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答應 是她在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答應 是她在晃。
“聽說你是最近生日, 但我不知道具體哪天……”女孩的聲音越來越低,快要聽不到。
男人微怔,垂眼, 視線她的臉上逐漸移動到手上的相框中。
四周是木質的邊框,兩塊透明的亞克力板中間, 是一朵一朵的朱麗葉。
花朵完整,保留了原有的色澤。
杏粉色的花瓣邊緣微微卷起,肌理清晰,錯落有致, 幾片花瓣飄在當中, 透着光, 格外唯美生動。
自然風乾的花能保存很久,嵌進相框裏,是定格的漂亮。
手掌大的相框,他盯着看了好久。
空氣中的安靜蔓延, 女孩揪着手指,瞥了一眼男人的面容,小心翼翼地開口,“聽說朱麗葉是阿姨最喜歡的花, 他們修剪花枝時, 我撿了幾朵, 做了相框, 希望你喜歡。”
說完, 她差點咬到舌頭。
溫漉惴惴不安,刻意強調撿到,擔心萬一聞煜指責她破壞公物。
撿到,就是變廢為寶了。
朱麗葉玫瑰花, 端莊雅靜,含蓄溫潤,又不失高貴。
溫漉猜測,他媽媽大概是一個溫柔的女人。
話音落下,她陷入另一種不安當中,這句話裏存不存在他的逆鱗。
比如,最讨厭別人提起媽媽?
做這個相框,她費了些心思,可不想弄巧成拙了。
男人始終沒說話。
溫漉在緊張中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出乎意料,他沒問她是怎麽知道生日的,也沒問怎麽知道她媽媽喜歡的花的。
他凝視許久,緩緩啓唇,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你中途回學校就是為了拿這個?”
溫漉點點頭。
自習課的時候,她拿出來整理了一下花瓣,放在了桌洞裏,下課後,直接背着書包走了,快到別墅時突然想起來。
一翻書包果然沒有。
她看了課表,第二天上午的課不在那個教室,本來想着可以早上早點去,可東西在學校,她心裏很不安。
要是搞丢了這幾天不就白乾了。
重來的話又要耗費時間,就來不及了。
一通糾結後,她跟王叔叔說明緣由,麻煩他掉頭再回一趟學校。
王叔叔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點時間對他來說不算啥,也不是什麽複雜的任務。
中間他接了一個電話,挂斷電話後,車子的速度明顯快了些。
溫漉當時聽王叔叔說“剛返回學校”又加速,她自然而然地認為他是剛好有了別的緊急的工作,趕時間。
到了別墅,男人危險又壓迫感的身軀擋在自己面前時,她突然意識到,那通電話也許就來自聞煜,就是因為她。
女孩的鼻尖緩慢地上下移動幾分。
男人握着相框,繞過她,在她身後的書桌椅上坐下。
相框在他手掌間漫不經心地擺弄着,他淡淡開口,“既然聽說了我的生日,那應該也聽說了,我已經很久不過生日了吧。”
溫漉聽完,微微睜大眼睛,這懵懂茫然地樣子,顯然是不知情的。
要是知道這個,她肯定不會送的,難道她又不小心闖禍了?
她垂下眼睛,藏住眼底的慌張,“對不起,我不知道。”
“算了。”男人擡起手,随意地在她頭頂摸了一把,女孩想躲都沒來得及。
手掌在她發頂停留片刻,又很快挪開。
女孩忐忑地想,他不會不喜歡這個禮物吧,可,他也沒直接說讨厭。
要是他很讨厭,根據他的性格,一定不會留到第二天講。
她原本糾結過送什麽,他不缺錢,送什麽都看不上,相比之下,她更缺錢一些。
禮物不在貴賤,而在心意,于是,她想到了這種最省錢的方式。
不過看樣子,他似乎沒生氣。
女孩垂着眼,柔弱白皙的脖頸暴露在視野中,聞煜盯了半晌,心中升起鑽心的密集癢意。
他将相框放在桌上,攥住她手腕,輕輕一扯,女孩就鑽進來他懷裏。
他将她抱到腿上,像抱小孩的姿勢。
男人炙熱呼吸在她頸側蔓延,溫漉躲都躲不開。
他的視線在那副相框上停留半晌,眼眸暗了一瞬。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句祝福語了。
稍微了解一點他的人都知道,對他講生日快樂,是一種冒犯和禁忌。
但從溫漉嘴裏說出來,男人卻覺得有幾分好笑。
他擡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逗小貓似的。
“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禮物嗎?”他帶笑的聲音響起,像情人呢喃低語。
“你不如去樓下便利店買幾盒安全套。”
他緩緩垂首,湊到她白皙的後頸,味道很香,他探出舌尖,輕舔了下。
這個動作引起了女孩身體微微的顫抖,溫漉不安地眨着眼睛,心如擂鼓。
她送禮物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有話要說。
這叫什麽來着,無事獻殷勤。
溫漉默默想,他這麽聰明,應該知道這一點吧。
側坐他腿上,一邊的手臂緊貼着他的胸膛,她緊張地并攏雙腿,在心裏組織着語言。
無論如何,她必須說出來。
不說,就沒有機會,說了,還有一線希望。
哎她都答應了米娅了,不能食言。
努力鼓起勇氣的時候,她的手指會悄悄攥緊,像是為自己加油鼓勁。
毫無防備,攥緊的手被男人的大手包住,溫漉一愣,下巴被男人捏着轉了半圈,正對着他。
緊接着,是落在唇上的溫度,由輕到重,一點點加深。
鼻尖抵着鼻尖,意識到這一點,溫漉渾身上下像是被電流爬過,瞳孔緊縮。
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大腦一片空白,任由他吻了上來,由淺到深。
攥緊的手指沒了力氣,松松地垂在腰間,後腦勺被扣住,她無法做出後退的舉動。
兩人盡管發生了那種關系,但這是他第一次吻她。
或許對于緩解病情,吻不是一個見效快的方式,他喜歡更簡單直接的。
當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覆蓋上來時,溫漉的五髒六腑像是打散後重裝,她暈乎乎地想,原來男人的唇也是一樣軟的。
再硬的人,嘴也是軟的,是這樣嗎?
軟硬對比下,兩個人的呼吸都愈發急促起來,空氣稀薄,溫漉幾乎無法呼吸。
到後面,她覺得她的頭暈也許是因為缺氧。
幾分鐘後,他才松口,女孩小巧的唇被吻得紅嘟嘟濕漉漉的,他目光落在上面,眸中晦暗。
女孩捂住胸口,掌心傳來怦怦亂跳的心跳聲,如若沒有他的身體支撐,溫漉想,她大概早就腿軟地跌坐在地上。
男人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勾起嘴角,“想了這麽久,還是不知道怎麽說?”
指腹按在女孩濕潤的唇瓣上,無異于二次刺激。
生理性的眼淚模糊了視線,男人好看的臉龐像是蒙了一層薄霧,虛無缥缈。
她靜靜地平複自己的心跳,回味他這句話,難道是在暗示什麽。
力氣一點點回到指尖,女孩慢慢攥起手指,鼓足勇氣,開口,“我答應了同學去她家住三天,只有三天,我不想食言。”
“周五周六周日?”
溫熱的手指順着衣擺,溫漉感覺到了,但沒有阻攔。
她咬着唇,點點頭。
“女生男生?”
溫漉耳朵更紅了。
當然是女生,她怎麽會去一個男生家住三天。
“是女生。”
“就你那個好朋友?”男人又問。
手指靈巧地打着轉,溫漉忍着不适,繼續點頭。
雲朵綿軟,一擡眼,瞥到了書桌上那個相框,保存完整的漂亮花朵安安靜靜,成了一副立體畫。
再看她,為了一個小小的請求,軟聲細語,還折騰了這麽一通,送禮物搞回憶什麽的。
真是笨蛋。
不知道男人在某種情況下,什麽都會答應嗎?
就是讓他送一座金山,他說不定也會點頭。
如果昨晚她開口了,他早就答應了,真傻。
怎麽還用得着這種弄巧成拙的方法。
偏偏她在床上的時候,喜歡一聲不吭,實在忍不了,才會軟軟哼唧兩聲,勾得人更想欺負她。
嘴上憋着不出聲,身體卻又嬌媚得很,不自覺地迎合,極度的反差。
“可以。”他這次沒繞彎子,爽快地答應了。
溫漉聞言,眼睛頓時亮起,聲音都雀躍了,“謝謝!”
搞這麽客氣乾嘛,又是對不起又是謝謝的。
下一秒,男人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那麽,作為補償,你知道想要什麽了嗎?”
她沒問為什麽是補償,他說是就是啦,想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
情勢之下,溫漉抿唇,指尖輕輕碰了下他的皮質腰帶。
男人早就憋了好久,這女孩再她眼裏跟透明的一樣,想什麽一猜就知道。
這個舉動他着實沒想到,心口那團火瞬間就被點燃,愈演愈烈,他收起笑容,咬咬牙,抱緊了她,“你可真是……”
說了一半,他又堵住了她的唇,結結實實地吻了上來。
因為他發現,吻她也會有反應,前面要做足,要不然差距那麽大,怎麽辦呢。
很快,女孩就像擰乾的海綿,只是一小會兒,她就已經氣喘呼呼,筋疲力盡。
這可怎麽辦?
溫漉在心裏默默嘆氣,思考了一個學術問題,這種症狀是天生的還是後生的?後期能緩解嗎?
好在他答應了,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去米娅家做客了,她高興地想着。
只是夜還很深。
月光如一層薄薄的毯子,溫柔地裹上了整座城市。
夜色漫長,光影變換交疊錯亂,形成奢靡的圖案,女孩趴在床上,壓着一個不高不矮的枕頭,瞳孔近乎失焦。
一片迷離之中,男人的腕表在自己眼前輕晃,鑽石奪目,星空的圖案漂亮真實,迷迷糊糊中她覺得自己被卷入其中。
為什麽表盤一直在眼前晃動,金色、銀色、深藍色,不斷重組變換着,浩瀚的宇宙上,細長的銀色指針多了影子。
像是在蕩秋千。
直到男人俯下身,貼住她,轉過她的頭吻上來時,她才恍然明白,原來不是手表在晃,是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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