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心跳 “不許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心跳 “不許摘”
和他能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時間屈指可數, 今晚姑且算一個數目。
當着她的面,他吞下一枚小巧的白色藥片,“和你睡在一起不做, 需要物理控制。”
溫漉臉頰登時幻化為火燒雲,羞燥地別開臉。
她答應短暫地佩戴戒指, 前提是今晚不做那種事。
聞煜難得地好說話。
床是2m的雙人床,溫漉不太明白,為什麽公寓的布局怎麽看都是是租給獨居者,卻總要裝一個雙人床來占據本就不大的卧室面積。
如果是單人床, 聞煜應該會不樂意躺, 那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勸他離開了。
而不是剛才的畫面。
聞煜走到她身邊, 倚着門框,往裏面瞧了眼,然後露出玩味的笑,好像在說你租的都是雙人床, 還說不是想跟我獨居。
獨居是這樣用的嗎?
在他的盯視下,戒指被重新套在了無名指下,觸感微涼,溫漉攥住手, 掌心便染上相似的溫度。
有些硌, 是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跟聞煜這個人一樣。
無論他人是否在, 存在感都及其強烈。
戒指被染上三十多度的體溫, 已經趨于平和, 手上的觸感依舊,只是相比起來,身邊躺在的軀體更為引人注目。
他長臂一攬,從她腰下穿過, 溫漉立刻警惕性地擡眸,以為他反悔,渾身上下都寫滿抗拒。
柔軟的身體僵了一瞬,聞煜挑眉,“難道我會騙你嗎?”
還少嗎?
溫漉敢怒不敢言,窩窩囊囊地軟了身體,被鎖在他懷裏,一動也不敢動。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得到結論,跟聞煜肌膚相貼時不要亂動,一不小心就容易碰到某個更猛烈的開關,迎來更嚴重的暴風雨。
不知道那片藥的功效怎麽樣,她希望這個藥企不要是個黑心商家。
人類的兩句軀體,近似的溫度相碰在一起,産生的火花像是将人讓在火裏炙烤。
耳膜震動,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臉頰隔着薄薄的一層布料,貼到他緊致的胸肌上。
無論多少次,溫漉都會因為他堪稱完美的身材而心悸一秒。
他不是那種肌肉要爆出襯衫看起來能一拳打十個的肌肉男,相反,穿上衣服的他,斯斯文文,讓人誤以為是文弱書生。
但溫漉見過她打拳,脫去襯衫,漂亮的肌肉線條格外具有觀賞性,在動作之間,其爆發力也讓人嘆為觀止。
能将人燙傷的吐息懸在頭頂,擦過裸露在外的肌膚,溫漉聽着他的心跳,自己的越來越快。
“今晚我提到了我媽,作為交換,你不該對我吐露一點真心嗎,跟我講講你。”
男人摟着她,不知怎麽開始對別人的人生軌跡感興趣。
他當真沒有做越界的動作,只是安靜的抱着她,如同情人事後的溫存。
相比情事,這種瞬間更讓溫漉害怕,對她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瞬間。
是裹着糖衣的炮彈亦或是披着羊皮的狼?
見過狼的本身,他再慢條斯理地披上羊皮,說我其實是一只紳士的羊,你會信嗎?
她的自制力左右搖擺,假裝沉默顯然不可取,這個時候她也不可能睡着的。
薄被搭在腰間,男人的一條手臂隔着被子攬着她,手腕落在她的視線當中。
這只腕表的表盤複雜,圖案卻次次吸引她注意,以至于她見過一次就記住了。
“你也喜歡星空嗎?”她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聞煜一愣,他順着女孩的視線望過去,看到腕表,上面的圖案是星空和銀河。
他對星空無感,于他而言,勞斯萊斯的星空頂和頭頂上的自然星空別無二致,都是景觀。
但他媽媽喜歡,她說過每一顆星星都在發光,這是希望。
這塊表是她送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
他沒明确表示喜不喜歡,而是反問,“你喜歡?”
女孩姿态明顯放松下來,雙眸發亮,似乎陷入到回憶中,“我小時候喜歡看星星,覺得滿天的星星很浪漫很漂亮。”
說着說着,她語氣低下去,聞煜搭在她腰側的指尖微頓,他輕聲問,“那現在呢?”
“現在,有星星的夜空還是很漂亮,但是我找不到當初的感覺了。”勾起往事,傾訴欲暴漲,溫漉講到一半,忽然意識到她傾訴的對象是誰,然後止住了話頭。
天哪聞煜真是套話的一把好手,她就這麽輕輕松松地上鈎了,跟他說這些是乾嘛。
星星還是那個星星,只不過小時候一起看星星的是爸爸媽媽,是他們一家三口。
星空依舊,看星星的人卻永遠都湊不到一起了。
溫漉垂下眸,壓下即将奪眶而出的眼淚,要是又在床上哭了,他說不定要生氣。
男人認為她多此一舉,任誰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都知道她在哽咽,現在憋着有什麽用,會憋出毛病來的。
她努力裝作不哭,卻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多麽拙劣。
聞煜沒有松手,也沒有開口說話,他放棄這個可以吐槽一兩句的機會。
靜靜地等待她裝完不哭的樣子。
氣息平穩下來。
随即他便産生了些許不滿,他們都是可以結婚的關系了,在他面前想哭還要裝作一副不哭的樣子是不信任他嗎?
聞煜記得有人說過,傷心時可以躲進愛人的懷抱大哭一場。
她倒好,在愛人的懷抱憋着不哭。
“不是每個夜晚都有星星。”聞煜語氣平淡,不悅但難得沒表現出來,他朝窗外掃了眼,“今天就沒有星星。”
溫漉茫然地轉動眼珠。
“大自然的星星不是永恒的,但人造的是,你也不用找到當初的感覺,記住現在的感覺就行。”
溫漉似懂非懂,人造的星空。
昂貴的腕表上的星空的确永遠都存在着,即便不小心損壞,也有專業的售後将其恢複如初。
精密的零件組合,精巧的記憶和精致的材料,遠遠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價值了。
“再看到星星時,你只要記住,我和你在一起。”聞煜口吻淡淡,他不用想都知道她在傷感什麽。
而解決問題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将那段記憶覆蓋掉。
如此,再看到星空就不會傷懷,取而代之的是他們甜蜜的相處時光。
溫漉大吃一驚,她不認為某一段記憶是可以覆蓋,也不認為可以取代。
她沒說出口,溫漉知道,說出口也并不能改變什麽。
可是當她想到這一點時,那個消失又回來的工人莫名冒出腦海,她難免會有點自戀認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是嗎,她不敢求證。
那片藥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這一晚風平浪靜,溫漉第一次跟他在一起睡了一個平穩的覺。
什麽都沒發生。
醒來時,她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身旁,男人還在睡,溫漉靜悄悄地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挪開。
剛碰到,聞煜慵懶的聲線帶着困意,飄進耳中,“怎麽這麽早。”
溫漉坐起身,看眼時間,“我要去上學了。”
男人跟着坐了起來,狹小的空間像住在膠囊裏面,他十分不習慣,“我重新買套大點的公寓行不行。”
對于溫漉來說,這個公寓夠大了,住她一個綽綽有餘。
他一大早就開始挑刺,“沒有健身房沒有泳池也沒有書房,這地方能住人嗎?”
溫漉:“……”
“我覺得挺合适的。”她穿上拖鞋,在準備換衣服之前瞄了眼大爺一樣靠在床頭的聞煜,希望他有眼力見地離開此處。
然而後者毫無察覺,不放過公寓內每一個可以指摘的點,“還有這個櫃子,也太小——诶,你乾嘛去?”
溫漉剛走到門口就被他發現,只好抱着衣服停步解釋,“我去換衣服。”
“換衣服你跑外面去乾什麽,這裏不能換嗎?”男人眯了眯眼,敏銳地意識到什麽,“現在還避嫌呢,我們都”
“你不許說了!”溫漉臉唰一下變紅,飛快地小跑出去,還不忘關掉了卧室的門。
男人沒說話的話被關門聲卡掉,他低低地笑了聲,随後,又蹙着眉打量了一圈窄小的卧房。
溫漉換好衣服,男人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跟客廳連着,溫漉從隔壁卧室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收拾東西匆忙,哪裏顧得上準備廚具,原本打算等周末統一采買的,誰知被這個不速之客打亂了計劃。
她打算路上買點早餐吃,聞煜坐在這裏,她又不敢直接走,便客氣地問了一句,“你餓了嗎?”
正常人看見廚房空空如也的場景,肯定會客氣地回複不餓不用管我。
顯然,聞煜不屬于正常人的範疇。
她就多餘問。
他從手機屏幕上收回視線,點點頭,“嗯。”
“這裏沒有早餐,你回別墅吃吧。”
“你去開門。”
開門,溫漉困惑地望向門口。
果然,下一秒,門就被敲響。
那個溫漉見過幾次的助理手裏拎着一只不小的盒子,朝她禮貌地微笑了下,走了進來。
餐桌被鋪開,水晶蝦餃,海參雞蛋羹,玉米鍋貼等等,還有一杯咖啡和一杯熱牛奶。
香氣飄來,溫漉肚子不争氣地叫了下。
“過來吃早餐。”他慢條斯理地把餐盒打開,香氣更加濃郁誘人。
金義送完餐,“聞總,我先去公司?”
“嗯,你開我那輛車,鑰匙在玄關。”
“好。”
溫漉走了過去,坐下。
一只白瓷碗被推到面前,溫漉夾了只蝦餃,口感鮮甜,晶瑩剔透,像是剛做好的。
鑰匙被留在桌上,聞煜注視着她鼓起的腮邊,“等會我送你去學校。”
差點被熱牛奶嗆死,溫漉擺手,“不用,我坐地鐵就行。”
地鐵只有一站,總共五分鐘的車程,有必要開車過去嗎?
他态度強硬,“車已經在樓下了。”
無法商量,溫漉默默吃飽了早餐。
随他下樓後,溫漉發現,昨晚停在樓下的那輛車變了樣子。
當時她上樓時掃了一眼,沒放在心上,等到見到聞煜,才後知後覺,那輛車是他的。
是啊,一棟普通公寓下面,怎麽會突兀地停一輛價值千萬的豪車呢。
她還是太心大了。
這輛車已經不是昨晚那輛,難道為了去學校特地讓助理換了一臺低調些的嗎?
她抱着上墳的心情上了車,每次聞煜開車,她都很不自在。
車內暗下來,男人沒急着發動引擎,他讓她擡頭。
眸中盛滿了漫天的星辰,一個微縮的星空景觀綻放在視野當中,她擡起手指,觸手可及的存在。
很漂亮。
那枚早上被她摘下放在床頭的戒指,被穿在項鏈上,灼熱氣息靠近,男人俯身,幫她戴上,“不許摘。”
項鏈觸感微涼,耳邊,聞煜緩緩道,“現在記住了嗎?”
溫漉聽到自己胸腔內,心跳的回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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