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習慣 ”為什麽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習慣 ”為什麽沒
溫漉坐在椅子上沒動, 只看到校長連忙抓起手機,瞬間換了副恭敬神情,堆着笑走出了辦公室。
看來對面是個重要人物。
她心平氣靜地等在辦公室。
五分鐘後, 校長推開門,谄媚的笑容依然沒有消失, 他倒了杯茶,莊重地推到女孩面前。
“溫漉同學,這件事是小俊……劉良俊的錯,學校一直會深入調查嚴肅處理, 該處分的處分該道歉的道歉, 你放心。”
額頭的汗流下來, 他往上推了推下滑的鏡框,笑着說,“學校一定會給出一個公正的處理的,你回去好好上課吧, 不用擔心。這件事對你也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我可以讓心理老師過來跟你聊聊。”
一個電話過後,人是換了個芯子嗎?
短短幾分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溫漉微笑起來, 她跟聞煜學的, 笑得很從容, “那就麻煩校長了。”
她起身準備離開。
“應該的應該的。”
校長也緊跟着站起來, 送她走出了辦公室。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校長坐了回去,從抽屜裏取出一藥瓶,倒了粒速效救心丸咽了下去。
心慌才漸漸緩解。
冷汗直流,他捂住胸口, 回想起那通電話,渾身都是冷的。
“張校長,仕途和親侄子相比,哪個更重要呢?”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翻開那女孩的資料,無論都哪個角度,都找不出跟上面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完全想不到,這女孩居然這麽大來頭?值得那位親自打電話過來嗎?
他後怕地想,自己的職業生涯差點葬送在自己手裏。
那侄子他是保不住了。
惹了不該惹的人,是他自己活該,誰也救不了。
他都險些被牽連。
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是他哥打過來的,估計又是為了他兒子的事。
響了一分鐘,他無動于衷。
要不是因為那小子随心所欲膽大包天,他能在剛上任第二年就遭這麽大的劫?
幾天之後,劉良俊公開道歉承認錯誤并公開處分,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直接被開除學籍了。
這件事,對全校的震懾力都極大。
校長對自己的親侄子都尚且如此,毫不留情,更何況其他人呢。
有些心存壞心思的人都憋了回去,不敢做,因為他們也在旁觀這次處理結果,看他們能做到何種程度。
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結果直接把那些潛在危險因素吓到了。
這算殺雞儆猴嗎?
溫漉和米娅都完全沒想到。
溫漉知道,肯定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波助瀾。
是誰呢。
這不難猜,可以說是有答案的開卷題目。
關鍵是,他是怎麽知道的?
放學後,溫漉背着書包走出校門,門口停着熟悉的商務車,她拉開車門,掃了一眼駕駛座。
不是王叔叔。
她禮貌地笑了下,“金叔叔,怎麽是你來了?聞總他在家嗎?”
這個男人她認識,叫金義,是聞煜的助理,大小事都要過他的手,能力很強。
溫漉在別墅見過他幾面。
等女孩上車後,金義看了眼後視鏡,笑容和藹,“聞總讓我帶你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溫漉一臉困惑,她瞥了眼車外緊閉的大門。
她剛出來,現在又要回去?
理解了半分鐘後,溫漉打開車門,一只腳還沒邁下午,金義诶了一聲,“溫小姐要下車?”
溫漉更疑惑了,“不是要去校長辦公室嗎?”
說完,她頓了下,難道金義是準備把車開進去?
學校的規矩,外來的車輛是不允許進的。
可能金助理對這方便并不了解,溫漉收回腳,關上車門,耐心道,“金叔叔,學校……”
她還沒說完,金義就緩緩啓動了車子,開到保安室前,降下車窗看了眼,保安就放行。
溫漉目瞪口呆。
這個安保,她記得很嚴格的呀。
“沒關系的,溫小姐。”金義車速平穩,在教務樓外停下。
校長辦公室就在裏面。
平常這個點,校長早就走了。
金義不懂怎麽跟女孩相處,看溫漉有點緊張,絞盡腦汁想尋找話題,死活找不到一個。
只好保持沉默。
溫漉跟着他進了電梯,又走出電梯,到校長辦公室前,金義敲了兩下門。
“請進。”
從進電梯開始,溫漉就在糾結一會自己要不要進,她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金義找校長,也許是因為別的事。
那如果被她聽到,不太好吧。
要是什麽機密,就更不好了。
電視劇裏,最早死的反派就是因為知道的太多了。
于是,垂着眼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溫漉被自己地腦補吓得臉色慘白。
金義敲門之前,看了眼女孩的狀态,他微微震驚,來校長辦公室,這麽害怕嗎?
難道這個張校長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金義張張嘴又合上,最終生硬地開口,“不用害怕。”
随後敲門,走進去。
溫漉看這意思是讓她也跟進去,于是她硬着頭皮跟在了後面。
“你是……”張校長率先看到了溫漉,很快又将視線挪向了一旁的男人。
看起來很能打,他默默縮了縮脖子。
一張燙金字體的名片被放到桌上,金義微笑開口,“張校長,我們老板聽說您準備在南邊開發一處新樓盤,特意讓我過來跟您見一面。”
名片上,“盛世集團”四個字醒目而刺眼,幾秒鐘後,他笑着站起來,“金經理請坐,先喝杯茶。”
“不用了。”金義後退一步,站在了女孩旁邊,“孩子還等着回家呢。”
“您是溫漉同學的……家人?”張校長反複打量二人,看不出相似之處。
金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來替我們老板傳話的。”金義往前,走到辦公桌前,輕聲道,“我們老板說,劉良俊要是再犯病,就抓緊送到精神病院去,他願意出錢。”
犯病?
張校長掃了眼一直沒吭聲的女孩,那件事,幾天前不是都已經結束了,怎麽回事。
他爸才把他送到另一所大學,這幾天他沒功夫關注劉良俊,他又惹什麽事了。
溫漉聽到了,也是滿腹疑慮。
一直等離開辦公室,坐進車裏,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金義身體坐的很直,專心開車,上車一句話也沒說。
車廂內氣氛格外沉默。
女孩悄悄瞥一眼駕駛中的男人。
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看着很吓人。
有一股能徒手捏死她的力氣。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身體緊緊貼住車窗。
聞煜的可怕是由內到外的,而這個助理兼保镖是力量上的可怕,跟她說話時和跟張校長說話時的語氣截然不同。
聯想起辦公室裏奇怪的對話,溫漉凝視着緩緩後退的灌木叢,在害怕地走神。
對她來講,在面對劉良俊時沖動說出的話就耗盡了她所有勇氣,從那之後開始,她就一直在忐忑不安中。
甚至想過,倘若自己被迫離開了學校,該怎麽辦。
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發生了轉機,明明結果是好的,她的恐懼卻只多不少。
米娅哥哥說,即便劉良俊做了更過分的事,或許他已經做了,只是受害者因為害怕沒能檢舉。
即便他做了,他也能毫發無損地撇開責任,這就是他的底氣,或者說,特權的底氣。
而那只無形的大手輕輕一攪,就輕而易舉地瓦解了這種底氣。
消滅它的是正義嗎?
也許是,但溫漉想,更重要的是,那只手是更大的特權。
只能特權才能對抗特權。
那麽,如果有一天,她招惹了這個更大的特權呢。
她會怎麽樣。
一股寒意漫上心頭,無權無勢地她,下場是不是會更凄慘。
“溫小姐,到了。”金義替她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微微彎腰站在外面。
“謝謝。”溫漉抽回思緒,勉強擠出一個笑,下了車。
金義沒有跟進去,等她進了電梯後就離開了。
房間的門有一道細微的縫隙,透出裏面的光線來。
摁在門把手的手指微頓,她推開門,果然看到男人坐在她的書桌前,坦坦蕩蕩。
金助理去學校,去校長辦公室,一定是他的吩咐。
男人随手翻了下桌上的課外書,有什麽好看的,他想。
每天晚上抱着書不放,什麽壞習慣。
等到女孩在門口跟木頭人一樣站了一分多鐘後,他才擡起眸,瞥了她一眼,“讓人欺負上瘾了?”
等她先開口,能等到第二天淩晨,聞煜推開那本書,身體慵懶地往後一靠,抱起手臂,目光緩緩從上往下,将她全方位審視了一遍。
溫漉關上門,他話音中帶着百分百的嘲諷,她就跟沒聽見似的,朝前面走了一小步,聲音小的跟掉進井裏似的,輕柔卻抓人,“謝謝你。”
謝什麽。
不用說,除了他,還能是誰呢。
三個字像在人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男人滿肚子指責還沒說出口,輕飄飄的三個字從她嘴裏說了出來,一下子就澆滅了火氣。
跟她生氣只會氣到自己,早就該明白的道理。
他緊緊盯住她,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為什麽沒告訴我?”
要不是他翻她書包找出一把刀,還不知道這小東西要瞞到什麽時候。
她太天真,真以為能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來解決問題嗎?要知道,解決問題靠的是誰的拳頭更硬。
小貓在外面受到欺負了都知道回到窩裏找媽媽,她怎麽就個小動物都不如。
上個學還能被人欺負。
真是白進化成人了。
不過也是,他不是他的媽媽,但現在,她除了他,還有別人可以告訴嗎?她只有他一個人了。
不就應該告訴他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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