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墓園 “想去哪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墓園 “想去哪裏
“不想。”
溫漉沒有絲毫猶豫, 回答完這兩個字,轉身就往裏面走。
連曬太陽的欲望都消失了。
她反應這麽淡定,蘇語柔沒料到, 她微微一怔。
眼看着溫漉就要走,她迅速調整好狀态, 往前邁了一步,堵在她面前。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蘇語柔的話裏話外帶着些許嘲諷,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還是說, 你已經知道了?”
溫漉沒有回答。
她禮貌疏離, 沒有理會那句話, “請你讓一下,我要進去了。”
蘇語柔眼裏充滿掩飾不住的震驚,她費盡心機找到這個女孩,可不是為了被她反将一軍的。
不是說她老實怯懦嗎, 蘇語柔以為第一面是見到她哭唧唧的樣子,太出乎她意料了。
溫漉從聞煜那裏,學會了一點僞裝。
只有自己足夠鎮定,才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她輕巧地繞過蘇語柔, 走進電梯間, 其實心跳已經快要跳出喉嚨, 快要繃不住了。
電梯門合上, 她無力地靠在欄杆上, 雙腿發軟。
電梯一直沒有啓動,幾秒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忘記按樓層。
按下對應的樓層,看着數字一個個攀升, 溫漉心裏生出些怪異感。
她想起來蘇語柔是誰了。
米娅曾經跟她講過。
蘇語柔是蘇氏科技的千金。
貌似追求過聞煜。
但從聞煜那,她沒有得到任何關于蘇大小姐的信息。
爸爸的真正死因,她為什麽會知道?
一直走到病房,溫漉的心髒都在砰砰直跳。
這個節骨眼,又冒出一個蘇語柔,她預感不太妙。
自從上次米娅跟她八卦過蘇語柔後,她很久都沒有刷到相關的信息了。
不管她得知的信息是否正确,她都要去親自了解下,蘇語柔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病房內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溫漉坐在窗臺邊的椅子上,看向窗外,樓下,蘇語柔左腳重重地踩了兩下地面,提着包翩然離去。
她收回視線,拿出手機,在搜索欄輸入“蘇語柔”三個字。
首先彈出的是蘇氏科技以及她的父親。
再往下,就是真假難辨的花邊新聞。
溫漉看得眼花缭亂,主要這些信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價值有待考量。
重點是,她回國才不到一年,而爸爸去世早在一年前了。
她是怎麽知道爸爸的死因了呢。
除非她去大費周章,特意調查了一番。
為什麽呢。
她只想到一種可能。
溫漉準備換個搜索軟件再查查信息,就在這時,她的微/信上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昵稱是一串英文。
加上她,對方開門見山地發了兩句話。
—不想知道也沒關系。
—畢竟跟殺父仇人住在一起的滋味不好受。
不難猜,這人就是蘇語柔。
溫漉的目光在那四個字上停留,久久無法回神。
殺父仇人,指的是聞煜?
不對,爸爸出事的時候,他按理說還在國外,而且,他跟爸爸都沒什麽交集,不會是他。
盡管知道蘇語柔是刻意來損害她心态的,她還是圍繞着這句話展開聯想。
這麽嚴重的指控,想必蘇語柔也不敢憑空捏造。
溫漉想了下,回複她。
—你有證據嗎?
對方遲遲沒回複,溫漉失去耐心,索性合上手機,不再理會。
又過了幾分鐘,躺在桌面的手機響了聲。
溫漉以為是蘇語柔發來的信息,她拿起來一看,是聞煜。聞煜:今天好點了嗎?據說一會要下暴雨,沒什麽事不要出門了。
她盯着他的頭像看了兩秒,又想起了蘇語柔那句話。
不管真假,那句話已經先入為主地停留在她大腦中,對她做出的任何判斷都有影響。
如果蘇語柔的意思,不是指聞煜,是指聞家人呢。
那範圍就擴大很多了。
爸爸是給聞向晨當司機,難道……
這種可能性一冒出來,她後背陡然生出一片冷汗,令她不寒而栗。
如如果真的是聞向晨的話,他在爸爸出事後将她接到家裏面是什麽目的呢。
贖罪,或是……監管然後迫害?
在聞家的那一年生活裏,他對自己幾乎是忽視的,溫漉那時的恐懼主要來自聞煜。
聞向晨對家裏的事并不上心,她在別墅很少見到他。
如果想害她的話早就害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那就只有前一種可能了。
贖罪。
迷霧重重,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确。
如果是對的話,聞煜在裏面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呢?
針對爸爸出事的真相,溫漉其實一直是帶有逃避心理的。
知道真相了又該怎麽辦?
她太過軟弱,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複仇。
那麽,與其讓自己陷入掙紮的痛苦當中,不如一開始就不知道,自欺欺人。
從被接到聞家開始,她就被動接受這命運給她的一切波折,但凡細想一下,就會發現諸多的不對勁。
她不是沒有想過。
這一年多,她一次也沒有夢到爸爸。
半小時後,她又到爺爺病房,陪爺爺說了會話,到了爺爺的休息時間,她走了出來,不過沒有回去,而是轉身走進電梯,往下。
為表善意,聞家為爸爸買了一塊墓地,墓園距離醫院不太遠,溫漉走到醫院門口,打了一輛車,還沒走出大門,護士小姐姐小跑到她身旁,氣喘籲籲,“溫,溫小姐,你要出去嗎?”
這個時候說自己去墓園未免怪異,溫漉撒了個謊,“我出去買點東西。”
護士小姐姐連忙擋在前面,說“要買什麽,我可以幫忙。”
溫漉指指樓上,“你不要工作嗎?”
護士反應很快,“幫助病人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謝謝你,但是我想自己出去轉轉。”溫漉笑了下,輕輕拍了下護士小姐姐的手腕,含着安撫意味,“兩小時後我就會回來,不會有事的。”
護士依然試圖阻止,“外面天氣不太好,你病還沒好,一個人去很危險的,實在要去的話,要不我陪你一起吧。”
溫漉看出了護士的為難,她自然知道是誰的授意,除了聞煜,也不會有別人了。
可她決心已定,是一定要去的。
“你放心,一切後果我來承擔,不會怪到你身上。”
“可是……”護士面露猶豫。
溫漉換位思考一下,知道護士确實很難做,畢竟真正掌握權力的是他。
聽他的話更可取。
溫漉提議,“乾脆你給他通風報信一下,他同意了應該就沒事了吧。”
護士采納了這個提議,幾分鐘後,她走回來,點點頭。
“但是你還是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謝謝。”
溫漉走出了醫院,前方一輛黑色的車停了下來,她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打的那一輛,走過去,正想拉車門報尾號。
車門自動打開,溫漉怔住。
駕駛座上男人俊美的面容像一幅畫,定定地向她投過來視線。
“想去哪裏,我送你。”
溫漉錯愕地後退一步,再一看車型,她大概是燒昏了頭,竟然連邁巴赫和比亞迪都沒能區分開。
後面那輛比亞迪宋打着雙閃,滴滴喇叭,示意打車的人,與此同時,溫漉的手機響了起來,不用想都知道是後面司機打來的。
事已至此,她深吸一口氣,挂斷電話,走到司機的車前,敲敲門。
司機收回視線,震驚兩秒,一邊降車窗一邊大嗓門,“不是,美女,你認錯車啦,前面那輛可是邁巴赫。”
他理解錯了溫漉過來的意思,以為是準備上車,“沒行李的話直接坐後座就行。”
溫漉沒動身,略帶歉意地開口,“師傅,抱歉,有點意外,我可能得取消訂單了。”
“取消訂單?”司機繼續大嗓門,“我這都到了,你早乾嘛呢。”
“真的很抱歉,那我給您十元的辛苦費吧。”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醫院門口好接單,相當于白拿十塊,司機欣然應允。
然後在女孩轉身時他恰好接到下一單。
悠閑等待的片刻,他的表情逐漸由輕松變得不可思議起來,因為他看到剛剛的女孩離開後,直接上了前面那輛邁巴赫。
司機目瞪口呆,有邁巴赫接,打車做什麽。
溫漉自然聽不到司機的吐槽,她坐上副駕,緊張到忘記系安全帶。
一股清淡的冷香靠近,溫漉呼吸一滞,感受到男人的體溫,他幾乎緊貼着她,幫她拉上了安全帶。
坐回位置之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溫漉沒理解用意,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男人一眼,問道,“你怎麽來了?”
聞煜沒回答她問題,“你想去哪來着?”
“墓園。”溫漉沒說是哪座墓園,但聞煜幾乎立刻就知道了。
“為什麽突然想去那裏?”
溫漉垂着眼眸,沉默片刻,低聲說,“我想找爸爸說說話。”
邁巴赫勻速行駛,男人平視前方的路面,沒理會口袋裏嗡嗡作響的手機。
董事會上突然離場,想必會惹衆怒,但當聞煜看到護士發來的信息,再結合他聽到到內容,他很難冷靜下來。
人在沖動的時候會做出任何事,聞煜有些擔心,他不能允許她一個人過去,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動蕩的節點。
稍有變故就有可能造成萬劫不複的結果。
他必須跟過來。
聞煜按照她的期望開到了墓園,一排排墓碑森然而立,安靜的可怕。
溫漉就來過一次,可位置記得很清楚。
下車時,聞煜遞給了她一束花。
走進門,她的心就狠狠揪了起來,潛意識裏的恐懼占了上風。
或者說,是愧疚心。
她一直不敢直面爸爸的離開。
身後的腳步聲慢慢消失,聞煜沒有跟過來,他站在一旁的梧桐樹下,遠遠望着她清瘦的背影。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