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滿意 “搬到新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滿意 “搬到新公
小警察打死都想不通, 為什麽一個小小的打架鬥毆事件會引來局長的關注。
非但關注,還親自來到現場問話。
另外一邊,是他的師父, 聞言一巴掌落在他的腦門上,口型警告, “不該問的別問!”
小警察委屈地扁扁嘴,“哦。”
這場調解沒有持續太久,最後,溫漉被警察送了出來, 溫悅則留在裏面。
在溫漉看來, 這件事不大, 至于為什麽先放她出來,大概是因為她比較配合,而溫悅大喊大叫不配合警察工作,性質就很惡劣了。
所以留在裏面無可厚非。
真的是這樣嗎?
溫漉迎着最後一抹晚霞, 推開公安局的大門,看到門口停着的那輛車,她心口猛得沉下去。
看來不是那樣的。
車牌醒目,漆黑車身高貴, 排外, 跟它的主人一樣。
看到這輛車, 她明白了自己為什麽能提前出來。
這下遭了, 她該怎麽解釋。
硬着頭皮, 從唯一的出入口走出,假裝不發現這輛車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在即将路過的時候,不着痕跡地掃一眼。
單向可視車窗讓她只看到自己略顯慌張的臉。
裏面有沒有一雙眼睛正正注視着她, 她不知道。
溫漉心頭發緊,倉促收回視線,試圖繼續往前走。
剛走兩步,身後,伴随着車門升起的聲音,陡然間,一雙冰涼寬大的手掌将她手腕攥住,一把扯進了懷裏,沉沉的烏木香瞬間像蛛網一樣落在她身上。
将她團團籠罩。
溫漉呼吸停滞,随後被抱到車上。
男人沒有将她放到後座上,而是順勢讓她坐到了大腿上。
手臂霸道地橫在她腰間,女孩倚靠在她懷裏,側臉緊貼着他的胸膛。
前排的擋板是升起的狀态,司機聽不到也看不到他們,專心致志地開車,等待老板的指示。
溫漉緊張地瞄了一眼擋板,随後被扣住腦袋,摁了回來。
聞煜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因為打架鬥毆出現在警察局,然後被他撈走。
“長本事了啊。”男人挑眉,勾起唇,食指微屈,擡起她下巴,仔細端詳這張巴掌大的小臉。
哦,原來沒有吓哭啊。
下巴被卡住,動彈不得,溫漉眨着眼睛,不一會兒眼眶就泛酸了。
“我不是故意的。”溫漉張張嘴,聲音細若蚊吶。
她不用去猜測聞煜是如何找到她的,這對于他來說易如反掌。
拇指的指腹緩緩摩挲着肌膚,激起一陣戰栗,女孩在公安局裏面沒哭,到車上反而擠出了幾滴眼淚。
啧。
眼圈染上淡淡的紅,長長的眼睫像振翅的蝴蝶,眼神畏懼地躲閃着她,好像是做了壞事擔心被斥責的孩子。
“故意的沒關系。”聞煜松開手,她細嫩的皮膚上立刻出現了輕微的紅,他沉沉地盯了兩秒,錯開目光,露出笑意。
“你很棒。”他攬着她,音調蠱惑人心,“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想着先道歉。”
他垂下眼,眸中閃過一抹銀色,在她的鎖骨上。
溫漉注意到他的視線,耳朵變得更紅,她這時才發現,他的無名指上套着那枚相似的戒指。
驀得心跳漏了一拍,身體的溫度迅速攀升,蓋過了在那間封閉的屋子內産生的不安情緒。
今天一天,難道他一直帶着這枚戒指出現在人前人後?
胸口的戒指觸感忽然硬了起來,車廂內一片長久的沉默和灼熱。
歸根到底,還是他幫了她,将她從那個是非之地撈了出來,溫漉小聲道,“那個是我堂姐。”
聞煜是會議開到一半,匆匆結束,趕過來的,車速平穩,他嗅着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消解疲倦。
有些事,準備等回到公寓再說。
根本沒期望她會主動開口說自己的事。
聞言,他掀起眼皮,嘴角翹起,“我知道。”
不僅知道,還知道的不止這個。
提供了一個價值略低的信息,溫漉便不吭聲了。
鼻尖萦繞着熟悉的令人心安又令人緊張的沉香,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耳邊有什麽東西嗡嗡作響,擾亂所有思緒。
她的視線總是不合時宜地轉到那枚戒指上。
不禁又開始思考那個問題,這究竟是一個無聊的惡作劇還是……
怎麽會,他怎麽真的想跟自己結婚。
她普通木讷又無趣,屬實不是一個合适地結婚對象。
那天晚上在公寓,他突兀地提起這個話題時,溫漉完全只當他說着玩玩。
但是,戒指怎麽是能随随便便戴在手上,戴到那麽多雙眼睛面前的啊。
讓人看到,會怎麽想。
或者說,倘若讓人看到,戴着戒指的他和沒有戴戒指的她一起同進同出,又會産生多少流言蜚語。
聞煜肯定沒有想那麽多,他是活在當下的人,她不是。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溫漉忐忑不安,還是決定回去後勸他把戒指收起來,以及終止這場無聊的過家家游戲。
進入樓層,溫漉拿出鑰匙開門,再次嫌棄地環顧了一圈,毫不掩飾地說,“這邊環境太差了,我在東城區重新買了套公寓,離你學校也近,改天搬過去?”
環境差?
溫漉并不覺得。
樓道和電梯都很乾淨,而且,平心而論,房間也不小。
兩室一廳,足夠她一個人自由穿梭。
當然,比起他幾百平的別墅是小了不少。
溫漉撇嘴,“我覺得這挺好的。”
她租下這裏,是打算跟聞家切斷關系的,現在不但沒切斷,對方還登堂入室了。
既然被發現了,無論住在哪裏都一樣。
她還押一付三了房租。
進了客廳,溫漉發現聞煜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公文包。
她沒放在心上,直接去了廚房。
搬進來才短短幾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她都不知道要先處理哪件好了。
手機一直響,溫漉打開看,許久未聯系的堂弟發來了一連串謾罵,她面無表情地匆匆看過,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便把手機收了起來。
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爺爺真的住院了嗎?
上午給爺爺發的短信,打的電話都沒回。
她從冰箱裏取出兩個雞蛋,蛋液磕到碗裏的時候,她靈光一閃,為什麽不直接給養老院打電話問問呢。
她居然忽略了這個關鍵因素!
她擦乾手,掃了眼關緊的廚房門,撥通了養老院的電話。
“我是他孫女,對,請問我爺爺是住院了嗎?”
溫漉聽完,臉色一點點變白,她緊跟着問,“您知道他住在哪家醫院嗎?”
“抱歉,這個我們不清楚。”
溫漉垂下胳膊,力氣仿佛被這短短幾句對話抽走,成了空蕩蕩的殼。
溫悅沒騙她,爺爺真的住院了。
她盯着瓷碗裏的黃色的蛋液,卻擡不起手去攪拌。
反應過來的時候,眼淚已經順着臉頰爬到下颚。
她推開門小跑出來,幾步就跑到卧室。
沙發上的男人剛結束一段通話,就看到她急匆匆跑了出來。
不知道的以為有人在追她。
他好笑地起身,走在卧室門前,心想,會不會鎖門?
在別墅住的時候,她就時不時鎖住門在防人。
他輕輕一推,很輕松,門開了。
居然沒鎖,他彎起唇,似乎推開的是她的心房。
果然,提到結婚,她都對自己不設防了,這是他們關系進展的一大步。
進一步想,如果領證了那她不得天天對他投懷送抱。
聞煜心滿意足地走進去,沒在房間找到她的身影,浴室的位置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這個時間點洗澡?
不符合她的生活規律啊。
聞煜臉色微變,一把推開虛掩的門,只見女孩站在鏡子前,水龍頭嘩啦啦開着,她的小臉上布滿水痕,像是在遮掩什麽。
見到他進來,她也只是靜靜地看了眼,眸中無光,連害怕都沒有。
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一手捉住她放在水流下沖洗的手,另一手将關掉水龍頭。
水聲止住,浴室內安靜地落針可聞。
“你在乾什麽?”
溫漉機械化地回答,“洗臉。”
洗臉,能把自己洗成這樣?
聞煜抽出兩張洗臉巾,給她擦乾了手和臉。
女孩就呆呆地站在那裏,像是放空了所有思緒,沒有任何反應,換句話說,不像活人。
被拉着走出浴室,溫漉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麽,她腦子很亂,一會是爺爺慈祥地跟她說話,一會又是聞煜把她從警察局接出來那一幕,一會又是躺在病床上的爺爺。
他現在怎麽樣了。
媽媽的臉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爸爸的最後一面她都沒有見到,爺爺在病床上疾病纏身,她卻見也見不到,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溫漉想不通,她一直在循規蹈矩乖巧懂事地生活,她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命運總要給她使絆子。
“洗臉能洗成一副悲壯赴死的樣子,說說吧,怎麽回事。”
坐到沙發上,溫漉仍然什麽都說不出來。
男人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不想說嗎?”聞煜從她臉上收回視線,拿起桌面的公文包打開,從裏面抽出一份透明文件袋。
溫漉餘光掃到,霎時間目光定住,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文件扉頁上是黑體大字—病歷。
下面是患者姓名:溫毅。
是她爺爺。
“這個患者你認識嗎?”他面帶笑意,明知故問。
“你是怎麽知道…”說到一半,溫漉頓住,也是,他什麽不知道。
在醫院系統裏搜索一個普通人對他來說應該很簡單。
他将文件袋遞給溫漉,她顫抖着手指接過,心跳很快,在封面上找到了醫院的名字,是xx縣醫院。
難怪米娅爸爸在市區醫院找不到蹤跡,原來根本就不在市區。
也是她的疏忽,大伯一家人怎麽肯花大價錢将爺爺轉到市醫院裏面。
溫漉捧着文件袋,恨不得現在就出發去醫院,激動之餘,她小聲開口,“謝謝你。”
不管聞煜之前做過什麽,這一次他确實幫了她大忙。
她抱着文件袋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我想去醫院看看。”
男人擡手将她拉回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聞煜微微蹙眉,他對于縣城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六歲的時候,媽媽帶着他去捐款,不過那次去的是更為縣城的鄉下。
她不會随同媽媽一起進去,而是選擇待在車上,以免粗糙的風劃傷他的皮膚。
鄉下一刮風,就會塵土飛揚,街頭人頭攢動,什麽人都有,養尊處優慣了聞煜不喜歡那裏。
但年幼的他會産生好奇,想下車看看,就會在保镖看護下走動幾分鐘。
長大後更沒去過了,他的認知裏,鄉下是不乾淨的是危險的。
溫漉獨自去上學,他都不太樂意,都要結婚的人了,單獨去鄉下,他怎麽會同意。
溫漉有其他考量,“你到醫院,會被認出來的。”
她差點忘了,聞煜現在雖然不常出現,但熱度依然在,是妥妥的公衆人物,尤其是因為一段時間不出現,讨論度反而更高。
要是被人認出來就不好收場了。
聞煜第一次後悔選擇這個副業,在“如何将醫院包場”和“讓助理陪同”之間,咬牙選擇了後者。
“那讓金義跟你一起進去。”
溫漉動動唇想要拒絕,卻沒說出來,她知道這估計是他最後的讓步了。
她垂下眼睫,點點頭,表示默許。
“爺爺他,現在怎麽樣?”溫漉靜了會,問道。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聞煜後背靠在沙發上,“我讓人在那守着呢,放心。”
他口吻從容鎮定,像是一只大手輕輕撫過她的額頭,讓她也跟着平靜下來,心口一陣陣發酸,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旁俊美的男人,聽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無親無故,他為什麽願意幫她,還做了這麽多。
溫漉含着眼淚,聲音含糊而真摯,“謝謝。”
她一本正經地道謝,聞煜還有點不适應,就好像他做了什麽大好事一樣,他不那麽樂于助人,要看人是誰,能起到什麽作用。
目前來看,結果還算滿意。
他伸長手臂,輕輕一抱,女孩便溫順地貼進他懷裏,沒有抗拒和掙紮,甚至還伸出手回抱了下。
“真想感謝的話,”聞煜彎起嘴角,帶着戒指的那只手扣住她纖細的手指,攏進掌心,指間熠熠生輝,停頓兩秒,他娓娓道,“搬到新公寓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