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手機 “把手機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手機 “把手機給
“就這些?”
男人靠在老板椅上, 鋼筆在手心潇灑地轉了一圈,他将平板上的視頻暫停,問助理, “還說別的了嗎?”
金義謹慎地搖搖頭,“後來醫生說需要休息就讓她先出來了。”
聞煜關掉視頻, 若有所思。
“另外一件事調查得怎麽樣了?”
金義知道他在說什麽,“關于李平的事,還在查,會盡快。”
“對了。”金義忽然道, “聞董找我好幾次了。”
聞煜一點也不意外, “你怎麽說的。”
“我說您在忙公司的事。”
“嗯, 你先出去吧。”
金義離開辦公室後,聞煜坐在辦公桌前又待了許久。
聞向晨的電話他最近一個沒接,消息也沒看。
不用看都知道他發的什麽。
無非是質問。
不過以他爸的手段,應該能查出來他買了那套公寓, 大概也能猜到他的結婚對象是誰。
正想着,手機又響了,來電人顯示“聞向晨”。
說曹操曹操到。
這回,聞煜掃了眼屏幕, 圖标跳動, 他等了幾十秒, 最後按下了綠色的接通鍵。
“聞煜, 你瘋了嗎?!”
手機躺在桌面, 裏面穿出聞向晨渾厚的怒火。
一時分不清他在為哪件事生氣。
聞煜反應淡定,甚至長腿都舒展開來,他從容不迫地将手裏的合同文件翻過去一頁,“我要是瘋了, 你肯定早送我去精神病院了。”
那頭,安靜幾秒,不知道是不是氣暈了。
聞向晨吃下兩片降壓藥,撫着胸口順氣,先說最嚴重的事,“我們家的事,你別把人家小姑娘牽扯進來。”
“這話說的。”聞煜笑了聲,“你怎麽知道人小姑娘不是自願的呢。”
“聞煜你……”聞向晨重重地把被子砸到桌面上,發出一聲鈍響,隔着屏幕都能聽到。
溫漉一看就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孩,見到聞煜都恨不得縮進角落,自願?騙鬼呢?
他也就那張臉好看了。
“爸。”聞煜沉默了一會,語氣十分平靜,電話那頭愣了下。
“你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和我媽結婚,我的出生,到後來爺爺把我帶走,這裏面都是生意。”
“我起初懷疑溫漉是你的私生女,難道不合理嗎?”
聞向晨打斷,“我說了她不是。”
“我沒說他是。畢竟一個冷血自私的人生不出一個這麽單純的女兒。”聞煜繼續道,“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那女孩爸爸的死,是不是跟爺爺有關?”
聞向晨沒說話,過了一會,他說,“這件事已經結束大半年了,你現在問這個做什麽?”
“你不覺得,她一直生活在兇手的家裏,難道不可怕嗎?”
聞向晨怒不可解,“聞煜我勸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只有你最清楚。”男人冷着臉,周遭的氣壓一降再降。
聞煜想不明白,年輕的時候聞向晨怕他爸,到現在還是怕他爸,怕了一輩子。
哪怕兒子被搞得精神有問題,妻子自殺,他都不敢忤逆父親一言一語。
這樣的大孝子實屬少見。
沒等那邊開口,他直接挂斷了電話,心髒起伏很快,他向後靠在椅背上,緩緩合上眼皮。
李平是個線索。
但其實不需要這個線索。
調查與否,又有什麽意義呢。
溫漉雖然笨,也不至于蠢笨到無知的境界。
她只是擅長逃避,也許猜到了些真相的苗頭,只是不願深入。
她總覺得逃避能解決一切問題。
不能的。
聞煜眯起眼,透過眼睫的縫隙,他舉起手,逆着光,打量着無名指上的戒指。
在隐約猜到真相的那天,他定制了這對戒指。
一枚戴在了自己手指上。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結婚。
她像個降臨在他生活中的意外。
方之繁說婚後生活幸福平靜,象征着永久的陪伴。
她現在待在他身邊,他随時都能找到他,可當她一離開視線,聞煜就感覺手裏的風筝斷了線。
他無法接受。
那麽,如何牢牢握住風筝線呢。
對于溫漉這種有軟肋重感情的小孩最好辦了。
聞煜坐了會,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聽筒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葉芝,“喂,阿煜?方之繁剛出門,有什麽事嗎?”
聞煜拿起手機屏幕看了眼,上面确實是方之繁的名字。
但是是葉芝接的。
轉念一想,也是。
他們是合法夫妻,互相之間沒有隐私,接接電話很正常。
無論對面是誰,這種接電話的行為無異于是一種宣示,這個手機的主人跟她親密無間。
彼此沒有防備。
他又想到溫漉,每次見到他都跟兔子見到狼,手機藏的死死的,看她手機跟要她命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手機藏了什麽人。
等等……人。
男人眼眸冷下來。
葉芝許久沒得到回應,困惑地又喊了聲,“阿煜?”
“我沒事。”聞煜說完就挂了電話,臉色陰沉。
順着這個思路細想下去,溫漉非但害怕他查手機,還從來不看他的手機。
這叫什麽。
都說夫妻之間是互相有占有欲的。
他不查她手機,不就代表她一點占有欲都沒有嗎?
不但不查她的手機,對他的生活工作想法都從不過問,每次都是他主動提,她才不情不願地回答兩句。
其餘時候,都像個小啞巴。
一只手放在桌上,撚起文件一角,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偷偷跑出去租公寓,他這次算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有了第一次,會不會有第二次?
這次是搬家,下次呢,會不會跟人私奔了?
聞煜合上筆記本電腦,站了起來,越想越氣。
她現在一門心思又都放在她爺爺身上,對他除了謝謝就是謝謝,都不會說別的話了。
下午聞煜回到公寓,裏面空無一人,溫漉不在,發消息又沒回,打電話沒接。
聞煜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在電梯裏收到了學校的消息。
——溫漉今天請假了。
好學生居然請假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朝醫院的方向開過去。
給醫生打過去電話,醫生接得很快,說她在裏面。
聞煜說不是是氣憤還是松一口氣,車速提高,差點闖了紅燈。
勞斯萊斯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溫漉恰好從醫院大門走出來。
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的模樣。
聞煜口罩都忘了帶,直接開門下車,徑直朝她走過來。
溫漉停步,一臉驚訝。
“你怎麽來了。”她緊張地東張西望了一會,随後從口袋裏摸出兩個一次性口罩,其中一個給了聞煜。
聞煜在車上悶了一肚子氣,準備見到她就進行讨伐,問她為什麽一聲不吭就出門了。
當真正見到她的這一刻,女孩像受驚的兔子的一樣慌裏慌張,口罩偏大,遮住了她大班長臉,烏黑的眸子圓溜溜地露在外面。
不得不說,對着這張臉,很難生出氣來。
溫漉謹慎地朝掃視了一圈,确認沒人看到他倆才釋然了些,同時,又對聞煜突然的出現有些不解。
而且他還光明正大地下了車,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他被人發現了倒無所謂,她就完蛋了。
她默默在心裏嘆一口氣,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們走吧。”
聞煜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她。
溫漉恨不得拽着她走,又不敢。
目光鎖定聞煜的車,她又看向了聞煜,眼睫眨動,希望他能讀懂她的示意。
默然片刻,聞煜冷聲開口,“走就走,賣什麽萌。”
他轉身就走。
溫漉一頭霧水,她有在賣萌嗎?
真搞不懂。
她連忙跟了過去。
剛剛在醫院,醫生說明天手術,不過讓她放心,這個手術成功率很高。
今天專門請了一天假,溫漉在想,明天要不要再請一天。
不過明天就一節課,她思索了下,決定先看下課表。
溫漉坐在副駕上,拿出手機,課表上課程在上午,手術在下午,還好,螚錯開,她就不用請假了。
忽然,一個急剎車,溫漉懷裏的手機差點飛出去,她吓了一大跳,抱着手機驚魂未定。
啪嗒一聲,溫漉低頭看,手機在還手裏啊。
餘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她搜索了一圈,發現下面的确有一部手機,看樣子,是聞煜的。
掉在她腳邊,她沒理由不管。
溫漉撿起來,正準備繼續放在兩人中間的儲物格上。
聞煜冷不丁出聲,“你幫我拿着吧,放在上面容易掉。”
溫漉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嗯了一聲,跟自己的手機一起揣在手心。
等到引擎重新啓動,她狐疑地瞥了眼儲物格,之前手機在裏面,明明很穩的呀,今天怎麽回事。
從醫院到公寓的距離有些長,車上,兩個人各有心思,都沒有開口說話。
等到第一個十字路口時,突兀的鈴聲在車廂內響起。
聽聲音不是自己的,溫漉沒看屏幕,直接把手機往旁邊遞了下,“有人打電話。”
聞煜有些不爽,她連看都沒看一眼,明顯的不感興趣。
他沒接,義正言辭,“開車不能接電話。”
溫漉一想也是,是她草率了,“好吧。”
她将手收回來,繼續安靜地揣着手機,當鈴聲不存在。
等她主動開口估計黃花菜都涼了,聞煜悶聲暗示,“萬一是很重要的生意呢。”
溫漉沒明白,“那要先停車嗎?”
聞煜氣得還真停下了車。
但依然沒接手機。
他乾脆直截了當地說,“你幫我接下,按免提,我聽着。”
這…這不合适吧。
溫漉睜大眼睛,有點不可思議。
萬一是什麽商業機密,被她聽到,那她還有活路嗎?
溫漉遲遲沒有動作。
聞煜無奈,“能在手機裏講的能是什麽機密。”
他說完,溫漉才按照他的吩咐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
裏面傳來金義的聲音。
“聞總?”
“什麽事。”
金義回答,“董事長來公司找您。”
“行,我知道了。”聞煜啓動車子,“我一會回去。”
謝天謝地,不是什麽保密性質的內容,溫漉想。
不過,就連這種事也要電話通知嗎?
通話結束,車廂內恢複安靜。
溫漉屏息凝神,盡管如此,還是無法忽視身旁直白的視線。
以及車內驟降的氣壓。
她有哪裏惹到他了嗎?
勞斯萊斯停在車庫,男人解開安全帶,卻沒急着下車。
溫漉的手指剛碰上門上,咔嗒一聲,車門落了鎖。
她指尖懸在半空,停頓了下,有些不解地看向聞煜。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男人不鹹不淡地開口。
“沒有啊,去醫院我只帶了手機。”
“現在到家了。”聞煜強調了一遍。
是到公寓了沒錯,溫漉滿頭問號,他在打什麽謎語呢。
緊張的時候她的手就安靜不下來,她擡起手打算摸下垂落的發絲,不經意間碰到胸前的那枚戒指。
她愣了下,忽然就明白了聞煜的暗示。
她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也覺得他會很快忘記。
這個戒指,真的有那麽重要嗎?為什麽他非要她戴在手上。
“現在想起來了嗎?”男人敏銳察覺她神情變化,适時開口。
反正在公寓別人看不到,溫漉就當是變裝游戲,“可以等上樓再戴嗎,我還沒洗手。”
聞煜慷慨應允她這個要求,解鎖車門前他又提了個要求,“等上樓後你把手機拿給我看下。”
女孩臉色微變,握緊了手機,不太情願。
聞煜君子坦蕩蕩,“你剛剛看了我的,禮尚往來,看看你的不過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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