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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向草中耿介死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乍向草中耿介死9




赫連纓沒空處理林七竹,她被他一并帶去了大殿。




到達之時,林念念已經被一幫黑袍人困在結界之內。




在她旁邊站着一群随她出逃的修士,此刻也正怨恨地瞪着閑庭信步走來的赫連纓。




赫連纓剛坐到上首,林念念便怒道:“赫連纓,放開我!”




赫連纓托腮看着她,嘲弄道:“念念,你這又是玩什麽把戲呢?”




林念念對他怒目而視:“赫連纓,你這般折磨仙門弟子,是全然不把我師尊放在眼裏了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折磨他們了?我每日好吃好喝給他們供着,這叫折磨?”




修士中有人低谷:“放屁,把我們這麽多人關在那黑漆漆的屋子裏,氣都要透不過來了,每天就給一餐飯,不是折磨是什麽……”




林七竹一看,嘀咕的果然是謝問閑那厮。





她撓了撓鼻子,心道這小少爺還真是勇氣可嘉,但是……




她瞥了眼坐在上首的人,又看了眼謝問閑,心道:問閑兄,這才是你真正心心念念的“翠翠姑娘”啊……




赫連纓循聲看向謝問閑,皺了皺眉頭,一袖揮出,可憐的謝問閑被一陣罡風掃向牆角,嘴巴一張還要罵,卻先吐出一口血,暈倒過去。




赫連纓冷冷道:“哪兒來的蠢貨?”




衆修士中原本還有想辱罵兩句甚至以死明志的,可看到謝問閑這慘樣,頓時就洩了氣,個個垂下頭,不敢再與赫連纓對視。




除了敘岚。他死死盯着赫連纓,眼中滿是怒火,熾熱的眼神像是要把赫連纓盯出一個洞來。




赫連纓自然注意到這道目光,他皺眉看過去,正要說話,卻被林念念的聲音拉了回去。




她舉起長劍橫擱在自己頸邊,道:“你要是敢傷害他們,我就死在你面前!”




赫連纓收回視線,似乎早就料到林念念會這麽說,笑道:“念念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但是永遠來這一招,你不膩嗎?要是本座哪天真不想憐香惜玉了,你可怎麽辦啊?”




他說完,林念念手裏那把不知從哪裏得來的長劍便飛了出去,她整個人也僵住動彈不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封了你七經八脈而已。”




林念念大喝:“你這樣對我,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赫連纓揉了揉額角,似乎真的有些耐心告罄:“本座要你的人就夠了,要你的心乾什麽。”




說完,他忽然一滞,面上浮現一瞬疑惑,總覺得自己曾經似乎說過類似的話,但是在何時何地說過,卻又全無印象了。




敘岚和秦遙也在修士之中,見狀早已心急如焚,敘岚更是赤手空拳就要沖上去,卻被一道結界擋住腳步,只能在圈內陰恻恻道:“赫連纓,你敢對師姐不敬,藏雲宗不會放過你!”




赫連纓回過神來,懶懶瞥他一眼,又是一道罡風擊出。敘岚摔到謝問閑旁邊,同樣吐出一口血。




秦遙見狀,感激地朝抓住他手腕的杜若看了一眼。




忽然,殿中響起林念念妥協的聲音:“赫連纓,我可以答應和你回西洲,只要你放了他們。”




林七竹一怔,擡頭看去,臺階上的赫連纓果然漸漸放下托腮的手。




林念念冷聲:“但我有個條件。”




赫連纓皺了皺眉,靠回椅背,道:“說來聽聽。”




林念念垂着頭,沉默了很久,半晌,她松開袖下的拳頭,擡頭看向他,眼中平靜而倔強:“我要你在三天後娶我,而這個消息,必須傳達給我師尊。”




“不要!師姐不能嫁給他!”地上的敘岚嘴角挂着血,絕望地低吼。




林念念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看着赫連纓。




赫連纓眨巴了幾下眼,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你要和本座成親?”




林念念看他這個表情,屈辱道:“怎麽,你一直想讓我和你去西洲,難道還不願意和我成親?那我跟你去西洲算是什麽,你的俘虜還是奴仆!”




“本座倒是沒有這個意思。”頓了頓,赫連纓回過神來,道:“但你不會覺得本座是傻子吧?娶你還要通知李瑺玉,不就是想讓他來救你嗎?本座憑什麽跟你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




林念念冷笑道:“赫連纓,你在這島上搞出這些東西,不就是為了對付我師尊?如今我送你一陣東風,你怎麽反倒怕了?”




赫連纓沉下臉,目光如炬看向她,半晌,撫掌笑道:“我就說,知我者念念也,我們兩人若能攜手,何愁天下不歸一。”




角落裏,林七竹微微蹙眉。




很明顯,林念念是想要逼李瑺玉現身,可她和赫連纓之間微妙的氣氛是怎麽回事?依稀記得,當初赫連纓說過他是在利用林念念,難道是林念念看穿了他的意圖,反目成仇了?




但不管是反目成仇,還是因愛生恨,林七竹很肯定,那場即将到來的婚禮,一定會在這座島上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




雖然只是一場做給人看的婚禮,但該有的東西還是得有,林念念只給了三天時間,可忙壞了赫連纓從方剎宮帶來的侍女們。




“這位金鈴仙子也太心急了些,咱們尊上成婚是多大的喜事,若是在方剎宮舉行,那保準是西洲這些年以來最大的盛典,一定讓她風光無限。”




“是啊,這麽着急忙慌的,什麽都沒準備好。咱們尊上魅力也太大了,前些日子還絕食呢,現在就急着要嫁了。”




“什麽嫁不嫁的,無非是想引她的心上人來,讓咱們尊上和對方打一場罷了。我看過他們中州的話本子,都是這麽寫的,二男争一女,誰贏了誰抱得美人歸。”




“那要是咱們尊上輸了怎麽辦?”




“你忘了?這地方可是有鎮靈護持,那些仙門人來了連半點靈力都使不出,尊上怎麽可能會輸?”




“我怎麽忘了這一茬,怪不得尊上會答應這麽無理的要求,這不是請君入……入……喂,入什麽來着?”二人齊齊轉頭看向坐在臺階最邊上的人。




“請君入甕。”坐在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林七竹。




她手中正捏着張帕子,是閑來無事跟着兩個侍女學一下女紅,順便聽了一通八卦。




“對,請君入甕,那個澄慈真人來了這裏,就別想活着離開了!”




林七竹喃喃道:“那可不好說。”




對方氣鼓鼓道:“你說什麽?你覺得我們尊上會成為他的手下敗将?”




林七竹扯了扯嘴角,道:“沒,我就是胡說的。”




其實她還真沒胡說。鎮靈陣似乎只對仙門的功法有用,對赫連纓這樣修習魔功的人就失效了,而偏偏,李瑺玉現在堕魔了,誰知道鎮靈陣對他能起到多大作用……




不過這樣的事她也不會告訴赫連纓,如果人真來了,兩邊打起來,她才有機會趁亂離開。




兩個小侍女見她無趣,不欲搭理她,嘀嘀咕咕走了。




林七竹一個人又繡了會兒,把一朵蘭花修成幾根錯落枝丫,實在不忍直視,只得放棄。




正準備打道回府,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轉頭看去,卻見那銅門芭蕉葉旁立着個藏青色的人影,若非銅門上頭挂着盞燈籠,就要和這夜色融為一體了。




林七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圍除了自己沒有別人,才試探着道:“明日就要大婚,魔尊大人還不休息嗎?”




赫連纓拂開擋在頭頂的芭蕉葉,緩步走過來。




他臉上帶着一點怏怏的不虞,但又沒有像往日一樣開口就譏諷人,只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嗯”是個什麽意思?




林七竹觑了一眼,覺得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多管閑事的好,于是端起裝着針線的簸箕起身準備離開,卻聽赫連纓道:“在繡什麽?”




林七竹只能停住腳步,從簸箕裏掏出那張繡了一片花瓣的帕子,翻開鋪在面上展示了一下,道:“閑來無事繡着玩的。”




赫連纓皺眉評價:“真醜。”




林七竹笑道:“的确不擅長。”




赫連纓看着她的表情,發現沒有一絲生氣惱怒的樣子,默了默,轉身也坐到臺階上。




林七竹看他好像有些憂心的模樣,問:“尊上是不是因為要成親了,有些緊張?”




“哦?你又知道了?”




“人生大事,緊張也正常。”




“你還真敢說。”赫連纓轉頭看她,“這裏可是龍潭虎xue,你就一點不擔心你師尊?”




林七竹摸了摸鼻子,道:“他已經不是我師尊了,而且你們宿敵之間的事情,我擔心也無用……”




赫連纓忽得擡頭看她,神情認真:“林七竹,你說過你與本座曾相識,本座甚至願意把魂心戒給你,這說明我們之間的情誼不一般,是不是?”




林七竹搖頭:“不是。”




赫連纓冷笑:“你說謊,若只是泛泛之交,本座怎會将那麽重要的東西給你?”




林七竹道:“實不相瞞,當時你給我魂心戒,是因為你的生命受到威脅,若不将它交給我,我們誰也活不下來,僅此而已。”




“真的?”




“千真萬确。”




見他面色深沉還不說話,林七竹沒了耐心,摸了摸鼻子,道:“尊上,天色很晚了,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赫連纓卻不動,只托着下巴看她,看得林七竹覺得周身都不自在了,他才懶洋洋地站起來,低聲道:“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是你吧?




林七竹皺眉看着他面帶煩惱地離開,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才松了口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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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修仙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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