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戒指 “我們分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戒指 “我們分不
臉上血色褪盡, 一瞬間溫漉心跳驟停,難以呼吸。
她以為自己活見鬼了。
聞煜,怎麽會在這裏?
手掌緊貼在她的大動脈處, 心跳和脈搏的速率飙升,恐懼侵占了每一寸神經, 他越笑,聞漉越害怕。
“你、你怎麽在這裏...”她下意識地腳步往後退,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眶湧出生理性的淚花。
她走的時候, 明明鎖上門的。
他是怎麽進來的?
難道買通了房東, 給了他鑰匙?
她忽然感到一種無力的荒謬。
新生活被這個不速之客完全打破, 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她雙手攥住他的手腕,試圖從她身上扯下來。
他的三連問更是讓人吓出一身冷汗。
“我是房東呀,出現在這裏不是很正常嗎。”男人彎起眼睛, 在她臉頰憋得通紅之前松開了手。
什麽?
溫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房東?
簽合同時是一個自稱房東兒子的人來簽的,她沒跟房東見過面,但線上的溝通足以了解到房東是一個人還不錯的中年男士。
為什麽會是聞煜?
下一刻,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個男人除了權勢大以外, 他還有另一重身份-演員。
電影都拍過, 更何況線上對話, 僞裝成另一個人設呢。
他應該再娴熟不過。
冷汗浸濕了T恤,她渾身上下都涼透了,腦中只剩一片木然。
但,怎麽會。
房産證她也看過, 房主明明是陌生人。
而這套公寓,很明顯不是聞煜會購買的風格。
太便宜,他應該是看不上的。
“不可能。”溫漉懷疑他在騙人,“你不會買這種公寓的。”
“很奇怪嗎。”聞煜一臉坦然,“你簽合同的前一天我買下的這套房子。”
簽合同的前一天......
那時候,聞煜還在家裏。
而他一直都是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臨走前還說等她回來,原來他早就知道。
一股窒息感海浪一樣将她淹沒,回想起她這幾天跟聞煜的所有對話,她就像一個小醜。
而他,一直在默默觀察着她拙劣的表演。
直到抓住她。
溫漉硬着頭皮解釋,“我是覺得一直住在你家不太好,聞叔叔也同意我搬出來了的。”
再怎麽樣,聞叔叔都同意了,他總不能勒令她搬回去吧。
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也許恐懼讓人變得莫名膽大起來,“聞煜,喜歡你的人很多,你有很多選擇,我想過我自己的生活了,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第一次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說完腿都打顫,不敢看聞煜的反應。
他向她靠近,溫漉以為他要掐她脖子,立刻捂住了。
那段幾乎是明示的話對他沒造成任何影響,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絲絨質地的小盒子。
打開,裏面是一枚鑽戒。
觸目驚心。
“是暗示我身邊的女人太多,沒有安全感對嗎。”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面前閃過,溫漉這才發現他的左手無名指上也有一枚同樣款式的戒指。
不行!
溫漉腦內警鈴大作。
怎麽可以,她還在上學,而且,她跟聞煜完全沒可能。
“我們結婚怎麽樣?”他有點興奮地道,“這樣以後,我就完完全全只屬于你一個人了。”
他溫柔又強勢地拉住她的手,伸展手指,戒指套上去,尺寸剛好,像是量身定制。
戴好後,他捧着她的手,細細地端詳。
纖細白皙的手指,一圈銀色的戒指,畫龍點睛般的裝飾,漂亮極了。
他很滿意。
“廣告推了、熱搜撤了,送到我桌上的劇本我一個沒接,你不是不喜歡鏡頭嗎。”他摩挲着她手上的那枚戒指,“我從鏡頭前消失,怎麽樣?”
溫漉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玄關的燈亮度不夠,半明半暗間,男人的五官俊朗而優越,身形挺拔,這樣的一張臉,無論說什麽,都像是蠱惑人心。
她的心在跳,害怕中又夾雜着一點別的東西。
戒指漂亮,像夜空的煙花,離得遠,能被美麗震撼到,離得近,很容易被濺一身火星子,引火上身。
“不。”溫漉很清醒,她甩開他的手,試圖脫掉戒指,“我們不是這種關系,你也不需要為我做什麽。”
戴上容易脫掉難。
“那我們是什麽關系?”看着她的動作,男人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我們...”溫漉今晚文思泉湧,難得卡殼,“總之我們不是可以結婚的關系。”
“那什麽樣的關系才可以結婚?”聞煜耐着性子問。
溫漉同樣沒有經歷過愛情,她對于婚姻的理解僅限于觀察。
而聞煜,就簡單多了。
對他而言,結婚等于一種宣誓,是身份的象征。
結婚意味着她會永遠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死了,那他就是亡夫,而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溫漉終于脫掉了那枚戒指,她放到距離自己最近的桌上,“雙方自願的關系才可以,我們不是。”
無疑又是一盆冷水。
不過是走出了別墅,她就跟換了個人一樣,越來越會頂嘴了。
結婚要雙方自願嗎?未必。
他爸他媽雙方不自願的關系照樣結婚了。
“你是覺得我不自願?”聞煜真心發問。
溫漉瞠目結舌,一度以為自己耳朵神經出了問題。
這個男人,不僅那方面有病,情感認知多多少少也有問題。
溫漉不再繞彎子,她說,“我不願意。”
女人大多口是心非。
聞煜表示理解。
“沒關系,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他說。
溫漉捏着手指,她搖搖頭,“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她不懂,為什麽聞煜非要纏着她不放,如果僅僅是做那種事,他找誰都可以。
“我們分不開的。”男人勾唇,笑了一下。
短短幾個字,讓溫漉的心都涼了半截。
這幾個字,像是詛咒。
世上沒什麽是絕對的。
沒什麽是分不開的,她曾經還以為爸爸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然後呢。
她連爸爸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斷線般的眼淚湧出,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如果你想待在這兒,”男人環視一圈小小的公寓,口吻裏難免多了些嫌棄,但又忍了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跟你一起住在這裏,我寄你籬下,可以吧。”
她說她不喜歡寄人籬下,從來沒有當面跟聞煜說過,只在昨天,跟聞叔叔提起一句。
他明晃晃地将這句搬出來,溫漉後怕地想,還好她當時沒說別的。
每一句話,他都能聽到。
這個認識讓她後背一涼,她抹掉眼淚,盡力維持住面上的平靜,“這裏容不下兩個人,我覺得你還是回別墅住比較好。”
大少爺何苦蝸居在這樣的地方呢。
“我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告訴我,人要随遇而安。”
聞煜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媽媽,溫漉心頭微動,她一直認為這個話題永遠也不會被他提及。
“她跟我爸不一樣,她是個好人。”聞煜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伸直,視線不着痕跡地從臺面上那枚被脫下的戒指上掠過。
昏暗光線中一抹靓麗的色彩。
孤零零地擺放在桌面上顯然不是它最好的歸宿。
“但是她死了。”聞煜聲音低下來,客廳陷入一片沉靜之中,溫漉也屏住呼吸,不敢發出聲音。
在她面前提起他的母親,這不是一個好主意,溫漉腦內警鈴大作。
男人一旦敞開心扉,就會透露出幾分迷人的脆弱,跟他平日的風格大相徑庭,溫漉好生陌生。
下一秒他就讓溫漉從糾結中解脫,他轉換了副輕松的口吻,“好人死得早,所以我決定做個壞人。”
“戒指戴上,這幾天我想了想,我們很合适,你不覺得呢?”
溫漉瘋狂搖頭,她被他的腦回路驚了又驚,說不出話來,哭都忘記哭了。
“多少有情人終成兄妹,最終落得個不倫不類遺憾終生的下場,我們不一樣。”他說,“我以為你是我的妹妹,但你不是,這叫虛驚一場。”
溫漉瞪大眼睛,沒記錯的話,那一晚,他就以為她是他妹妹了。
什麽虛驚一場,明明是悵然若失。
所謂倫理在他眼裏姑且算是財報上的一枚标點符號。
倘若漏掉一個,層層篩查,也難以發現。
無足輕重。
事到如今變得冠冕堂皇,溫漉對此持完全保留意見。
“這是其一。”他稍作停頓,漆黑的眸子沉沉地壓向她,“其二,你相信命中注定嗎?按照正常的劇本,我們永遠不會認識,但緣分讓我們走到一起,這不是很難得嗎?所以,這一切的發生,包括我來到公寓都是命運使然,你必須相信。”
是這樣的嗎?
他字句認真,溫漉聽得一知半解,她是相信命運論的,相信世間一切都是注定,都是上帝安排好的劇本。
“其三。”男人在黑暗裏勾唇,笑了下。
溫漉心口猛跳,還有其三?!
好看的手在桌面晃了下,他站了起來,長腿一邁,就逼近到溫漉身前。
因為身高優勢,他居高臨下,從頭頂俯視着她,極具壓迫感。
餘光掃見他鋒利的下颚線,俊朗面龐的冰山一角。
他微微俯身,垂下頭,左手輕松地勾住她手腕,眼疾手快地套上那枚被丢下的戒指。
矜貴俊美的冰山展現全貌,心跳猛然間漏了一拍。
近而,含笑的嗓音暧昧地擦過她的耳垂,渾身上下爬起密密麻麻的癢,被他拉住的手腕動彈不得,另一手覆上她的左心房,“你要不要聽聽你的心跳聲,你當真對我沒有一絲心動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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