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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向草中耿介死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乍向草中耿介死8




孟子鳶原本就跟在幾人身後,觀察着他們的動靜,此刻聽到終于有人詢問自己,挺起胸膛道:“知道!”頓了頓,又低了聲音:“但知道得不多……”




衆人急了,衛意合翻了個白眼催促:“你知道什麽倒是快說啊!”




孟子鳶這才道:“我、我能說的那天都說了,書上就說砥族生活在一座島上,島上有一座砥山。砥族人将那座山看作是神的誕生地,他們住在神山之下,自稱天神使者,能與神溝通,請天賜福。”




衛意合道:“這群巫士就知道吹牛,他們要是能和天神溝通,咱們老祖宗算什麽?”




從上古開始,“巫”與“道”的關系便很微妙,特別是巫逐漸從王權依賴隐退後,民間許多人開始假借巫士之名作亂禍害地方,讓分不清巫與道的百姓對道家修士也避之不及,故而當今大多修士并不喜歡巫士。




孟子鳶不知道怎麽回答衛意合這個問題,撓了撓頭道:“反正書裏是這麽說的。”




杜若道:“你別理他,繼續。”




孟子鳶攤手道:“沒什麽繼續的了,書上說他們五百年前就消失了。”




衛意合托腮聽了半晌,皺眉:“消失了?什麽意思,被滅族了?”





孟子鳶搖了搖頭,道:“不是砥族消失了,是整個島消失,從世間銷聲匿跡那種。”




秦遙道:“隐匿咒?”




孟子鳶搖了搖頭,道:“隐匿咒只是讓人在靠近咒體時迷失方向,就像進了迷宮,東西還在那裏,只不過走不過去,砥族的島卻不一樣。我們館內弟子曾尋找過那座島,可他們按圖索骥找去後,那片海域卻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杜若道:“海上什麽都沒有……那會不會是島嶼沉沒了。”




衛意合質疑:“那麽大一座海島沉沒,不可能悄無聲息吧?而且也就五百年,你們水經館成立都不止五百年了,要是歷史上真發生過那麽大的地理變動,你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孟子鳶,你不是自己編的故事吧?”




“當然不是,都到這地步了,我騙你們乾嘛!那座島就是無聲無息消失的,我們水經館曾經還為此異像成立過專門的勘察小組呢,可是最後就是什麽都沒發現嘛。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就別問我!”




孟子鳶急了,跺腳回到牆角,不再理會衆人。




林七竹沉思未語,謝問閑湊近道:“七竹姑娘,你覺得咱們現在是在那個消失的島上嗎?”




林七竹沉吟道:“或許吧,如果這裏真的是那座島,那麽我看到的那幫巫士就是砥巫,他們隐匿了這麽多年,怎麽會和赫連纓搭上關系?”




“那還不簡單,肯定是赫連纓答應了他們什麽好處,讓他們跟他合作,進攻中洲!”




“那赫連纓又是怎麽找到他們的呢?”




“這……這我哪裏知道……”




一番閑話下來,衆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屋外又有人催促離開,林七竹只能收拾好食盒,等着明日再來。




起身離開時,她忽然想到什麽,轉頭問:“對了,你們上島之後,有沒有時不時聞到一股怪味?”




謝問閑道:“什麽怪味?”




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林七竹摸了摸鼻子,道:“算了,或許是我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




人走後,暗室就陷入了無聲的孤寂。敘岚靠着牆壁,雙目緊閉,不知何時,身旁靠過來一個人,壓低聲音道:“敘岚阿兄還真是沉得住氣,這麽多天,一點飯食也未進。”




敘岚扭過頭。




鳳成晏繼續道:“不過,你就這麽坐以待斃,恐怕就永遠也見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敘岚微微睜開眼。




鳳成晏笑道:“需知我懸鏡林并不只靠靈力,霜兒擅長養蝶,其中一種,便可傳信。方才她已經在那個林七竹的身上附了一只,只待她出了這道門,那只蝶就會把我們在這裏的消息傳出去。”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娴靜女子,鳳成霜也對他回以微微一笑。




敘岚道:“傳信……給誰?”




鳳成晏笑道:“沒聽清?你的心上人,你的念念師姐啊。”




敘岚面色一變,扯住他的衣襟,低聲怒道:“你敢讓她涉險!”




鳳成晏見他生氣,反握住他的手腕,笑道:“你激動什麽?如今就她和這個林七竹在外面,林七竹是個送飯的沒有用,你那位就是咱們唯一的希望。都說魔尊赫連纓喜歡她,說不定她在赫連纓枕邊美言幾句,咱們就能被放了。所以我傳信給她,不應該嗎?”




一拳揮下,鳳成晏的臉偏向一邊,他眼睛驀地瞪大,難以置信:“你敢打我?!”




鳳成霜也站起來,道:“敘岚,住手!”




暗室狹小,方才二人的話暗室中人都聽了個大半,大部分人都覺得鳳成晏的話也不無道理,但又知道金鈴仙子是敘岚的底線,眼看二人扭打起來,衆人慌慌張張去拉架,好半晌才将人拉開。




“敘岚,你等着,等咱們從這裏出去,我定叫父親将你從鳳家除名!”




敘岚為獲得鳳家撐腰,向來在這對兄妹面前伏低做小,此番被囚,生死未蔔,他竟全然豁出去,冷哼:“誰稀罕。老子早就不想當你爹的兒子了,你那麽廢物,當你哥我都嫌丢臉!”




“你!”




“你來啊,想打架的話我奉陪到底!”




鳳成晏見他爆發,自知不是他的對手,不敢上前,只咬着牙,憤憤離開了敘岚半尺以內。




……




第二日,林七竹起床,雙腳剛沾地,第一件事就是蹲到地上去看那些繁複的符文。經過一夜,昨天原本暗淡些許的符文居然又明顯起來。




果然,那些被用來獻祭的修士,是用來強化這些符文的。




捉那些修士來,汲取靈力,制造陣法壓制入島修士的靈力,然後繼續汲取靈力……循環往複,倒的确是可以讓這裏成為修真之人的禁地,但那又有什麽意義?




赫連纓還真打算把中州所有修士都捉來一個個消耗人家?那得捉到何年何月,這小島也塞不下啊。




她撫摸着地上的符文,想不通,還是去送飯吧。




她打好了食盒,往暗室的方向走,路過青山廳的時候,正遇上與人說話的赫連纓。




他應該是剛吩咐完什麽事,看到她路過,揮手退下屬,抱手望着路過的她,笑:“幾日了,還沒商量出對付本座的法子嗎?”




林七竹左右看了看,問:“尊上是在和我說話?”




赫連纓笑道:“這裏還有別人嗎?”




林七竹垂眸,複又擡頭看向他,道:“尊上讓我去送飯,就是為了讓我們商量有什麽法子能對付你嗎?”




“不然呢?這島上這麽無聊,不看你們犯蠢做點無用功,本座拿什麽打發時間?”




他懶懶靠在廊柱上,似笑非笑看着她,嘲諷:“可惜一幫廢物,這麽多天也找不到此陣的破解之法。你今日去就告訴他們,想不出就別費腦筋了,不如跟蠢彘一般,吃飽喝足,等着上路就好。”




林七竹懶得跟他廢話,提着食盒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赫連纓看她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樣子,臉色忽然陰沉下來,從旁邊花盆裏撿了顆石子,朝着林七竹的腳踝擊去。




他等着看林七竹狼狽出醜。小姑娘在被擊中後果然踉跄了幾步,身子往旁邊的池塘歪去,眼看要摔進去,他不由站直身子。




林七竹的手臂被人托住,手裏的食盒摔了一地,杯盤狼藉中她被扯回一個溫暖的胸膛。




“藏雲宗都教你些什麽啊,連這點暗器都躲不過。”




林七竹擡頭看到赫連纓滿是嘲諷的表情,恍惚間,他此刻的聲音竟然和那個總在她體內念叨的聲音重合,但是很快她便回過神來,站直身子,轉頭看向地上的食盒,亂七八糟的,裏面的食物已經不能吃了。




幼稚,滑稽,簡直可惡!




然而最終她也只是皺了皺眉,忍着心頭的怒氣,蹲身收拾起來。




赫連纓有些惱怒于她的反應,抱着手臂道:“喂,本座跟你說話呢!”




林七竹嘆了口氣,将碎瓷殘片放進食盒,冷冰冰道:“尊上不應該浪費糧食。”




赫連纓紅了臉,皺眉:“本座輪得到你置喙?”




這語氣,簡直比當初的赫連纓還要欠揍。




林七竹忍無可忍,扭頭仰臉看他:“西洲荒化,食物也不多了吧?西洲百姓種的糧夠吃嗎?沒有餓死的人嗎?他們知道尊上為了戲弄人,就将餐食随意打翻在地嗎?”




赫連纓一副怔愣的樣子,辯駁:“本座是方剎宮魔尊,又不是西洲領主,更不是哪一國的國王,他們吃不上飯與本座何乾?!




話雖這麽說,但他的臉上卻閃過一絲心虛,頓了頓,乾脆沒事找事一般:“你都沒去過西洲,還敢替西洲教訓本座?你憑什麽?”




林七竹還沒收拾完殘片,就被赫連纓拉起來,他盯着她的眼睛,表情有些煩躁,聲音也很焦躁:“回答我!本座在和你說話!”




林七竹還未回答,寧息吾匆匆趕來禀報:“尊上!尊上!”




赫連纓盯着林七竹,頭也不回,只怒道:“滾!”




寧息吾卻不滾,而是堅持道:“可是尊上,那個林念念,她跑去劫獄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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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修仙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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