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活着 你想回家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活着 你想回家嗎
盛世集團的風波一陣接着一陣, 甚至有人傳言這個龐大的資本将走向隕落。
聞煜的爺爺,在這時被推向風口浪尖。
公司股價一天比一天低,眼看着即将崩盤, 不少人立刻撤場。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沒有證據, 誰又能徹底掰倒這個曾經的當權者呢。
這個節骨眼上,盛世集團的繼承人,又無故消失,連一句話都說, 不少股東公開表示自己被欺騙, 要一個說法。
除了金義, 沒有人知道聞煜這幾天在哪。
他一直沒露面,只有聞向晨在安撫股東,他隐隐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問題是,兒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他而言, 有什麽好處。
妻子去世這麽多年,按理說這個心結早就已經過去,不至于。
那到底為什麽呢。
他隐隐冒出一個念頭,但是又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女孩?
不至于。
從小, 聞煜這個孩子就讓人猜不透, 那時, 他将重心放在事業上, 很少關心過他。
現在來看, 一切都有跡可循。
聞向晨坐在辦公室裏,後背一陣陣發涼,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事情往前走。
而他不想承認,這個大手來自于自己的親生兒子。
潛意識裏, 他覺得遲早有這麽一天。
他不願意跟随父親的志向從政,是因為他真的喜歡做生意嗎?
聞煜的翅膀已經足夠硬,他已經完全無法掌控。
也不需要掌控。
聞向晨默默閉上眼睛,任由事态在自己眼前一點點變壞。
他想,父親當年的事,也是時候有個了結了。
心結。
風雨欲來,他有些恐慌,又有些興奮。
那場雨,并不能沖刷掉所有東西。
.
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雨絲噼裏啪啦拍打着窗戶。
天氣瞬息萬變,上一秒還是晴空萬裏,下一秒就陰雲密布。
溫漉從男人的長眸中,看到了同樣深邃的類似陰雨天的東西。
密密麻麻地将她籠罩,讓人遍體生寒。
她想起了那個沒由頭的噩夢。
夢中的男人看不清臉,聲音卻很清晰,跟聞煜的一模一樣。
暈倒前她還是有意識的,只覺得身體好疲憊,精神到達崩潰的邊緣。
聞煜站在身旁,要拉她走。
她下意識地看向爺爺。
他閱歷豐富,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的與衆不同,這樣的大人物出現在孫女身邊,不見得是個好事。
而自己能活下來,也跟這個男人有關。
病房豪華寬闊,絕對不是他家能支付得起的費用。
“漉漉。”爺爺張了張口,艱澀地發出聲音。
許是剛結束手術,身體虛弱,嗓音像是被刀劃了一樣。
他恨自己的年邁和無能為力,身為她唯一可以信賴的長輩,在現在,只能拖累她。
他也能看出來,溫漉留在男人身邊,有一大半是因為他。
漉漉這孩子善良,為了親人她甘願付出一切,所以她很好被威脅。
溫漉以為爺爺準備說什麽,她湊近過去聽,結果沒有。
他只是喊了她的名字,然後安安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男人一直站在旁邊,耐心即将随着窗外忽來忽去的雷陣雨耗盡。
雨幕轉小,他随意地朝病床的方向瞥了眼。
看到老頭的神情,他愣了下。
許多年前,他在另一個人身上見過一樣的表情。
不久後,她就孤獨地死在了房間裏。
聞煜面色微變,他一把拉開溫漉,用十分冷靜的聲音沖老頭道,“死亡并不能解決一切問題,甚至有可能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爺爺的眼神一點點聚焦起來,男人的話讓他不禁驚訝,同樣驚訝的還有溫漉。
她忽然就明白了聞煜這話的意思,不敢相信爺爺居然有這樣的想法。
轉念一想,原因并不難猜。
她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到爺爺跟前,“爺爺,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還活着。”
活着。
溫漉定定地看着爺爺,直到他緩慢地點了點頭。
“那爺爺,我明天再來看您。”溫漉知道是時候要離開了。
聞煜的耐心有限,等不了太多時間。
說完,她跟着男人離開了病房。
回到了屬于她的病房。
她只是發燒昏厥,情況并不是很嚴重,因此可以很快就出院。
“你想回家嗎?”聞煜沒有談及發生在爺爺病房的事情,而是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溫漉搖搖頭,“我想再待幾天。”
其實是因為在這裏能看到爺爺。
到家後想過來一趟就難了。
她的小心思聞煜很清楚,也沒有揭穿。
“行。”他答應得乾脆。
本來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這幾天顧不上。
在醫院剛剛好,相對來說,還更安全一點,對他也沒有什麽影響。
本來溫漉以為還要因為住不住院糾纏一陣,沒想到他同意了,她暗暗地松了口氣。
上學還是個問題,課程不能落下。
她拜托米娅幫她請了一天的病假。
打算第二天後就去正常上學。
對于互聯網上鋪天蓋地的信息,溫漉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聞家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一直沒看手機,直到跟米娅發消息請她幫忙請假時,她才發現米娅給她發了不少信息。
—我靠,漉漉你知道嗎,聞煜的爺爺可能要被抓了。
—聞家不會真要完蛋了吧,但是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感覺也不會有什麽很大的變動。
—問題是聞煜既不露面也不發言,難道是早有風聲所以選擇隐退了,不會吧不會吧。
……
米娅自言自語地發了許多,看時間溫漉當時應該還在昏厥中,沒看到信息。
幾行字看過去,溫漉大腦一片空白。
是真的嗎?
多到爆炸的信息量一時間塞滿大腦,讓她有點消化不良。
況且,她幾分鐘前才接觸了聞煜。
他除了臉色有點臭之外,沒其他任何不同。
而他臉色臭還是因為自己。
如果是真的,他為什麽這麽淡定。
一家人不是榮辱與共的嗎?
聞煜将她送回病房後沒說什麽,只囑托了護士幾句,就先離開了。
結合米娅給她發的信息,溫漉猜測他現在應該是去處理事情了。
爺爺住院,堂姐堂弟被拘留,聞家又出事……
短時間內發生了太多事,還都跟她息息相關,無法置之不理。
但她又能做什麽呢。
溫漉發現她只能等待,等着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或好或壞的結果。
第二天一整天沒看到聞煜,她挂好水就去特護病房陪爺爺說話。
只有看到爺爺的情況在一點點好轉,她心情才會好些。
護士不建議她浏覽電子産品,讓她好好休息下,說不定能早點出院。
溫漉心想,她倒想多待幾天。
不過她确實聽了護士的話,沒再去關注新聞熱搜。
那些繁複的信息只會讓她腦子更亂,既然她無法改變事情的走向,還是眼不見為淨。
聞煜每天都會給她發很多消息,她看着那些信息,突然想,他也是聞家的人,那些事一定會影響到他的吧。
他會怎麽應對。
至于他爺爺,真的是網上說的那樣壞嗎?
她回想起在聞煜爺爺家待的短短一天,後背就直冒冷汗。
她當初以為那種害怕來自于陰森的環境,現在想起來,那種害怕也許來于聞永的眼神。
犀利,似乎一眼就能将她看透,眉眼跟聞煜帶着點相似感,細看,又不太一樣。
可能因為聞煜大部分時間都是面帶微笑的,在人面前維持着紳士風度,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而聞永笑起來,給溫漉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好在她沒有跟他接觸太多。
下午天氣不錯,溫漉去看完爺爺,自己走出病房,想在長椅上坐會,曬曬太陽。
她剛出走出大門,迎面就走來一個女人。
溫漉注意到她,是因為她是朝她走過來的,視線也一直很明顯落在她身上。
這個人是誰,她認識麽。
“溫小姐。”女人微笑着朝她走過來,還叫了她的名字。
溫漉仔細搜羅記憶力關于這個女人記憶,遺憾的是一點也沒有。
她燙着一頭深棕色的大波浪,踩着紅色高跟鞋,氣勢張揚,跟醫院的場景格格不入,不像是來醫院探望病人的。
蘇語柔在溫漉面前站定,溫漉問道,“你是誰?”
“我叫蘇語柔,很高興認識你,溫漉小姐。”蘇語柔朝溫漉伸出手。
溫漉的視線落在她手指上,沒跟手指上都有長而尖銳的美甲,她沒有握上去,而是再次問了一遍 “你會不會認錯人了,我好像沒見過你。”
蘇語柔,溫漉微微蹙眉,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裏聽過。
應該不是特別好的記憶,否則她不會想不起來。
蘇語柔收回手,微微一笑,“沒關系,我之前也沒聽過你。”
從小,溫漉就對人的惡意有着莫名其妙的直覺,從她第一次見到堂姐堂弟時,她就察覺到了。
惡意也分種類,有時候是沒有任何原因的,也有可能是她不知道的原因。
比如面前這位,很明顯,這個女人是不喜歡她,甚至有些讨厭她。
有些人,表面和善,實際惡意滿滿,笑容有時候也并不代表好意。
話也是。
人類慣會用甜言蜜語僞裝,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斟酌幾秒,溫漉隐藏住自己的提防心,問道,“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她還想問,她是怎麽找過來的,她在這個醫院的事情沒人知道。
就連學校的老師都不知道。
蘇語柔往廊檐裏面挪了挪,躲避了陽光直射,她笑了下,抛出一個溫漉絕對不會不在意的問題,“你想知道你爸爸的真正死因嗎?”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