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潮29 / 72 章

正文

第29章 玩玩 像小動物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玩玩 像小動物似




溫漉睜開眼睛的時候, 迷迷糊糊間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燈,她揉揉眼睛,撐着身體坐起來。




大腦記憶混亂, 她只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在長廊的椅子上坐着,醒來就躺到了床上。




她按着太陽xue, 努力回憶。




貌似是喝了幾口水後,她的意識就開始昏沉,頭暈乎乎的。




來不及去思考太多,一門之隔, 溫漉隐約聽到外面的交談聲。“當年你媽媽的事情本來就是個意外......”




環顧四周, 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豎起耳朵, 下了床,上半身貼在門板上,試圖聽得更清晰一些。




豪門秘辛嗎。




八卦沒聽到一分鐘,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溫漉心跳砰砰作響, 轉身就跑到床上,保持着躺下的姿勢,重新閉上了眼睛。




緊張外加過快的動作,躺到床上時她還在喘氣, 于是她一把扯上被子, 遮住了半張臉。




聞煜推開門走進來, 往床上掃了一眼, 沒說話。




下一秒, 女孩被攔腰抱起,她硬生生憋住了驚呼聲,頭順勢一歪,靠進了男人堅硬緊實的胸膛中。




他抱着她走路很穩, 但溫漉依然害怕,角落裏她悄悄攥住了他的衣服。




身後響起的聲音被抛下,溫漉不敢睜開眼睛,大腦飛速運轉,産生了一個可怕的聯想。




他不會要把她到樹林裏吧。




這是個抛屍的好地方。




心跳快要沖出胸膛,溫漉的手心冒出一層冷汗,好像一把刀已經懸在了頭頂。




男人力道忽然松了下,溫漉心一沉,攥得更緊,緊接着她聽到了車門打開的聲音,随後,是男人俯身,将她放在了座椅上。




座椅寬敞舒适,她被平放在上面,手指還攥着聞煜的襯衫,不松手。




“再不松開,他們就把你抓去喂蛇了。”男人含笑的嗓音在車廂內響起,溫漉手指便聽話地松開了。




聞煜勾起唇,視線在她身上流連一番,沒再開口,又關上門,繞回了駕駛座。




布加迪轟鳴着啓動,毫不猶豫地駛入蜿蜒山路。




銀灰色的車身疾馳,車內卻很平穩,溫漉動了下,發現身下不是碎石和泥土,而是柔軟的皮質座椅,緊繃的心弦終于松弛下來。




她不敢說話,選擇繼續躺着裝死。




是要回A市了嗎?




溫漉想,聞煜,是跟他爸爸和爺爺吵架了嗎。




自從到了他爺爺家,聞煜的情緒就一直不太對。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只要不是傻子就可以猜到,這是不歡而散。




錯綜複雜的豪門關系讓溫漉膽寒,她默默想,自己一定要早點離開,毒蛇萬一哪天真咬到她呢。




眉頭越皺越深,駕駛座的男人瞥向後視鏡,等汽車駛出一段距離後,他幽幽開口,“行了,別裝了,起來吧。”




溫漉心頭一驚,睫毛猛然一顫,是不是聞煜在詐她。




“那瓶水的劑量最多半個小時。”聞煜握着方向盤,雲淡風輕,目光平視着前方的道路。




水?




對了!




女孩頓時直起身,坐了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往水裏下藥了?”




“挺聰明的。”男人微微一笑,表揚道。




溫漉想到自己當時毫無防備喝下了半瓶水,她真傻,此刻一陣後怕,脊背發涼。




她扒着車窗往外看,依然是陡峭的懸崖,溫漉緊張兮兮,“你要帶我去哪?”




聽這架勢,是準備同歸于盡嗎?




聞煜失笑一聲,“帶你去玩玩。”




玩玩?




溫漉稀裏糊塗地上車又下車,聽到聞煜打了幾個電話,駛離山路,他沒有朝着市區的方向走,沿途都是陌生的風景。




溫漉後背緊貼在座椅上,心驚膽戰。




車停下,是一片挺大的空地,溫漉朝車外望去,發現了一架飛機。




很顯然,是私人飛機。




飛機旁筆直着站着兩個人,嚴陣以待,看到他從車上下來,恭敬地喚道,“聞先生。”




他們目不斜視,哪怕見到是第一次出現在聞煜身旁的女孩,也沒有任何探究的目光。




溫漉跟在男人後面,走上登機梯,這裏的幾個人,除了聞煜,她都不認識。




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溫漉只能緊緊追随着聞煜的身影,他往哪走,她就往哪走。




如果被丢下,她估計真要被老鷹叼走吃掉。




男人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走在前面。




不管出于什麽原因,女孩全身心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很受用。




飛機起飛,溫漉摸着安全帶,望向舷窗外越來越近的雲層和越來越小的樓盤。




他們要去哪裏?




溫漉悄悄瞥了眼身側,男人正在閉目養神,側臉輪廓清晰。




舷窗上隐約映出剪影。




羊絨毯,真皮椅,恒溫的舒适環境容易讓人困倦。




溫漉踟蹰片刻,她鼓起勇氣,小聲問,“我們是要去哪裏啊?”




男人掀起薄薄的眼皮,視線掠過她白皙的臉蛋,漂亮的眼睛點綴在上面,語氣真誠可愛。




剛剛在車上時,得知自己不知不覺間喝了帶安眠藥的水,她還有些怨氣。




下了車,怨氣就煙消雲散了,似乎把那樁事全然忘記了一樣。




跟小動物似的,上一秒挨了罵,下一秒又若無其事地湊過來要貼貼。




她看窗外的景色看得極為認真,要不然膽子小,說不定還要拿出手機拍照幾張。




聞煜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回味着耳機中軟軟的聲線,開口時帶着一絲慵懶,“澳門。”




窗戶上,溫漉悄悄睜大了眼睛,澳門?




她沒坐過飛機,也沒去過澳門。




溫漉好奇地俯瞰着星羅密布的城市和山川,驚覺自己是如此渺小,從高空是看不到具體的人的。




映入眼簾的只有人群。




她無暇顧及聞煜為什麽去澳門,她在想,澳門會是什麽樣子的?




想得太投入,忽視了男人落在身上灼熱的視線。




等回過神,她被視線燙到,吓了一跳。




腦子也清醒不少,她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聞煜注視着她回答。




每次心情不佳的時候他就會去一趟,帶上她,是一時沖動的行為嗎?




不哭也不鬧,帶在身邊,像個會走動的小挂件,這麽想想,倒也不錯。




.




夜間的澳門,空氣中都流露着紙醉金迷的氣息,霓虹和鎏金的斑斓成線,如細密的蛛網般密布,溫漉被裹挾在當中,有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




溫漉走在男人身邊,穿着馬甲的服務生為他們推開門。




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能看清倒影,目之所及盡是極致的奢華,像置身水晶宮燈中,她聽見籌碼、歡呼聲堆砌到一起,日夜不停。




穿過喧嚣的人群,溫漉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發現每個人眼中,都只剩下自己的牌和籌碼,看不見別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極致的瘋狂。




上一秒在大哭的人下一秒可能就瘋癫地大笑起來,反之亦然。




金色的旋轉梯将他們帶到二樓的VIP室,天鵝絨地毯無聲,裏面有淡淡的雪茄味。




“聞先生。”




一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笑着朝聞煜走過來,伸出手。




溫漉瞧了眼,估摸着這個男人四十歲左右。




“萬總。”聞煜跟他握了下手,随後坐了下來。




被稱作萬總的人偏頭看了他身旁的女孩一眼,而後流露出一抹詫異,邊說邊跟着坐在沙發上,戲谑道,“頭一回見你帶女孩來,真難得。”




坐下後,兩個人的交談自然不少,溫漉猜測,他們應該很熟。




萬利掃了眼桌上的兩瓶香槟,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侍應生,對方立馬會意,走開了。




再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不少零食,擺在了桌上。




溫漉很拘謹地坐在一旁,她不知道聞煜什麽用意。




“怎麽,萬總不歡迎?”聞煜笑了聲,姿态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裏捏着一枚剛剛萬利遞過來的雪茄。




他沒介紹溫漉的身份,但萬利在江湖闖蕩這麽多年,他會心地笑了,“當然歡迎,小姑娘叫什麽?在這随便玩,叔叔請你。”




溫漉瞥了聞煜一眼,後者沒什麽反應,于是她小聲回答,“我叫溫漉。”




“聞...”萬利笑容僵住,神情瞬間變得複雜,“你們一個姓?”




聞煜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看吧,不是他多心,聞向晨在外多一個私生女并不出奇。




“不是的。”溫漉搖搖頭,她解釋了一番兩人姓氏的不同,白皙的小臉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柔光金,溫潤漂亮。




“原來是這樣啊。”萬利摸着下巴,恍然大悟,“我就說嘛。”




“明天找個人帶她去玩一玩。”聞煜放下雪茄,長腿交疊在一起,話是對着萬利說的。




剛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要女的。”




“行。”萬利有求必應,聞煜每次過來除了喝酒就是打拳,要不就是趴在欄杆上看樓下的一場場戰争,這還是第一次提需求,他笑了笑,“聞大公子好不容易提一回要求,保證滿足。”




聞煜端起酒杯,淡金色的酒液輕晃,他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溫漉坐過來。




這地方就一個她認識的人,還坐那麽遠,怎麽想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溫漉別無選擇,看懂了他的暗示,坐了過去,跟男人只有一臂的距離。




那張好看的臉在她面前放大。




方才穿過樓下神色各異的人群,一張張臉在眼前滑過刷新,留下不甚清晰的印象。




她再看向聞煜,男人五官優越,這張臉太突出了,她冷不丁想到,剛剛在一樓穿堂而過,會不會有人認出他。




擔憂都在寫在臉上,聞煜想看不出來都難,他随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贏錢的人想繼續贏,輸了的人想賭一把贏回來,這裏的人都把籌碼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你覺得誰會有精力去觀察一個路人?”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暗潮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