,送進警察局或是精神病院。




也只是想想,她當然不敢,她還想好好活着呢。




溫漉很少看電影,她對電影電視劇等興趣都不大,大多數時間都在看書。




米娅提到他演的電影,溫漉一部都沒看過。




這提醒了她,她決定抽時間看一下,他演反派應該是信手拈來,本色出演了。




第一部電影,也就是他出道的成名作,名字叫《第N種可能》。




溫漉看過簡介,這是一部并不複雜的懸疑電影。




故事背景是上世紀八十年代,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被殺害,主角抽絲剝繭,尋找真相,最後驚訝地發現,兇手就躺在他們當中。




聞煜飾演的角色就是這位心裏病态的高智商犯罪少年。




弑父弑母最後自殺,還将現場僞裝成毫無痕跡的他殺,而故事最經典的一幕,就是少年持刀自刎,獻血濺到臉上的美豔破碎感。




溫漉坐在客廳,大屏幕上播放着電影,她看得投入,完全沒注意到玄關處,門打開了。




有一道身影緩緩靠近,在沙發後方俯身,輕輕咬住她耳垂。




“啊!”溫漉吓壞了,驚叫出聲。




“叫什麽叫。”男人直起身,繞過去,坐在她身旁,看到屏幕上的內容,随後笑了聲,“現在開始對我感興趣了?”




溫漉按下暫停。




屏幕上的反派少年笑起來,跟身旁的男人一模一樣,她下意識想要逃離,卻被撈到溫熱的懷抱裏。




“我人就在這,還看什麽電影?”男人禁锢住她的腰,勾起唇,“這老掉牙的劇情沒啥意思,大多數人看這部電影都是沖着我的臉去的,你乾嘛舍近求遠,直接看我不就行了。”




細密的氣息将她全方位包裹,溫漉心想,被蛇卷住大概也就這樣了,她掙紮了下,“我就是無聊。”




“無聊的話我們去床上?”說着,他帶着涼意的指尖就探入她衣領,被觸碰的地方泛起癢意,溫漉心髒微沉,她愣了下。




他怎麽滿腦子都是那種事。




聞煜沒說錯,這部電影能火,完全是因為他的臉出圈的。




在盛世美顏下,什麽正派反派什麽三觀都成了話外音。




溫漉原來以為他喜歡拍電影,現在看來,可能并不是。




她來不及深究,因為寬松的圓領短袖被人輕松探入,握住,溫漉喉嚨裏發絲細弱的聲音,臉蛋漫上紅暈。




“你別這樣。”




男人恍若未聞,雙腿夾住她腰,低聲道,“昨天你騙我生理期的賬還沒算呢。”




溫漉微怔,她騙人是不對,可昨天,他還趁她睡着做了那種事,不算算賬嗎。




她開口反駁,“昨晚算了的。”




“怎麽算了?”




“昨天你。”女孩紅着臉,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男人彎起唇,明知故問,“昨天我怎麽了?”




“昨天你把我弄醒了。”溫漉言簡意赅地解釋。




“那叫弄醒嗎,那你叫爽醒了。”




女孩蹙眉,晃晃腦袋,“不是。”




一次撒謊嘗到甜頭,越來越會撒謊了,男人想。




“不是?”聞煜反問,“不爽嗎?要不再來一次試試。”




說着他一只手從上衣中伸出來,探去她的褲腰上,溫漉眼疾手快地捂住,正好按在他手背上。




她垂着眼睫,“不行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聞煜發現她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昨天去醫院做什麽了,今天就不做了。”聞煜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屏幕。




電視裏的有什麽好看的,現實的人躲躲閃閃,偷偷摸摸跑這裏來看電影了。




提到這個,溫漉差點忘了,不過今天第二天,結果應該還沒出來。




她猶豫要不要告訴聞煜。




萬一他生氣那得不償失。




如果騙他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溫漉短暫地權衡利弊,選擇告訴了他真相。




說完,男人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很髒?”




“不是。”溫漉急忙澄清,“我只是正好路過醫院,想去看看而已。”




“是嗎。”男人語氣平靜。




找對位置,輕輕按了下。




冷不丁的刺激,一股電流自下而上,沿着脊椎往上,眼眶瞬間湧上濕潤。




……




溫漉雙手按住他手腕,帶着顫抖的哭腔,“不要在這兒。”




她面色潮紅,聞煜看在眼裏,眸光微沉,他沒多說話,一把将她攔腰抱起,朝樓上大步走去。




她忍不住捂住了臉。




男人扯下她手腕。




……




這幾天之後,聞煜存在感愈發強烈,裝也不裝了。




她上着上着課,手機上就收到他消息。




-漉漉,想你了,回來給我..好不好




看到消息那一刻,溫漉小臉發白,吓得立刻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你怎麽了?”米娅正在打游戲,聽到旁邊的動靜,扭過頭,一臉擔憂,“你臉色這麽白,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沒有。”溫漉搖搖頭,“我沒事。”




她重新打開手機,平放到桌上。




-我今天八點到家,不許鎖門,被發現了多t十分鐘。




舔舔舔,她又不是冰淇淋。




溫漉馬上把手機黑屏了,臉蛋通紅。




“你真沒事嗎?”米娅問,“臉一會白一會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沒事的。”溫漉搖搖頭。




她飛快退出聊天框,并将某人設置成免打擾,然後去醫院的公衆號裏面,看自己的檢查結果。




指标是陰性,正常的,她松了口氣。




溫漉不知道,發消息的時候,聞煜正在開會。




正在拍攝的一部大型偶像劇,領銜主演被指私生活不檢點,被人拍攝到出入酒吧會所,深夜摟着穿着暴露的女人走進酒店。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證據确鑿,女人站出來指控,輿論完全一邊倒。




而公司為其塑造的人設是單身,這極大沖擊了其粉絲群體,大量粉絲無差別攻擊,包括即将播出的電視劇,項目預估損失上千萬。




而這位藝人是公司這幾年最看好的幾位之一,前前後後投入了不少錢,資源也朝他大幅度傾斜,無論怎麽處理,公司都有損失。




具體處理方式還需要領導拍板。




“聞總,這是我們整理出的幾種解決方案。”




坐在會議室主位的男人捏着手機,漫不經心地把玩,沒有應聲。




公關經理手裏按着翻頁筆,朝年輕男人望過去,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明顯在走神。




他雖然年輕,但在公司的手段一點也不比董事長寬容。




而且,這個公司大部分時間都是聞煜在打理,董事長除了大型決策簽個字之外基本不管。




所有,他們都很清楚,這裏面真正的老板其實是這個年輕人。




空氣一片安靜,公關經理一頭冷汗,只好将求助的視線投向了男人身後的金助理。




金立到男人身邊,小聲提醒了一句。




聞煜這才擡眸,看向對面的幻燈片,掃了一眼,他淡聲問,“那個女人聯系過嗎?”




衆所周知,最簡單損失最低的辦法就是聯系那個女人,讓她澄清。




但……




公關部經理看了一眼斜對面的法務部經理,空氣凝滞,所有人都垂下眼睛,最後,法務部經理開口,“聯系過。”




男人把玩着手機,姿态輕松地靠在椅背上,跟緊張肅靜的氛圍格格不入,“怎麽說?”




饒是法務經理見多識廣,那個女人的話說出來他也有點含糊,他尴尬地推推眼鏡,欲言又止。




雖然他只是傳話筒,但當事人不在場,他這個傳話筒難免會受到無妄之災。




在聞煜審視的目光中,他硬着頭皮道,“那個女人說,勾引夏川,只是為了……認識您。”




“她還說,不見到您,不會松口。”




這當中,他還進行了一番言語上的潤色。




那個女人的原話其實是,睡夏川,只是為了讓他牽線搭橋,從而睡你們的老板。




她大放厥詞,那個雛兒一點都不好睡,你們公司這些藝人的姿色一個也比不上你們老板,那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




法務經理打死也不敢說出原話。




這要是說出來,他明天估計就因為左腳踏入公司大門而被開除了。




話音剛落,落針可聞的會議室響起一道輕笑。




各個經理更害怕了,大氣都不敢出。




男人身後,金義旁聽完,忍不住輕咳一聲。




“夏川呢。”




金義回答,“在隔壁辦公室閉門思過。”




上一秒還在的笑容消失,男人冷着臉,“讓他滾過來見我。”




他站起身,“先散會。”




又側頭吩咐金義,“你去跟法務對接下,等會來找我。”




“好的。”金義立刻就聽懂了這話的意思,留下了法務部經理。




随後聯系了夏川,抓緊時間去老板辦公室。




黑胡桃木辦公桌後,男人的俊臉被鍍上一層微光,巨大的落地窗下,城市一覽無餘。




鼻梁上架着金絲框的平光鏡片,面前是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得到允許後,夏義縮頭縮腦地走了進來。




每走一步,寬闊的辦公室細微的回音都像是對他的淩遲,少年站在辦公桌對面,耷拉着腦袋,“對不起。”




男人從筆記本屏幕上移開視線,鏡片折射出銳利的光線,修長的手指輕點着桌面,他淡聲開口,“說說吧,怎麽做到的。”




夏川,科班出身,電影學院學生,無論是外貌條件還是學歷都對他的事業如有天助,如果按照正常的路徑走下去,必将大紅大火。




現在是事業上升的關鍵期,這部他主演的電視劇被公司大力營銷,通稿都寫了不少,眼看着就要播出,結果臨門一腳,整了一個大醜聞出來。




私生活問題,雖然上升不到踩縫紉機的高度,但這種道德問題不處理好,對于定位為idol的他将是致命打擊,公司多年的心血也會付諸東流。




“她、她說不會被發現的。”夏川低着頭,滿臉懊惱。




“之前跟別的女人睡過嗎?”




少年搖搖頭,這是第一次,公司裏其他藝人都睡過多少了都安然無恙,他一上來就被抓住,怎麽這麽倒黴。




“女人在床上的話你也信?”辦公桌後,男人透過鏡片看向他,冷笑一聲,“蠢貨。”




夏川的頭低得更低了,不敢吭聲。




他一五一十地講了來龍去脈,聽完後,聞煜覺得,以後在簽約新藝人之前,還要進行一項智商測試。




在解決方案沒正式出爐之前,夏川的工作被全方面暫停,手機也被沒收,屏蔽一切外在消息。




他離開辦公室後,金義敲敲門,走了進來。




聞煜已經摘下眼鏡,食指按了按太陽xue,臉色冰冷。




“聞總,查到了,那個女人是蘇氏科技公司CEO的獨生女,在美國讀的商學院,去年剛回國,準備接手他爸的公司。”




得安科技公司,盛世集團的合作商之一,在科技行業很有話語權,聞煜記得,爺爺去年似乎就提過一嘴某某家的千金不錯,不過他當時沒放在心裏,這麽巧?




解鈴還須系鈴人。




“改天約她見一面。”




金義記下日程安排,點點頭,看了眼時間,“那我先送您回家?”




這間辦公室一百多平,有配套的休息室,聞煜這半年幾乎沒在這休息過,每天都會回別墅。




金義還詫異過一陣,這父子倆關系好轉了?




老板的事,他自然不會多問,照章辦事就行了。




提到回家,聞煜打開手機,剛才在會議室發給她的消息,她一條都沒回。




隔着屏幕,他都能想到她紅着臉,在教室裏拿着手機像是拿着燙手山芋的樣子,覺得好笑,忍不住勾起了唇。




他忍不住打開監控後來,看到女孩在他的空間內走來走去。




金義沒得到老板的回應,反而得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一頭霧水。




“走吧。”男人從辦公桌後站起身,金義得到準确指令,轉身為他熟練地打開辦公室的門。




賓利駛入別墅,車窗外,花園姹紫嫣紅,顏色缤紛,風一吹,恰如彩色的海洋。




聞煜的媽媽喜歡花,他們父子倆對花都沒什麽感覺,這些花都是當年她媽媽喜歡的品種。




金義知道這些,因為這些花都是他負責走的采購流程。




然後緊盯着第一批園丁種下的。




無論經歷多少個春夏秋冬,花園每到季節,依然會如約裝扮出它們最美的樣子。




園丁在玫瑰叢修剪花枝,這不算什麽大新聞,早已司空見慣。




吸引金義注意的,是園丁身邊的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




園丁的女兒?




金義視線掠過,閃過一個猜測?




不能啊,別墅裏的隐形規矩,不允許工作人員的家屬入內的。




在賓利轉彎之前,後座的男人忽然出聲,“停一下。”




後視鏡裏,金義看到,男人側眸,視線同樣落到花園裏那抹白色身影上。




他心揪了起來,完蛋了,這算是被抓了個現行吧。




不回他消息就算了,這倒好,在這裏跟個老頭一起逛上花園了。




男人眸色漆黑如墨,女孩正歪着頭,認真問園丁什麽東西,毫無察覺不遠處停了一輛車。




園丁修剪花枝的動作微微停頓,聲音也突然止住,他餘光瞥到了那輛車,只有這裏的主人才會把車開進來。




玫瑰花叢不是傳統的豔紅亮色組成,整體都是低飽和色系,以奶白、純白、香槟色等為主,看起來很高級。




園丁告訴她這些都屬于玫瑰時,溫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認知裏,玫瑰和月季分不清,都是紅色的大花瓣花朵,而這些玫瑰,她從來沒見過。




于是她好奇地跟在園丁身後,問這個叫什麽那個叫什麽。




時間還早,聞煜說八點回來,她也就沒什麽顧忌,在花園裏走來走去。




溫漉在這裏住了大半年,這裏的用人想不發現她都難,她也漸漸發現,這裏的用人嘴都很嚴,也從不問東問西打探隐私。




下午只有一節課,她四點多就回到別墅了,在房間待着無聊,乾脆就到花園裏閑逛,恰好看到園丁在工作,她就成了好奇寶寶。




映入眼簾的花朵,顏色是淡淡的杏粉色,溫柔乾淨,從花心到層層花瓣漸變,很端莊優雅,夕陽下,花叢像是一副油畫,溫漉看得入迷。




她欣賞了好一會,問它叫什麽。




“這個叫朱麗葉,來自英國。”帶着草帽的園丁言簡意赅地解釋。




“謝謝。”溫漉點點頭,默默記下了名字,準備回去拿手機搜一搜。




“羅密歐與朱麗葉,聽過嗎?”




一道溫柔帶笑的嗓音驟然滑進耳朵,溫漉心口一緊,呼吸驟然停滞片刻。




他聲音壓得極低,柔和缱绻,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肌膚,薄唇擦過耳際,帶着極強的壓迫感,将她完完全全籠罩在陰影之下。




與之相伴的是男人的體溫,他的聲音響在耳畔,震動的胸膛緊貼着後背,手臂虛虛地環住她腰,溫漉臉色唰得變白,他怎麽回來了?




而且,而且旁邊還有人呢。




她迅速跳出他懷抱,拉開距離,紅着臉扭頭一看,園丁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餘光中,白色賓利緩緩開走,溫漉懊惱,自己竟然一直沒發現。




“怎麽,我不該現在回來嗎?”男人站直身體,俯視着她。




女孩聲音低的聽不到,“不是,你不是說,八點回來嗎?”




“這不是看到我的消息了嗎?怎麽不回?”




女孩垂眸,咬着唇,悄無聲音地落入他言語間的圈套。




夕陽暖色的霞光在她眼睫上暈染一層淡淡的粉,柔軟的陰影落在她漂亮白皙的小臉上,她站在這些“朱麗葉”之中,聞煜一眼就看到了她。




滿肚子氣話堵在喉嚨,聞煜垂眸看向她裸露在外的小腿,蚊子在上面叮上細小的傷口。




“不走的話,你就繼續在這喂蚊子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溫漉連忙跟在他身後,進了門廳。




金義将車開回公司的路上,心裏将要一周內做的事情盤算了一遍。




身為助理,他要記住的瑣碎事件太多,老板的事都很重要,哪樣也不能落下。




他先聯系了那位不要命的女人,約了時間。




随後跟商務經理對齊了品牌策劃的顆粒度。




緊接着又跟三天後老板作為投資方要出席的電影開幕式的主辦方對接。




以及中間的諸多細節。




思考完這些大事後,他不禁回想一件不算小的小事。




剛剛看到的畫面一直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老板這是在……金屋藏嬌嗎?




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難以消化。




什麽時候的事,他毫不知情。




當然,老板無論金屋藏什麽都跟他沒太大關系,問題是,要是出了問題就跟他有關系了。




身為一個合格的助理,他不得不提前将可能的風險全部推算出來,提前想到解決方案,沒有問題最好,如果真正出了問題,也不至于束手無策。




他握着方向盤,一心二用,下一秒就被後面刺耳的喇叭聲拉回思緒,哦,綠燈亮了。




賓利緩緩啓動,金義皺眉,推算出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




那女孩,成年了嗎?




這個前提建立在他的老板道德底線的水準上,如果道德底線足夠,這個問題就不會出現在清單上。




但是它出現了,金義不敢确定。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那女孩很嬌小纖細,年齡看上去,很可能踩着成年線的邊緣。




而這種事情,放在他老板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金義有些苦惱,如果沒成年,要是被曝光,該怎麽處理?




當然,他很快就将此事抛之腦後了,因為一個當下的棘手問題擺在面前。




那個女人問,能不能約在你們小聞總家裏呢?




“當然不行。”男人拒絕了她準備去同學家小住幾天的請求。




“可是,米娅說她家很大的,她這周五過生日,希望我能陪她一起住幾天。”




聞煜仍然不同意。




此時此刻,女孩坐在他腿上,聞煜收起手臂,就能将她完全擁入懷中。




鞋子被蹬掉,脫落,兩條纖細的小腿懸空。




聞煜憋了好久,一進門,就心癢難耐,渾身像有螞蟻在爬,抱住她,才好受一點。




她也沒說什麽,垂下眸,緊抿着唇,悶不做聲了。




溫漉回想自己這一路,剛住過來的時無人管教,自由度很高,聞叔叔只會讓他注意安全,其他都不怎麽管,而聞煜則是都沒正眼瞧過她。




現在聞叔叔依然不管,聞煜開始管教起她來了。




莫名其妙變成了,她現在要做什麽,都要跟他彙報。




他看似溫柔,實際霸道,他說話,不容得人有半點反抗。




溫漉只好沉默。




眼看着懷裏的人變成了木頭人,聞煜颠了她一下,勾起唇,“也不是不行。”




女孩眼睛亮起。




男人微笑着,“前提是我跟你一起去,睡一個房間。”




亮起的光又消失了。




過了會,他拍了下她,溫漉身體緊繃,臉上染上紅暈,她還是不習慣這樣的舉動。




維持着這樣的姿勢,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沒了支撐了女孩眼看就要從他腿上滑落,跌落到地毯上。




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眼疾手快的伸手,主動環住了他脖子。




男人彎唇,滿意地笑了。




手掌這才擡起,托住她。




順勢低頭,吻了下她鎖骨上露出的那顆痣,女孩身體微微一顫。




就這樣挂在了男人身上,上了樓。




聞煜從來不喜歡抱小貓,毛茸茸的軟軟一坨,爪子勾着人,抓着他不放。




現在發現,還是有點樂趣在的。




将人放到床上後,陰影緩緩落下,他俯身,含住她柔軟的耳尖,力道不輕不重地咬了下,氣息灼熱暧昧,“今天好好表現的話,我也許會答應你。”




……




次日清晨,溫漉照例禮貌向王叔叔問好,坐進商務車的後座。




透過車窗,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的花園,意外發現園丁變成了女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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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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