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欣賞 “欣賞點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欣賞 “欣賞點別
怎麽說呢。
方之繁長這麽大, 頭一回體會到了什麽叫“活久見”。
他曾經一度以為聞煜會孤獨終老。
喜歡他的人一直不計其數,只是他跟誰都走不近。
偏偏人又是個“大尾巴狼”,風度翩翩, 從來都不缺往他身邊湊的異性。
“是公司的藝人?”說完,他兀自摸着下巴琢磨了一圈, “也不像,芝芝說的沒錯,應該是在讀書,預備系藝人?”
他天馬行空地暢想一圈,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女孩真正的身份。
所以當聞煜坦然地說出口時, 他差點驚掉了下巴。
“我爸大發善心, 把去世司機的女兒帶回家養。”
“你不是在逗我呢吧。”方之繁瞪着眼,看聞煜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騙人,于是他更震驚了。
他指指自己發現指錯了人,又把手指偏向窗外, 張張嘴巴,“你爸?”
“剛開始我也不信。”男人笑了下,“但事實就是這樣。”
方之繁見過聞煜的爸爸。
印象中,那是一個極度利己主義的中年男人, 他是商人, 卻也繼承了他父親的權力手段。
在某些方面堪稱冷酷。
他違背父願從了商, 但在其他方面, 處處依存父親, 也就是聞煜的爺爺。
利用他爺爺積攢的人脈資源和政治便利,他的商業版圖急速拓展,很快就在商界有了一席之地,成了行業翹楚。
早年搞房地産的, 也出過幾次不大不小的事故,都很快被壓了下來。
錢權的多重作用下,什麽也掀不起風浪。
“她沒有別的家人了嗎?”方之繁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再怎麽說,對于這女孩來說,聞向晨也是個陌生人。
她的家人怎麽會讓一個陌生人把孩子帶走呢。
“她媽媽去世了。”聞煜語氣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很快又恢複正常,繼續道,“至于其他家人,不如沒有。”
方之繁這下懂了。
父親去世後,女孩無依無靠。
可即便如此,聞向晨也不至于接回去。
他眨了眨眼,想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你爸在外面的孩子。”
說完他意識到,聞煜肯定也設想過,而驗證的結果大概是否定的。
要不然也不會帶着她出來。
“不是。”聞煜的目光落在那抹鮮豔之上。
葉芝似乎說了一句什麽逗她的話,女孩彎起眼睛笑了,嘴角有一對梨渦。
繃緊的唇無意識勾起,他低聲自言自語,“誰知道呢。”
也許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望着那抹身影,他不知看了多久,久到沒有聽到後面方之繁的話,他想,或許有人陪着也不錯。
方之繁被無視,他順着男人的目光看到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相比之下,溫漉太稚嫩。
他正思索着,聞煜出聲問,“結婚的感覺怎麽樣?”
葉芝和方之繁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穿一條褲子長大,從小到大打鬧不斷,又誰都離不開誰。
雙方父母又表示支持,大學期間他們就訂婚了,後面結婚更是一路綠燈。
結婚多年,他們還仍像熱戀期一般,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方之繁點點頭,“還不錯。”
“跟談戀愛不是一樣嗎?”
方之繁糾正,“不一樣。怎麽說呢,結婚是一種身份象征。”
随後他晃了晃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沒結過婚的人是不會懂的。”
是嗎。
聞煜站起身,視線掠過,他不以為然,戒指有什麽稀罕的,不結婚也能戴。
“再晃手指頭都斷了。”男人淡漠地吐出一句話,準備去叫溫漉。
方之繁也站了什麽,權當他那句話是在羨慕,他随口道,“什麽時候回A市?”
“明天。”
“明天?”方之繁詫異反問,“只待兩天啊。”
以前他來澳門,至少都帶待一個周的,天天遠程會議,員工見老板都像是面基。
“明天是周一。”
“怎麽?盛世集團堂堂總裁還要考勤啊,你們公司行政有點問題啊。”
聽完,聞煜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她要上學。”
幾個字說出口,兩個人同時愣了下。
聞煜納罕,他什麽時候關心過別人的節奏了,而這一切似乎都順其自然。
如果只有他在,應該會選擇再待幾天的。
一想到她因為缺勤請假而病恹恹的樣子,又覺得倒胃口,不如直接回去。
方之繁則是深深看了眼那個看起來膽子很小的女孩,原本以為聞煜只是一時新鮮,現在不得不另眼相看。
對話沒有持續太久,溫漉離得遠,沒聽到兩人在說什麽。
而葉芝一句話都沒在耳邊停過。
得知她對澳門有些好奇,葉芝開始給她介紹各個旅游景點,誠邀她一起去玩,還掏出手機,挨個欣賞她拍的照片。
說的溫漉眼睛越來越亮。
“看什麽呢這麽高興。”方之繁插着口袋走近,歪過頭,想要瞥一眼屏幕。
葉芝立馬收起手機,神秘兮兮地逗弄他,“帥哥視頻。”
然後,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而紅着臉的溫漉無疑證明了這一點的真實性。
聞煜的臉色也變得不大好看。
他拉過溫漉的手腕,淡淡道,“走了。”
他腿長步伐大,溫漉不得不小跑兩步才跟上。
這麽一跑,到車上臉頰更紅了,活像染了色。
落座,扣上安全帶,溫漉還沒坐穩,男人就發動引擎。
在引擎聲中,聽到他不鹹不淡的嗓音,“剛剛跟葉芝聊什麽呢。”
溫漉不擅長撒謊,她摸着安全帶的帶子,如實作答,“芝芝姐她說”
話音未落,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身上,除了駕駛座的男人,還能是誰。
她餘光瞥見男人好看的臉,沒有偏頭,繼續道,“芝芝姐向我介紹澳門好玩的景點。”
這才認識幾個小時,就親密地叫上“芝芝姐”了,聞煜啧了聲,沒有說話。
溫漉回答完畢,也停止了說話。
于是,車內恢複了慣常的寂靜。
“就這些?”
他問的太理所應當,就好像她還有什麽瞞着他一樣,于是溫漉不太相信自己地點點頭。
“哦。”男人應了聲,“那帥哥視頻好看嗎?”
溫漉的臉唰一下又變得通紅,她否認,“沒有看。”
鬼才信。
她處處反應都透露着不多不少的心虛,溫漉心想,不對,她為什麽要心虛。
抵達別墅,推開門,溫漉掃了眼玄關處。
玻璃花瓶的鮮花依舊新鮮,有淡淡的馨香。
鮮花是很難保存很久的,可見每日都有專人更換。
短暫走神片刻,收回視線。
後背抵上了男人的溫熱的胸膛,身體的反應真實,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箍住她的腰。
“沒有看帥哥視頻,那欣賞點別的視頻?”
別的......視頻?
溫漉微怔。
她單純地以為,視頻會是聞煜的某個電影片段或是剪輯。
做演員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自戀情結,所以溫漉覺得,他是要逼迫她誇贊他的表演。
人在屋檐下,她都已經打好腹稿,當兩人進入房間,聞煜取出ipad支起來時,溫漉瞠目結舌。
視頻畫面是A市的別墅,更具體一點,是二樓房間。
溫漉一直知道別墅有無死角的監控,聞煜房間也有,她沒想到,他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還要錄下來。
臉色霎白,溫漉恨自己長了對眼睛。
心下惶然,她推開平板,“你不能這樣。”
涼意直直竄向胸口,溫漉心驚膽戰,要是被人知道,她該怎麽辦?
她害怕地縮着身體,男人将她擁入懷中,屏幕上依稀倒影着男人微笑的面龐,“別擔心,欣賞而已。”
大概是被他第一次的威脅搞怕了,聞煜說,“這些視頻,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看到。”
什麽樣的描述會用“些”而不是“個”。
怎麽會有人熱衷于做這種事。
“你看,你也很喜歡對不對。”他的圖文分析更令溫漉難以忍受。
臉皮都快薄得掉地上了,耳邊還想起他潮熱的話,溫漉閉着眼睛,默默想要是耳朵能閉上該多好。
女孩害羞,聞煜可以理解,她乖乖待在懷裏的樣子極大地取悅了他,觀賞了幾分鐘,他心情不錯地關掉ipad,放到一旁的桌上。
随後俯身貼近,吻在她滾燙的耳垂處。
輕微的戰栗後是更嚴重的快感,溫漉難以忍受地別開臉,又被輕松地禁锢住。
一想到方才視頻裏兩人的身體,她愈發面紅耳熱,她斷定,這個人,絕對是瘋子。
繼續待在他身邊有害無益,是個無底洞。
他問她感覺怎麽樣,溫漉照例沒吭聲,顫動的眼睫替她回應了這句話,無論她在想什麽,身體的反應都如故。
是極致的舒爽還是恐懼,早已沒了區別。
她突然想到在餐廳時,葉芝告訴她的。
“聞煜這個人吧,很瘋,但他媽媽還在世的時候他不這樣。”
聯想到客廳玄關若有若無的芳香,溫漉有一瞬間的心軟,以及同病相憐。
只是,相比起來,還是她更不幸。
溫漉想,他們的交集本就是個錯誤,應該及時撥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有時喜歡鑽牛角尖,認定的思維模式很難轉變。
經歷了這一晚,她被刺激出了一個新方向,為什麽非要等畢業後再離開。
那時她懵懵懂懂地上了聞家的車,以求一時的蔭庇,她現在是個成年人,經歷了這麽久,她為什麽不盡快離開呢。
十八歲生日那天,爸爸送給了她一件禮物,是一張銀行卡,除去給大伯家的錢,這幾年爸爸也為她攢了一筆錢。
溫漉還沒去看過,手上有積蓄,她完全可以自己租在學校附近住,離開聞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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