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漂亮 可憐的小東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漂亮 可憐的小東西
米娅養蛇。
當她告訴溫漉這個消息時,溫漉吓得目瞪口呆。
蛇,是人類可以養的寵物嗎?就像小貓小狗那樣?
米娅看上去跟蛇完全不搭邊。
她熱情活潑,而蛇冰冷黏膩。
溫漉害怕蛇這種滑膩膩的冷血動物。
“其實,蛇很可愛的。”米娅一本正經地跟她解釋,決定消除她的刻板印象。
溫漉安靜地注視着她,希望聽到她下一句說這實際上是在開玩笑。
“不信你看。”
下一秒,米娅就打開手機相冊,一張圖片赫然出現在眼前,溫漉只掃了眼大致輪廓,就吓得渾身汗毛倒豎,椅子差點成了彈簧。
“吓死我了。”她推開手機,眼睛看向別處,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
米娅吃驚,跟她解釋道,“蛇分很多種,我養的是玉米蛇,很溫順的。”
溫漉捂住眼睛,小心翼翼地從手指的縫隙裏看圖片。
屏幕上是一只幼年小蛇,通體奶黃色花紋,鱗片細密,有一種柔柔的啞光質感,它身形纖細,靜靜地盤踞在一根枯木枝上,好奇地昂着腦袋。
仔細瞧着,居然還真的有一點萌。
米娅觀察到她放松警惕,适時開口,“你看,沒那麽可怕吧,它無毒的,跟蟒蛇不一樣。”
“真的嗎。”溫漉一想到蛇,腦海裏就立刻浮現出漆黑冰冷的蛇身,滋滋吐着信子,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吃入腹。
而屏幕裏的這只小蛇,看起來好像真的沒什麽攻擊力。
米娅放大圖片,給她看它三角形的小腦袋。
漆黑的小圓瞳懵懂清澈,探頭探腦,圓溜溜地盯着亞克力玻璃一角,完全沒有想象中的冷冽兇光。
打破了她的固有認知。
溫漉鼓起勇氣,又看了幾張照片,該說不說,還真有幾分可愛。
“好像,确實有點可愛。”她謹慎發言。
“周末我想去市中心的那家爬寵店逛一下買點東西,你要不要陪我去?”米娅攬住她的胳膊,盛情邀請。
想到一堆蛇圍繞在自己身邊,溫漉頓時脊背發涼,面露難色,她糾結片刻,最後一咬牙答應了米娅。
......
一進門,溫漉就後悔了,想掉頭就跑。
她通過一番努力,克服了對小玉米蛇的恐懼,可是為什麽沒有提前告訴她,爬寵店裏不止有毫無攻擊力的小玉米蛇啊。
還有溫漉所害怕的大量變溫動物。
店面不大,很安靜,滿牆的爬寵箱,分門別次。
各種各樣花色的蛇、蜥蜴、守宮、蜘蛛,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長得奇奇怪怪的生物。
溫漉默默地縮在一個角落,像是被劫匪持槍挾持進來的。
米娅握住她冰冷的手,攥住,“別害怕。”
面前的玻璃櫃子裏,一只通體漆黑粗壯的蛇吐着信子,虎視眈眈地盯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來講她吃掉,溫漉驚懼地逃開視線:“好可怕。”
老板在旁邊看着,大概猜到她的心理活動,笑着告訴她,“放心,它們都在箱子裏,出不來。”
這是什麽話?!溫漉驚呆,要是不在箱子裏還了得。
堅持了五分鐘,溫漉實在堅持不下去,她告訴米娅她要先出去,走出店鋪,在外面等米娅。
一出門,沐浴在暖洋洋的陽光下,涼了半截的心漸漸暖起來,平常随處可見的陽光和小草都顯得美好了不少。
即便如此,一想到那些蛇的視線,溫漉就渾身直冒冷汗,瑟瑟發抖,它們躲在暗處,直勾勾地盯着你。
不知道來自何方,但能若有若無地感受到沉重黏膩的視線。
然後趁你不備,從陰影中乍然冒出,漆黑粗壯的蛇身悄然纏繞在人身上,然後收緊……
隔着照片,感觸并不深,真正見到實物,那種強烈的存在感讓她十分不适。
一直等走出爬寵店,被盯着的感覺仍然揮之不去。
不知為何,她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個人——聞煜。
自從兩個開始進行了這種不正當關系之後,纏繞感愈發強烈,她起初因為這種感覺而困惑,直到看到了蛇本身。
這麽詭異的相似之處令她毛骨悚然,他總是面帶笑意地纏上來,卻像蛇一樣恐怖。
溫柔的陷阱,溫漉冷不丁想到一個形容詞。
沒過幾分鐘,米娅也出來了。
她買了一箱蛇的飼料,溫漉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後,堅決不跟這些飼料共同待在一個空間。
最後米娅無奈自己上了車,溫漉表示她可以自己打車回家。
米娅上車後,打開後座的車窗,下巴擱在手背上,望向她,“你自己回去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到家了跟我說一下。”米娅說話間,晃了晃手機。
溫漉點頭,“好。”
“拜拜。”
送走米娅後,溫漉立刻走到一旁服裝店的店面前停下,離爬寵店遠遠的。
然後打開手機,開始打車。
她在目的地裏輸入別墅的地址,确認之前,她思考片刻,又将地址全部删掉,換成了市中心醫院。
溫漉有些常識在,她活着,所以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至少不能痛苦地活着。
盡管在做的時候,聞煜不像是個熟能生巧的,但她想,這種事不能賭,還是要對自己負責。
到了醫院,她預約了全套的體檢。
幫她檢查的醫生是女醫生,溫漉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有男朋友嗎?”醫生随口問了句。
溫漉下意識回答,“沒有。”
“哦,那就做些常規的婦科檢查。”
醫生說完,溫漉慢半拍意識到那個問題的隐喻。
醫生并不是關心她的戀愛狀況,而是暗示是否有性生活。
緊張地揪着衣服的扣子,溫漉紅着臉改口,“但是有性生活。”
醫生正在敲鍵盤,聞言擡起頭,看向面前年紀不大的女孩。
半晌,她停下噼裏啪啦敲鍵盤的動作,放緩聲音,“女孩子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等下給你做個全套的檢查吧。”
“嗯好的,謝謝醫生。”
全程她都特別緊張,醫生讓她放輕松,她完全輕松不下來。
好在很快做完了全套項目,不過結果要三天後才能出來。
這意味着她要忐忑不安地度過三天。
從醫院打車回到別墅已經晚上八點,推開門,客廳一片漆黑。
溫漉正打算開燈,陰影中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熟悉的聲音。
有一雙她看不清的眼睛在暗處盯住了她,她猛然想到白天在爬寵店看到的蛇。
溫漉手裏的包差點脫力掉到地上。
“漉漉,你今天一整天不在家,去哪了?”
昨天,聞煜給她發消息,說晚上不回來了。
溫漉想當然地認為他今天也不會回來。
“跟同學一起出去了。”她沒打算在客廳逗留,說完,就繞過客廳就準備上樓。
燈都沒顧上開,只想趕快回到自己熟悉的空間。
男人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了她身前,擋住了路,高大的陰影瞬間将她籠罩。
靜了片刻,他敏銳地嗅到了女孩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這是醫院特有的。
“去醫院?你生病了?”聞煜開口,“我們有家庭醫生的,聞向晨這都沒告訴你?”
每一道毛孔都被他的氣息所包裹覆蓋,距離太近,溫漉有點呼吸不暢,她搖搖頭,“正好路過醫院,順便去看了下。”
溫漉當然知道,這種家庭都有頂級的私人醫生,為雇主的健康服務,而且簽訂着嚴格的保密協議。
哪怕離職,都不能洩露絲毫。
“以後別去醫院了。”
聞煜聲音很輕,在寬闊且黑暗的客廳成了唯一的聲源。
他微微蹙眉,醫院魚龍混雜,她身子又這麽弱,萬一感染了什麽病。
“知道了。”女孩乖巧點頭,柔軟的發絲被男人的手指把玩着。
聞煜的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的頸側,白皙細膩,黑發欲蓋彌彰地遮住一道紅痕。
是前天他咬上去的。
他剝開她發絲,凝視着那道印記,眸光愈發深邃。
她很小心,連抓人都跟小貓撓似的,避免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一定是害怕他出現在鏡頭前,被人發現。
明明是很正常的關系,搞得跟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聞煜心道,他都不在意她在意什麽。
嗅着她發絲間的香氣,心頭勾絲一樣被牽扯着,蠢蠢欲動起來,他湊到她耳邊,笑了下,低聲,“今晚……”
溫漉剛體驗過鴨嘴鉗,每個毛孔都在抗拒,立刻掙脫他的懷抱,退到安全距離,脫口而出,“今天不行。”
“為什麽。”
為什麽呢。
溫漉大腦飛速運轉,然後想到一個不能被拒絕的理由,“我生理期到了。”
“是嗎。”男人将信将疑,在黑暗中審視她。
溫漉頭都不敢擡,發絲掩映着半邊小臉,她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真的。”
女人真麻煩。
聞煜壓下火熱的躁動,回房間沖了一個涼水澡。
冷水灑下,非但沒有澆滅那旺盛的苗頭,還越澆越盛。
這小東西是狐媚子轉世吧。
他心頭發癢,獨自待在空蕩蕩的房間,癢意愈發強烈。
成瘾性行為一旦得到填補,便永無止境,空虛越來越大,需要的就更多。
全自動窗簾被拉上,男人靠在床頭,浴袍松垮,緊致的人魚線若隐若現。
他手上是一個ipad。
視頻的右上角,顯示清晰的日期和時間。
這是房間的監控視頻。
時間為前天晚上。
畫面是床上,男人的身體完全遮住了女孩,只有一條纖細的腿伸出來,雪白的腳背緊繃着,腳尖用力地勾起。
再往上,是她的抓着床單的手。
指關節泛白,手腕處還有淺紅的抓痕,暧昧叢生。
原來這麽用力啊。
男人的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這一幕,當時只注意到她迷離的表情,忽略了她的手。
他靜靜的,目不轉睛地欣賞完了全程,唯一的遺憾是,他的身軀完全遮住了她的臉,無法保留下來。
多漂亮啊,他記得,能做成标本的那種漂亮。
這個圈子的醜聞從來只多不少,去年一個當紅男星被爆出來意外身亡,死因,警察諱莫如深。
對外的通報,也只是宣稱突發腦出血。
這人就是盛世娛樂旗下的藝人,聞煜了解詳情,他吃了壯yang藥,在一場激烈的.事中死于心跳驟停。
當時他對此嗤之以鼻,為什麽有些男人會願意死在女人的床上,多悲哀的死法。
現在想想,讓他死在這個畫面裏,也不是不行。
真好,那他又能為新聞界貢獻一個巨大素材了。
只是,他要是劇烈運動死在了這裏面,就她這個小身板,她估計也活不成。
這可憐的小東西。
男人關掉平板,仰起頭,指尖微蜷,修長脖頸間,喉結克制地上下滾動。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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