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條件 上瘾的沖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條件 上瘾的沖動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早餐晚餐也沒有。
“只有一個條件。”他聲音清潤好聽,仿若在談生意。
男人直起身,伸出一根食指,手指潔白修長,骨節清晰,溫漉只瞥了一眼就匆匆挪開視線。
下一秒,她的耳垂紅了一半。
男人對女人,能有什麽條件。
更何況,他們兩個本就不清白。
“是想繼續跟着我過衣食無憂的生活,還是被賣到那種生不如死的地方,你自己選一下。”
溫漉惶恐地揪着手指,不知所措。
“什麽條件。”最後她支支吾吾問出口。
魚兒上鈎,男人彎起眼睛,高大的身影再次壓下來,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側,酥麻貫穿神經,“繼續幫我緩解病情。”
溫漉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個,我,”溫漉不安地咬着唇,腿軟的感覺卷土重來,她吞吐着說,“這個你也可以找別人的。”
心甘情願的人那麽多,何必咬着她不放。
聞煜一臉淡定,“但只有你知道這個秘密,要是跟別人,你作為第三個知道秘密的人是會被滅口的。”
女孩腦袋瓜轉很快,她想說那醫生不也是第三個人嗎。
她沒說出口,因為轉念一想,萬一醫生已經被滅口呢。
不禁毛骨悚然。
幾分鐘後,地點從車庫轉移到卧室,聞煜的房間。
味道很好聞,一進門,溫漉就緊張又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番房間的角落。
可惜房間太大,觀察不完所有區域。
聽說攝像頭的廠商有可能會看到後臺的數據以及畫面。
盡管這年頭,隐私洩露已成家常便飯,溫漉也該習慣。
如果是普通的信息洩露也就算了,這可是SSS級別的信息。
要是洩露出去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怎麽會有變态往自己房間裝攝像頭,她忍不住又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他去洗澡了,溫漉打開手機,掃了眼熱搜标題。
對于他向來我行我素的行事風格,粉絲早已習慣。
至于缺席,粉絲表示,看在他的臉上,他們選擇原諒。
工作室還沒來得及出聲明,粉絲就已經自圓其說,表示退一萬步講,這種頂級富N代還願意露臉,這難道不是他的仁慈嗎?
擁有一張好看的臉真是可以為所欲為嗎,哪怕性格虛僞惡劣,哪怕是個有病的瘋子。
沒錯,是的。
這個世界,往往三觀跟着五官走。
溫漉注視着手機屏幕上,諸多現場直拍的神圖,男人光芒耀眼,她有一瞬間晃神。
這樣做真的對嗎?
她已經無瑕思考太多,很清楚,是她的默默縱容才走到這一步。
也就這幾年,等畢業後,她會離開的,然後過上普通人平平淡淡與世無争的生活。
希望上帝原諒她。
這件事并不順利。
嬌小的女人對于身形大她兩倍的男人來說,脆弱到一折就斷。
她太纖細,哪裏都小小的,弱弱的。
如同擺放在桌子邊緣、易碎的漂亮瓷器。
哪裏都碰不得。
稍微重點就會哭,輕點也會哭,整齊的床單被她用力抓成一團,皺巴巴的。
罷了,他大發慈悲,選擇原諒,反正床單也不能再用了。
......
溫漉渾身酸軟,睜開眼時,入目一片漆黑。
她擡起胳膊,揉揉眼,天花板的紋路顯然不屬于她的房間。
慌忙撐坐起來,連帶着另一個人的體溫。
她側頭,發現她居然在聞煜床上睡到現在!
一周前的那天,她在他房間暈倒,第二天醒來還是出現在自己房間的。
可見此人是不願意有人睡在他房間的。
男人閉着眼睛,薄被搭在腰間,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有着蓬勃的張力,溫漉只看了一眼,就面紅耳熱起來。
她匆匆挪開視線,掀開被子下床。
在床邊找到自己的貓耳朵拖鞋,滿地狼藉,無不讓她想起昨晚的畫面。大少爺定然不會自己打掃房間的,這要是被人看到,她恨不得一頭撞死。
睡意消失得一乾二淨,沒過多久,地毯就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她回頭看了眼,男人仍然熟睡,她便蹑手蹑腳地離開了。
殊不知,房門剛被小心翼翼地合上,床上熟睡的男人就掀起了冷白眼皮,眼底一片清明。
身側還有女孩的餘溫,他躺着沒動,就這麽一會功夫,她就把房間收拾了一遍。
看來過去沒少乾這種活。
當仆人這麽順手的嗎?
被子從腰間滑落,腹肌上有幾道很淺的抓痕,他淡淡掃過來,目光平靜。
眼底卻一片沉郁。
連神志不清醒時抓人都不敢用力抓,還說自己不是軟骨頭。
短短幾分鐘,她就把地面收拾得一塵不染,連頭發絲都撿了起來,聞煜靜靜地坐在床上,他不得不承認,第一次跟人做這種事,感覺居然還不錯。
自從得了那種病以後,他厭惡每次犯病時,情.欲控制身體的每一根神經。
昨晚,他沒有犯病,情欲卻比往常還要強烈,甚至,有了上瘾的沖動。
早上半夢半醒間,他都想抓住她再來一次。
他居然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發生了關系。
聞煜壓下翻湧着的複雜情緒,起身去了浴室。
.
溫漉在浴室沖洗身體,把皮膚都搓得泛紅才罷休。
這時的她還沒意識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接連幾天,放學後,她都是在他的床上度過的。
一天早餐,聞向晨久違地待在別墅,三個人坐到了一張餐桌上。
聞向晨詫異地發現,兒子和這個女孩的關系似乎緩和了不少。
以前聞煜見到她,都是要冷嘲熱諷一句的,如果當着他的面,只會說得更過分。
幾天不見,關系緩和得這麽快?
聞向晨匪夷所思,視線在兩人身上流連,
另外,他還發現,這個小姑娘怎麽比之前更怕他了?
連頭都不敢擡。
“漉漉?”
聞向晨叫了,溫漉手一抖,勺子落進瓷碗裏,她擡頭,“聞叔叔。”
眼底的惶恐太過真實,聞向晨冷冷掃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的兒子,直覺跟他有關。
“我這段時間去美國出差,如果小煜欺負你,就跟我聯系。”
女孩的聲音低的都快聽不清,“謝謝叔叔。”
聞向晨又看向兒子,“聽見了沒?”
男人沒吭聲,幾秒後,他冷笑一聲,“你都跟爺爺打過招呼了,我哪裏敢欺負她啊?”
說完他又盯住一旁當鹌鹑的女孩,笑得意味深長,“漉漉,我欺負你了嗎?”
這聲“漉漉”叫得她冷汗都出來了,況且,聞叔叔還在場。
溫漉別無他法,小幅度地搖搖頭。
“你不會說話嗎?”
女孩口是心非地回答,“沒有的。”
聞向晨對這個小姑娘,雖然談不上多上心,但既然住進來,就要負責。
“如果他威脅你或是什麽,都可以跟叔叔講,不要怕。”
“嗯。”
聞向晨其實并不常住在別墅,他雖然名義上是盛世集團的董事長,也不常出現在公司。
只有董事會或者特定場合才會露面。
大多數時間,他都在忙別的産業。
娛樂産業只是聞家的商業版圖中最不起眼的一點。
當初選擇做,只是因為這個行業掙錢多。
聞家在南亞等地都有不少私人礦山,靠着采礦掙的錢,他早年又搞起了房地産,後來房地産熱潮過去,聞向晨又盯上了新興科技行業。
總之,哪裏掙錢他就往哪裏鑽。
兒子對他感情淡漠,他也可以理解。
他只是不理解,為什麽聞煜要進入娛樂圈,當初創立這個公司,他只是為了撈錢。
實際上完全看不上那些明星演員。
聞煜十八歲那年說他要拍電影,聞向晨以為他失心瘋了。
明裏暗裏地讓家庭醫生觀察了他好一陣,以為他得了某種精神疾病。
家裏搭建的這個巨型平臺足以将他送向奧斯卡,如果他堅定地要走這條路,遲早會站在世界舞臺上。
助理找來了好幾個本子,供大少爺挑選。
最後,他選擇了一個懸疑片,時長三小時。
他飾演的角色是一個高智商犯罪少年。
反派,非主角,戲份占比百分之五十左右。
這部電影投拍時,聞向晨并沒有太看好,全權是由助理跟進的流程。
原因很簡單,市場日複一日的下沉,觀衆無一都在追求高刺激的感官體驗,短劇、短視頻讓人多巴胺瘋狂分泌,對于這種模板化的長電影,已經視覺疲憊。
而且懸疑片的市場早已飽和,經過專業人士的評估,最後,他只投入了六千萬。
主演也并非流量明星,知名度不高。
選擇拍只是因為他覺得劇本還行,可以試試,賺不賺錢已經意義不大。
聞煜那段時間早出晚歸,每日泡在劇組,格外上心。
影片一上映,其反響完全超乎了聞向晨的預料。
票房一路飙升25億,斷層第一,很快便成了當年的爆款,相關詞條霸榜熱搜,二創剪輯全網刷屏,公司的公關那幾日都忙瘋了。
播出之前,聞向晨就看了這部電影,劇情可以說中等偏上,應該能達到合格線。
播出後,他看了幾個讨論度居高不下的詞條,大部分都跟他的兒子有關。
高智商、貌美、有病的反派少年,成了輿論中心。
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美少年策劃了整場謀殺,影片最後,少年自刎,他面帶微笑,漂亮精致的臉上一片鮮紅,滿屏迷離的破碎感。
對于劇情本身的讨論度遠遠沒有對于聞煜這個人的讨論度高。
三觀跟着五官走,他的熱度遠超主角。
那部影片之後,他正式進入電影行業。
令聞向晨深感意外的是,火了之後,他沒有趁熱打鐵,迅速拍攝下一部影片,或者是參加綜藝炒炒熱度。
而是逐漸淡出公衆視野,一年後才拍了另一部片子。
似乎,拍電影也只是他無聊的消遣。
他身上有一股勁,說不清道不明,比他年輕時更盛。
鋒芒畢露,絲毫不避諱出現在公衆場合,聞向晨過去擔憂過,後來就随他去了。
情緒需要出口。
只是現在,他又隐隐産生了幾分擔憂。
太過高調,總是會出事的。
妻子去世後,他不太願意回到這棟別墅,偶爾回來,只是為了确認聞煜還活着。
他默默思索,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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