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驚喜 “怎麽不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驚喜 “怎麽不提
什麽?!!!
溫漉大腦裏轟的一聲, 猛得炸開一道驚雷。
她千算萬算,還是有所疏忽,遺落了這個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
鏡頭裏, 她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心裏默默暗示自己鎮定。
畢竟等飛機的間隙, 哪裏有閑心思去看監控呢。
像這種日理萬機的老板,不應該争分奪秒地工作嗎?
“你在哪?”男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上她的臉,薄唇微啓。
還好選了白色牆面背景,視頻裏看不到端倪, 溫漉撒謊, “我在家裏呀。”
“家裏?”男人不知信還是沒信, “蹲牆角接電話?我不記得你有這個毛病。”
“我剛剛在地毯上坐着,順便就接了。”溫漉手心開始出汗,如果聞煜讓她反轉鏡頭,她準備假裝信號不好趁機挂斷。
好在沒有, 聞煜眯起眼睛,看了她兩秒,沒有提出質疑。
溫漉松了一口氣,她只想快速結束話題, “我還有作業沒寫, 先去寫了, 你出差順利。”
“好, 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男人的聲線依舊帶着淺淡的笑意, 聽不出變化,可這句話莫名讓她如墜冰窖,吓出了一聲冷汗。
他,應該不會找到這裏來吧。
不會的不會的, 他權力再大也不能侵入整個A市的監控系統。
溫漉将門反鎖了兩道,呼吸漸漸平複,她坐在沙發上,提不起力氣收拾行李。
簽了合同,付了首月的租金,一切進展地如此順利,她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可為什麽,溫漉垂眸注視着發顫的指尖,她仍然惴惴不安。
就好像暗處有雙眼睛始終盯着她,伺機而動。
當晚,溫漉就做了噩夢,夢裏,蟒蛇鱗片漆黑,她被卷入其中,蛇在耳邊滋滋地吐信子,她吓得血色盡失,渾身上下湧上難以名狀的窒息感。
蛇的臉換成了聞煜的,那張鏡頭前極具表現力的俊臉,在夢中顯得陰森可怖,他含笑,露出森森白牙,要将她生吞了一般。
溫漉躺在床上,猛然睜開眼睛,入目,是昏暗房間的天花板,床上只有她。
被單被冷汗浸濕,她拍亮床頭的燈,房間立刻充盈着明亮,驅走了一切胡思亂想。
虛驚一場。
她重新躺下,沒敢關燈。
後半夜沒有做夢,醒來天已經很亮了。
還要上課,溫漉簡單收拾了下就去了學校。
“天哪漉漉,你昨晚乾嘛去了,是不是沒睡覺?”米娅指指自己的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昨天看了部電視劇,熬夜了。”溫漉沒告訴米娅搬家的事,牽扯過多反而不是好事。
米娅剛想再問,上課鈴和老師一起進來了教室,她立刻坐直了身體。
因為今天兩人到的晚,來了教室就只剩下第一批的位置了。
老師眼皮子底下不敢造次,米娅只好老老實實裝啞巴。
中間有十分鐘的小課間,左右前後的同學時不時開始聊八卦聊感情聊生活。
溫漉趴桌上補眠,米娅轉身加入了後座的閑談。
其實她沒睡着,只是閉着眼睛。
聽到幾個感興趣的字眼,就會時不時豎起耳朵聽。
“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上次女友風波之後,聞煜就很少在熱搜出現了。”
“會不會結婚了?”後桌的女生浮想聯翩,“有的明星會為了家庭放棄事業。”
聽到這個字眼,溫漉耳膜鼓振,心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像在打鼓。
散落的回憶組合重裝,被這根線輕輕一扯,她想起來了。
那天早上,聞煜讓她回答昨晚的問題。
她現在想起來是什麽問題了。
那晚,情動之時,他抱緊她,耳鬓厮磨,誘哄道,“寶寶,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溫柔帶笑的嗓音燒紅她大半張臉,更多的是毛骨悚然,溫漉趴不下去了,她坐起來,呼吸節奏有點變亂,手背貼在臉上降溫。
好在課間嘈雜,沒人注意到她的異樣。
結婚,怎麽可能?
他怎麽會生出這種心思。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動物。
還好她及時止損離開了他,否則繼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溫漉很快設置了免打擾。
她在想要不要乾脆換一個手機號和微信號,很快就否決了這個主意。
這個號上加了很多的老師和同學,換號,還要将人一個個轉移過去,太麻煩。
她心想,要不要發一條告別短信,和平結束這一切。
無論如何,聞煜也是人,人心不是銅牆鐵壁,他應該能理解吧。
只不過發給他的話要字斟句酌,上課難以長時間分心,反正他出差有一周,溫漉打算等回公寓想好措辭再發。
第二節課是公開課,老師基本不管,溫漉和米娅又搶到了靠門口倒數第二排的絕佳位置。
情不自禁地加入到低頭刷手機的陣營中。
課間的時候同學的話被她聽進耳朵,看手機時有意無意地留意了一番。
果然,娛樂頭條上盛世娛樂的藝人居高不下,一條也沒有聞煜的名字。
別人是花錢上熱搜,他是花錢撤熱搜。
為什麽?
溫漉對他的認識中,重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應當很享受站在聚光燈下。
永遠是一副優雅得體,游刃有餘的姿态。
正如他爸爸說的那樣,他太高調了,年紀輕輕就被人熟知。
他喜歡的是被關注,還是随時就能牽動他人情緒的快感?
溫漉聽說,有那種病的人一般都伴随着心理問題的,只是有些人隐藏得太深,看不出來。外人看來再正常不過。
接觸聞煜之前,她也這麽認為。
但現在,她想這個人病得比她還重。生活富足優渥的貴公司不見得一路坦途,自從去了一次他爺爺家,溫漉做了好幾天陰森可怖的噩夢。
去一次就這樣,如果是幼時天天待在那樣的長輩身邊呢。
溫漉身體發冷似地抖動一瞬,縮緊了外衣,晚上有微風,下了晚自習已經九點鐘,她慢吞吞地走出校門。
自從校門口不再停聞家那輛醒目的黑色商務車後,她輕松了不少。
步行五分鐘是地鐵站,新租的公寓離學校很近,小區門口就是地鐵站,很方便。
晚風很溫和,路燈暈染成蛋黃色,三三兩兩的行人緩緩從身邊流過,來到A市大半年,她第一次體會到真正的平和。
不用思考不用忐忑,也不用擔心被發現,她游走在人群中,不眨眼也不瑟縮,這樣就夠了。
身旁,一對小情侶推推搡搡,如膠似漆,手裏提着一盞會發光的燈籠,裏面也許裝滿了幸福和未知。
她收回目光,輕輕笑了下。
這個城市大而神秘,人與人的羁絆像地面伸出交錯的大樹根部,擦肩而過的人或許是舊相識。
溫漉沒那麽多舊相識,她在這個城市孤身一人,爸爸曾在這裏工作過,他當司機,也許他開的車也穿行過這段道路。
那她也不算孤獨了。
地鐵站入口人滿為患,五湖四海的人跻身在扶梯之上,成了一個濃縮的世界。
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想着逃離,而遠處的人又憧憬着它,想要鑽進來,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獲得一席之地。
過了安檢,下樓,地鐵還有一分鐘抵達。
一號線總是人潮湧動,幸運的是過了晚高峰,她還能擠上這一班地鐵。
溫漉站在地鐵上,絲毫不敢分神。
因為下一站就是目的地,一分鐘就坐過站了。
她捏緊書包帶子,跟着人群穿過長廊,走出地鐵站。
微風依舊,到了小區門口,她忽然有點緊張。
安靜,一切都太安靜了,她期待但又無所适從的安靜。
她将其歸咎于第一次自己回家的不适應。
公寓門口空空如也,跟她離家時一模一樣,她拿出鑰匙,一手按着門把手,另一手将鑰匙插入鎖孔。
冰涼的門把手貼着手心,溫漉心頭猛然跳了下,她知道自己的忐忑來源于何處了。
鑰匙在鎖孔裏沒動,她拿出手機,翻了翻,跟聞煜的對話停留在他說的那—句“好,在家乖乖等我回來。”上。
後面他一句話都沒發。
整整一天,都沒給她發消息。
雖然設置了免打擾,但消息還是會顯示只是不會發出聲音。
到海南只需要三個多小時,即便飛機晚點了,他昨天也應該到了。
溫漉壓下接連浮上的困惑,擰動鑰匙,按下了門把手。
室內一片漆黑,只有樓下的路燈影影綽綽地透出一點亮光來,她才得以看清開關的位置。
不過她沒急着開燈。
裹挾在黑暗中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關住門,順手反鎖。
溫漉蹲下身,在安全感中換鞋。
換好鞋,她才拍亮了玄關的燈。
玄關頂上的燈照明範圍有限,但也足以照亮半個客廳。
客廳的燈在沙發後面的牆上,溫漉懶得開了,穿過客廳,徑直走向了卧室。
站在卧室門口,溫漉腳步微頓。
她後退半步,手扶着門,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到沙發上的的确确坐着一道漆黑的身影。
俊郎起伏的五官一半掩映在陰影中,男人悠悠然支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隔着昏暗的光源,聲音幽幽地傳進耳中。
“漉漉,想跟我二人世界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呢。”
他不緊不慢地起身,扯松了一絲不茍的領帶。
“我也覺得聞向晨和那些傭人礙眼,你說呢?”
一步一步逼近,笑意愈深,他解開腕表,随手丢在茶幾上,俯身,溫熱的吐息緩緩噴灑在耳根。
冰涼的手指覆在鎖骨上,進而纏繞而上,慢慢撫摸上她柔軟、纖細的頸側。
“不告訴我是打算給我一個驚喜的,對不對?”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