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陷阱 荒謬可怕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陷阱 荒謬可怕的
“怎麽樣漉漉, 你家裏人答應了嗎?”
米娅一臉期待,過生日那天是下周六,她希望溫漉可以周五就過去, 可以在她家裏住三天。
她是獨生女,爸爸媽媽一個是高中老師一個是外科醫生, 三人能湊一塊的次數不多,平時一個人在家可無聊了,雖然過生日會開派對,但派對結束後的冷清更加難以忍受。
所以她高興地問溫漉願不願意去她家住幾天, 她家有五個房間呢随便她挑選。
朋友熱情邀請, 溫漉很想答應, 轉念一想,聞煜每晚都會準備敲響她的房門。
她就告訴米娅,她回家問問家裏人。
雖然相處了大半年,溫漉從來沒跟米娅講過自己的家庭情況, 相反,米娅每次都跟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個底朝天。
就連她媽媽喜歡什麽顏色,溫漉都知道了。
溫漉不說,米娅也從來沒問過, 她看似大大咧咧, 實際很尊重他人的隐私, 從來不會瞎打聽, 溫漉跟她相處得很舒服。
昨晚, 聞煜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後就去洗澡了,溫漉躺在床上沒敢跑,她琢磨着他那句話的意思。
做的時候,溫漉主動環了下他腰。
第二天早上, 她依舊在他床上醒來,沒穿衣服,但床單和身體都很乾淨。
半夢半醒間,好像被人抱起進了浴缸,應該是洗了澡,溫漉穿上衣服,紅着臉下床。
他沒給一個确切的答複,但溫漉猜測,既然他願意抱她去洗澡,那應該是心情還好。
米娅撐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她。
“應該是答應了。”溫漉不忍心拒絕米娅,她都為這個計劃高興了好久了。
“太好了!”米娅興高采烈地擁抱了一下她,然後又拿起手機,在家庭群跟父母宣告喜訊。
其實,溫漉對米娅的生日派對也有隐隐的期待。
在大伯家裏,她沒有過過生日,只有爸爸會在每年過生日時給她發一個大紅包,讓她自己去買想要的禮物。
有時過生日時他能趕回來,有時不能。
她每次都把這天當做是普通的一天。
生日被人賦予了無限的意義,電視裏,小孩過生日,身邊會圍繞着所有愛他的親人,笑着唱生日祝福歌,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吹滅蠟燭。
多幸福的畫面。
溫漉也曾見過。
不過主角不是她自己,而是大伯家的堂姐和堂弟。
他們的爸爸媽媽很愛他們,每年過生日都會買大蛋糕和禮物,唱生日歌,許願拍照,有時還會帶他們去游樂園玩。
她會分到一塊蛋糕,然後默默坐在桌子一角,安靜地旁觀。
像隔着窗戶,偷窺家貓幸福生活的流浪貓。
她陪米娅過生日的心境跟在大伯間完全不一樣,米娅熱情友好是她的朋友,她真切地祝福她。
溫漉想,要送給她一個什麽樣的生日禮物呢。
幸好米娅告訴她的不是很臨時,她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一天轉眼就過去了,放學時,米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溫漉跟在她身後,兩個人有說有笑。
到校門口,米娅首先認出了溫漉家的車,“漉漉,那個是不是來接你的車?”
她指着校門口的那輛商務車,溫漉點點頭,朝她揮揮手,“嗯嗯,那我先走啦。”
“拜拜。”
這輛車每次上學放學都會來接她,米娅應該早就注意到了。
溫漉很害怕米娅會問,你爸媽什麽工作呀怎麽每天都能準時來接你。
如果問這個,溫漉實在不好回答。
她的家庭情況,可以說是四不像,溫漉不知道她在聞家屬于什麽角色。
她爸爸生前是聞家的司機,那她,也算是小用人?
可種種跡象又表明不是,依她自己的看法,她更像是服務聞煜的工具人。
更加難以啓齒了,溫漉想,她要将這個秘密帶到地底下去。
“王叔叔,下周五不用來接我了,我去同學家裏。”
溫漉在後座坐着,車內只有她胡思亂想的聲音,開車的王叔叔幾乎不會主動講話,只會回答她的問題。
一般,對于她提出的哪天不用來接她之類的需求,王叔叔都會答應。
這次,他在點頭之前,瞄了眼後視鏡,問她,“聞先生知道嗎?”
溫漉噎了下,聞煜沒給她準确的回應,到目前為止,是她自作主張,這些都建立在他答應的前提下。
王叔叔是聞家的員工,會以老板的話為主,溫漉沉默了一會,猶豫道,“他應該會答應的吧。”
駕駛座上的中年男人握着方向盤,行駛平穩,有些話,明知不該多說,但總會在說出口後意識到不對。
王司機說,“這件事,我需要請示一下聞先生。”
一天之前,他才接到了新的指示,是金助理傳達。
金助理的意思就是老板的意思,他很清楚。
當初安排他接送這個女孩的是聞董事長,任務很簡單,只是接送,其他不用管。
聞董還真的從未過問過。
半年多的時間,小聞先生也從未插手過。
只是最近,形勢有了變化,他開始接收來自聞先生的指令。
比如一天前,金助理告訴他,如果溫小姐有任何其他安排,都要先經過他的同意,不能私自答應。
這才過了一天,溫小姐就提出了要求,他當然不敢私自答應。
女孩明顯蔫了下,半邊身體靠在車窗上,她點了下腦袋,“好吧。”
緊接着,又小聲自言自語,“剛剛答應了米娅陪她過生日的,這可怎麽辦呀。”
對于雇主,王司機從來不會多話,說多錯多是打工人的潛在定律,女孩明顯失落的情緒在車廂內蔓延。
她年齡也不大,就不知什麽原因進入了聞家,很明顯還和聞先生存在點關系,他不敢深想。
只是,柔弱的女孩總能激起一些正常人的恻隐之心,王司機開了一會車,他張口,“我記得聞先生的生日好像也在最近。”
溫漉聽了這話,精神一振,一方面是驚訝于王叔叔主動跟她交談,另一方面,是這句話的內容。
聞煜的生日,不是在冬天嗎?
百度百科上介紹的。
她雙手按在皮質座椅上,傾斜身體,好奇道,“他的生日,不是在十二月嗎?”
王司機差點忘了,這個小老板,不但是老板,還是一個聲名赫赫的公衆人物。
明星一般都會有詞條介紹基本信息。
真假就難辨了。
王司機沒多說,有些事,他也記不太清了,都是多年前的了,自從聞太太去世後,他似乎就沒過過生日了。
“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他說。
說完,他繼續閉口不言,溫漉在後面瘋狂地頭腦風暴。
生日是因為出生,溫漉自從來到別墅,就從來沒見過這裏的女主人。
只有聞向晨和聞煜父子兩人。
他的媽媽呢?
別墅裏,上上下下的傭人也沒人提起過。
百度百科上沒有介紹。
百度百科可是很聰明的,總是能隐藏一些關鍵信息。
溫漉在這一點上跟米娅很像,不會去窺探他人的隐私,既然沒人告訴她,那就表明她不需要知道。
提到生日,她才短暫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這一天,聞煜沒發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到家後也沒人。
溫漉下了車,習慣性地沿着花園走了一圈,沒碰到昨天那個修剪花枝的伯伯,見到了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阿姨。
昨天聞煜突然出現,光天化日下抱住她,把她吓了一跳,當她想找那個伯伯的身影時,已經沒了蹤影。
她走上前去問這個阿姨,“阿姨,你是新來的園丁嗎?我記得之前有個伯伯經常在這裏。”
阿姨放下剪刀,回身看了眼,朝她笑了笑,“是的,他不在這工作了,我是新來的。”
說完,她就繼續進行工作了。
溫漉一恍惚,差點跌坐到地上。
這個消息砸到她頭頂,如遭雷擊,她耳邊轟然一聲,眼前也模糊了一瞬,臉色驟白,是因為她嗎?
這個猜測讓她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阿姨緊張地扶了她一把,她才沒有一頭栽到後面的噴泉裏。
“怎麽了小姑娘?”阿姨扶着她坐下來。
“我沒事,您繼續工作吧。”溫漉勉強擠出一絲笑,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慢慢從花園回到了房間。
一個荒謬可怕的猜想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渾身的血都爬滿了涼意。
因為她和那位園丁多說了幾句話,所以他就被開除了嗎?
像是有人拿着冰冷的刀面緊貼着她的皮膚劃過,溫漉渾身冰冷、發麻。
她對那個男人的認知還是太過淺顯,原本以為,他只是單純的x/瘾,做那種事是生理反應,不受控制的。
那……這又算什麽。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連地下戀都算不上,純粹的□□關系,他也要她完完全全屬于他嗎?
溫漉擡起頭,往天上看,看不到頭,她似乎被一個四四方方的罩子罩住了,透明有結界,不知道哪一步走錯,就會觸犯他的逆鱗。
一切都在他情緒的掌控之下,溫漉嘴唇變白發乾,她坐在書桌前,最喜歡的書都看不進去一個字。
陰差陽錯她誤入了一個陷阱,起初,她以為,這只是一個溫柔的陷阱,漸漸地,她發現,溫柔只是冰山上的一角,海面下看不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危險。
發現了又能怎麽樣呢,她順着命運給她安排的路往前走,謹小慎微,還是出了差錯。
溫漉不斷地安慰自己,這種眼高于頂的權貴階級只是把自己當短暫的樂趣,總會膩煩的。
到那時,危險就會解除,而她也可以離開這裏,過上夢寐以求的普通人的生活。
真的是這樣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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