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寶貝 “我愛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寶貝 “我愛你。
墓碑最上方的照片是爸爸的工作證件照。
很板正, 面帶微笑地看着她。
“爸爸。”溫漉擡起微顫的手指,輕輕撫掉了上面的灰塵,微微彎腰, 把花放在墓碑前。
“爸爸,你恨我嗎?”
問出這話時, 她就已經得知了爸爸的回答。
在面對親哥哥,他都那麽逆來順受,又怎麽會恨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她并不懷疑聞向晨說爸爸的托付是假的,他不傻, 知道怎麽樣才是對女兒最正确的選擇。
無論是住在大伯家, 還是住到聞家, 她始終沒有表達過自己的想法。
“可是爸爸,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麽嗎?”
她最想要的,永遠都實現不了了。
眼淚緩緩淌過面頰,溫漉盯着被風撫過的花瓣, 輕聲跟風聲一樣輕,“爸爸,我不知道握還能不能離開這裏,爺爺還在住院, 聞家……”
說到這, 她頓了下, 意識到聞煜就在不遠處。
盡管這些聲音他肯定聽不到, 可是有聞家人, 她就說不下去了。
聞家太複雜,現在又陷入了輿論危機中,是否是一種因果報應?
她沒有說太多,想必爸爸能明白。
無論如何, 他是一個活得很通透的人。
說完話,她又靜靜地待了會,回身時發現聞煜還在原地站着,姿勢都沒怎麽變化。
她忍不住思考,她在他眼裏究竟是什麽,她又沒什麽可利用的價值,為什麽要偏偏緊盯着她不放。
有這個空閑時間,不如去解決更多更重要的事情。
她沒有在墓碑前待太久,簡單說了幾句就站起了身。
“爸爸,下次我再來看你。”在墓碑前站定幾秒,她抹乾眼淚,轉過身,表情自然地朝男人走過去。
“說完了?”
溫漉點點頭,“嗯。”
她看到男人還穿着西裝,大概是從公司過來的,她說,“要不你回公司吧,我可以自己打車回醫院。”
整個墓園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響。
對于溫漉的提議,聞煜并未回應,他也沒朝停車位走過去。
溫漉覺得此刻冷清,她正想要往前走,手腕一緊,被男人攥住,溫度冰涼。
“這裏沒有別人,監控我也讓人關了。”聞煜冷不丁張口,語氣很淡。
冰涼的觸感令溫漉心裏一陣陣發毛,男人說的話也很詭異。
她沒作聲,而是茫然的望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不明所以。
“所以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是最佳時機。”
手裏突然被塞了一樣東西,觸感有點硬,溫漉垂眸,瞳孔驟縮,那件東西也因脫力而掉到地上。
是那把匕首。
她随手放到書包裏,忘記拿出來的匕首。
怎麽會在他手裏。
溫漉驚恐萬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匕首落地,男人從容地撿起,重新塞到她手心,包裹住。
“你想給你爸爸報仇嗎?”他定定地看向她的眼睛,問道。
溫漉害怕得要命,墓園蕭瑟的風一吹,她的心都涼了半截。
她甚至無法去思考聞煜這句話的用意。
“你爸爸的死,跟聞家脫不開乾系。”聞煜仍然握着她的手腕,沒動。
女孩白淨的小臉上滾落顆顆豆大的淚珠,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他的語調毫無起伏,像是在說着與彼此都無關的事,“我是聞家唯一的繼承人,殺了我,就能給你爸爸報仇,你心動嗎?”
如惡魔般蠱惑人心的話語幽幽從他口中冒出,他用最好聽的聲音說着最恐怖的話。
溫漉淚眼朦胧,看不清他的臉,她拼命地搖着頭,恐懼瘋狂地在體內攀升,蔓延。
殺人,她怎麽敢的呢。
“機會難得,寶貝。”聞煜松開手,轉而溫柔地撫摸她被風吹亂的發絲,然後勾起了平日裏的微笑。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早就死了。”聞煜好看的臉上依舊挂着淡笑,修長的手指順着發絲撫摸到她的臉,“你真的不想嗎?”
一點點抹掉她滾落的眼淚。
“我不要,聞煜,你松開我。”好久,她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夾雜着抽噎的聲音。
男人認真的端詳着她的面容,似乎在辨認這句話的真假。
“漉漉,等這件事過去之後,我們離開這裏。”男人輕聲細語,“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跟我走,要麽殺了我。”
一字一句傳進她的耳中,吓得她發抖,雙腿無力發軟,她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抓住匕首的那只手被他握着,溫漉膝蓋一彎,跌坐在了地上。
裸露在外的小腿上染上灰塵,被地面的尖銳的石子劃破,傳到一陣刺痛。
男人順着她的力道,蹲下身。
憐惜地望向她光滑小腿上的那一點血跡。
随後,在女孩震驚的視線中,他拿過匕首,光滑鋒利的那一面直接劃向自己的手腕,同樣大小的傷口,血珠滋滋冒出,他神态如常。
“聞煜!你瘋了嗎?!”溫漉大腦裏嗡嗡然,她瞬間去阻止他的動作,但還是沒來得及,看到血珠的剎那,她心髒狂跳。
臉上布滿淚痕,頭發也亂了,像只髒兮兮的流浪貓。
溫漉動用了全身的力氣一把奪過到扔到別處,她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瘋子。
瘋子面帶微笑,愉悅地注視着她的臉。
“你知道嗎,我媽曾經養過一只貓,它以前是個流浪貓。”
聽到貓的字眼,溫漉心頭一動,她不禁回憶了幼時的零星片段。
“起初,它警惕、膽小,見人就躲。”他的指腹輕柔地擦過她的眼角,“後來慢慢的,它變得很黏人,開始離不開我媽。”
“貓會變,人也會變。”男人聲音放緩,“你可能會某一天,突然很恨很恨我,恨到想要殺死我,到那時,你有了足夠可以匹配的勇氣,可能會重新想起這把刀。”
他的指腹若即若離,溫漉聽得心悸,墓園的環境,加上他詭異的發言,她渾身都冰涼。
他忽然松開手指,環住她的腰,将她拉到懷裏抱緊。
鼻尖充盈着淡淡的松木香,溫漉聽到很近的心跳聲,她呼吸停頓一瞬,緊接着男人微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今天不敢,沒關系,我保留你這項權力。”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但是在此之前,你要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答應你的所有要求,只要跟我在一起。”
溫漉不懂這話的用意,即使他不說,他們不也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嗎。
男人的手臂崩出青筋,腕側的鮮血滴落在女孩的白T上,洇成一朵紅色的花。
他收緊手臂,将她再次緊緊圈在懷裏抱緊,沒有一絲縫隙。
兩人真實的接觸讓他有點恍惚,誤以為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包括溫漉,都是他幻想出來的産物。
很不真實。
他需要一些東西,來證明她或者他的存在,一些真實的物證。
比起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他希望他們的關系綁得更緊些。
而婚姻毫無疑問是個紐帶。
繞來繞去,又繞到這個溫漉一直回避的原始問題上。
女孩被勒得很緊,呼吸着稀薄的空氣,無處安放的雙臂也緊貼着他的腰。
這種他明顯處于不正常狀态的情況,溫漉強壓住內心的恐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他再做一些極端的行為。
她沒有掙紮,溫順地挨着他的身體,并未反駁他的話,語氣盡可能柔和鎮定,“我們現在就是在一起的,你冷靜下,先松開我,好嗎?”
聲音像春天的微風拂過,平和,話音剛落,男人的力道倏忽間松了些。
然而仍未完全放開她。
這些天空閑時,溫漉鬼使神差地翻了幾本心理學相關的書看了看,此刻她根據腦內僅剩地知識判斷,他這樣大概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換作之前,溫漉會想他都那麽強大了,怎麽會缺乏安全感。
現在,她的想法不一樣了。
沒有人是銅牆鐵壁,人都有一顆跳動的心髒,都會有喜怒哀樂,無論出于什麽心理原因,他也會缺乏安全感。
同樣的,她也漸漸推斷出自己的作用。
她的出現陰差陽錯地補全了這塊拼圖,成為了他獲得安全感的一種來源,盡管有些病态。
而脫敏需要一個過程,強行戒斷不但不可取,還可能造成反作用,溫漉冷靜下來後大腦轉得很快,面對男人,恐懼心理也奇異地減少了些。
聞煜垂着眼睛,目光落在她的發頂,他不想松開,如果一松開,她就消失了呢。
“你愛我嗎?”
他注視着她頭頂的發旋,突然開口,嗓音艱澀,有些沙啞。
很多年前,他不敢問這個問題,因為答案會打破幻想。
墓園一角,萬籁俱寂,除了彼此的聲音,他們什麽也聽不到。
他問她,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太重,溫漉不敢回答。
這麽多天的相處,他們之間,關系已經說不清了。
但是愛,自然談不上。
倒是聞煜這個人,上一秒還在拿着刀讓她殺人,下一秒就問她愛他嗎,能做出這件事的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她正思索該如何張口,聞煜收回了這個問題,“算了。”
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還沒松口氣,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要說你愛我。”
他把刀都遞到她手裏了,她不舍得傷害他,這不是愛是什麽,聞煜理所應當地這麽認為。
他需要聽到她親口說這句話。
溫漉微微睜大了眼睛,她驚駭不已,愛還能強買強賣嗎。
再一想想,他是個病人,一切都合理了。
病人溫涼的唇瓣劃過她發燙的耳垂,聲音低沉,引誘她,“乖,你說出口,我就松開口。”
思索片刻,屢次上當的她選擇最後再相信一次他,她擡手摸着耳垂邊緣,唇瓣輕碰,“…我愛你。”
話音未落,男人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不少,耳邊更為炙熱,像被火了燒了一樣,他的聲音愈發沙啞,“要加上名字。”
抱着他會放過她的期待,女孩小聲地按要求補充,“聞煜。”
說完,一瞬間沒有動靜,溫漉提醒,“現在可以松——”
還沒說完,食言的男人欺身而上,雙唇驟然間覆蓋住她微張的唇瓣,堵住了沒說完的另一半話。
她愛他,她親口說的。
“我也愛你,寶貝。”在壓住她的唇之前,他回應了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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