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欺負 “又被人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欺負 “又被人欺
“你家司機今天怎麽開的勞斯萊斯呀。”
米娅挽住她胳膊, 好奇地張望一眼車尾。
溫漉心髒一沉,堪堪維持鎮定,“那個不是司機。”
“你爸媽真好, 每天都送你上學。”米娅憤憤控訴,“我爸媽說讓我每天坐地鐵, 提前融入社會,體驗工作通勤,可不可惡。”
溫漉動動唇,沒糾正她話語中的錯誤, 讓話題回去并不是一個好主意。
她順着米娅的話點頭, “我過幾天應該也會坐地鐵上學。”
A大提供住宿, 但本地人很多選擇走讀,米娅和溫漉也就常常在校門口相遇。
每次米娅跟她講家裏的事情,溫漉都會流露出羨慕,即便是抱怨, 她也能聽出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
這種氛圍,她永遠也不會擁有了。
聞煜知道了公寓的地址,擁有公寓地鑰匙,只過了半日的平靜生活被再度打破, 溫漉都不想回公寓了。
江山易改, 本性難移, 雖然聞煜昨晚沒做什麽, 不代表他一直都不做。
她正猶豫下課後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園轉一轉散心, 米娅就發出邀請,“漉漉你下課後急着回家嗎,今天天氣不錯,我們要不一起去公園逛逛?”
公園距離學校不遠, 她們兩個人各自騎了一輛共享單車,十分鐘就到了。
都說逛公園可以恢複能量,綠意盎然花團錦簌的環境确實容易讓人回歸自然平靜的狀态,放松心情。
人工湖邊,有人在垂釣。
溫漉和米娅坐到湖邊的長椅上,米娅忽然嘆了一口氣,“我哥要回國了。”
來之前,米娅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溫漉猜測大概是有事的。
只是,沒想到是這個事。
上一次被劉良俊跟蹤,米娅就跟她哥哥打了電話,那時米娅打電話時說不知道他會不會接。
所以,他們當中,應當是存在矛盾,這種矛盾很微妙,總之不是恨。
溫漉靜了片刻,問道,“你乾媽家的哥哥嗎?”
“嗯。”米娅說着眼前一亮,“漉漉你真好,我就說過一次你就記住了。”
“我記性還行。”溫漉道,“我覺得你們關系應該很好。”
“小時候是很好,但是,”米娅頓了頓,第一次露出類似苦惱的表情,“他太古板了,而且老喜歡管着我。”
“我高中的時候收到一封情書,都沒打開就被他發現了,然後他非常嚴肅地告訴我不能早戀如果早戀就告訴我媽,明明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有點悸動不是很正常嗎。”米娅一股腦地吐露她對她哥的諸多不滿。
“高中那段時間我住他家,每天放學他都要檢查我書包,如果發現情書全部丢掉,連是誰寫的都不讓我知道。”米娅無語道,“哪怕是我親哥,也不至于這樣吧。”
溫漉莞爾,如果她有一個對她很好的兄弟姐妹,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
“我覺得有哥哥挺好的。”溫漉發表看法。
“其他方面,他對我确實不錯。”米娅說,“相比哥哥,我想有個弟弟,這樣我就可以指使他做這做那了,他也管不了我。”
說着,米娅視線飄到湖邊,她随手一指,“你看,那倆一看就是姐弟。”
湖邊,有一男一女,女生背對着他們,正在指使一個男生給她拍照。
溫漉看向那個男生,目光突然頓住。
她面色一僵,迅速轉過頭,就在這時,那個女生也轉過身,“煩死了你會不會拍照了,我們去那邊—”
話音停住,長椅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九個月沒見,她好像更漂亮了。
溫悅從她弟弟手裏奪過手機,“別拍了你看那是誰?”
盡管溫漉已經扭過頭,溫浩還是認了出來,“卧槽。”
“他們好像在看我們。”米娅疑惑地收回視線,“還走了過來。”
跑,是跑不掉了。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那麽遲早會再碰到。
“漉漉,真巧啊。”
溫悅熟悉的聲音響起,溫漉聽着難受,她臉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轉過身。
對面的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溫悅似乎很不爽。
米娅在場,溫漉祈禱她不要說太過分的話。
溫浩接腔,“好歹也在我們家住了那麽長時間,現在飛黃騰達了也就把我們全部忘掉了。”
溫路沉默着聽着,默默握緊了拳頭。米娅一頭霧水,但是她能聽出對面二人的惡意,她可不會慣着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你們什麽人啊。”
“你是她同學吧。”溫悅刻薄地笑了聲,“你不知道,她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指甲陷進肉裏,過去這麽長時間,他們的聲音還是令她作嘔,溫漉永遠都忘不掉,他們就像噩夢一樣纏繞着她。
“我們現在已經沒關系了。”溫漉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來,過去,都已經結清,爸爸給了他們足夠的錢,她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嗎?”溫悅突然想到什麽,她咧嘴,“爺爺住院了你知道嗎?爺爺當初可是很親,現在呢,你連看都不去看。”
什麽?!
溫漉大腦變得空白一片,她走的時候,爺爺身體還很正常,她每周都會跟爺爺打一次電話,電話裏,他的聲音也聽不出異樣。
這周還沒來得及打。
“爺爺真的住院了?”
溫浩呵呵笑了起來,“要不然我們在A市做什麽。”
“爺爺在哪家醫院?”溫漉抓起手機,理智頓時瓦解,她心髒轟轟亂跳,手心全是汗。
“我們為什麽要告訴你?”
每次折磨她成功後,她都會露出類似的表情。
“他現在已經不是你爺爺了。”她冷冷道,“死了也跟你沒關系。”
她的冷嘲熱諷溫漉已經不放在心上,爺爺真的住院了嗎?
溫悅只知道她被有錢人接走,具體是誰,家裏沒人知道。
她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溫悅羨慕嫉妒恨,從前在她面前做小伏低的人,怎麽能走上她上頭呢。
這次偶遇,她滿意地發現,她的懦弱本性依然未變。
傍上有錢人了又如何,他們可是一家人,有錢不得回饋一下家裏人嗎?
“溫悅,你告訴我爺爺在哪家醫院。”她要走,溫漉走過去攔住。
溫悅甩開她,“真想知道的話明天下午三點來這裏見面。”
溫漉一愣,明天下午三點她有課。
她對溫悅足夠了解,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倘若不順着她,更是打聽不到。
于是溫漉點頭,“行。”
姐弟兩人離開,溫漉一路上失魂落魄,米娅很擔憂,她努力打起精神,“我沒事,米娅,你回家吧。”
米娅沒多問,“你真的可以嗎,要不我送你回去。”
“可以的,我家就在附近。”
到地鐵口,兩人分開之前,米娅拉住她手,“你爺爺叫什麽,我把是市一院的醫生,我讓他幫忙打聽下。”
溫漉鼻子一酸,眼眶含淚,“謝謝你米娅,我猜不在市一院。”
“問問總沒壞處,先讓我爸打聽下。”
溫漉告訴了她名字,進了地鐵,眼淚毫不争氣地流了出來。
在那個家裏,爺爺是唯一護着她的人。
她對媽媽的印象不深,爸爸工作後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起初把她放到爺爺家。
後來爺爺身體欠佳,住進養老院,溫漉便被送到了大伯家。
每周她都會去探望爺爺,陪爺爺說會話。
大伯嫌養老院要花錢,太貴,提出讓溫漉辍學,留在家裏照顧爺爺,那時溫漉剛上初中。
爺爺跟他大吵了一架。
最後,溫漉爸爸說所有的錢他拿,這樣才消停下來。
住在養老院這幾年,大伯一家一次也沒去看過。
所以她推測,他們應該不會帶爺爺去市一院,因為太貴。
會去哪裏呢,溫漉心不在焉地走神,然後發現自己坐過了站。
她趕緊下車,往回坐了一站。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她停頓了下,她想,聞煜會不會在裏面。
一個念頭突兀地冒出來,她心跳變得很快,這件事,聞煜肯定能辦到。
在醫院系統裏搜索一個人,對他來說應該易如反掌。
但溫漉不想去求他。
欠他的人情她還不清,也不想繼續糾纏不休。
總會有辦法的。
溫漉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客廳黑着燈,房間也是,跟自己離開時別無二致。
确認了一圈,聞煜不在。
她松了一口氣。
洗完澡出來,疲憊感減半,手機裏彈出一條消息,來自米娅的。
米娅效率極高,到家就去問她爸爸了。
她爸爸當時沒做手術,幫她打聽了下,市一院裏沒有這個人。
米娅:抱歉沒幫上你,我爸說他去問問他在A市其他醫院的朋友。
溫漉:謝謝你米娅,幫了我很多,不用麻煩了,我有其他辦法。
溫漉合上手機,躺倒在床上。
溫悅約她明天下午公園見面,真的會告訴她地址嗎,還是說,又是一次捉弄人的惡作劇。
大腦裏亂糟糟的,理不清思緒,她翻過身将臉埋在枕頭裏,還是抵不住洶湧的情緒。
淚水毫無預兆地流出,浸濕了枕頭。
失去爸爸後,爺爺成為唯一重要的親人,而如今,爺爺住院,具體情況未知,她該怎麽辦?
她還想再見爺爺好多面。
為什麽呢,為什麽命運如此不公,總是讓她陷入絕境。
……
聞煜推開卧室門,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
女孩一動不動趴在床上,哭成了一個淚人。
不知道的以為她要悶死自己。
他大步向前,将她從枕頭上拉起來,面朝自己,她淚眼朦胧,眼睫上都沾着淚珠,很狼狽地想要捂住臉。
男人蹙起眉,沉聲,“又被人欺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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