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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夜的共謀:第四次表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夜的共謀:第四次表白
美樹有禮貌地回答男子:“不好意思,剛才他來問過我們三次。我覺得可能是我回答得不夠清楚,所以,我就跟他說了那邊警局的路線。我想,警察可以更好地幫到他。”然後把剛才跡部說過的路線重複了一次。只字不提剛才自己和跡部都以為對方是變态,跡部才特地指了方向是警局。
在她回答時,跡部一直從旁看她。
眼底翻湧着奇異的光。
他完全沒想過她會這時候站出來,應對得還如此妥善。
心裏頓時漫上一股異樣的感覺。具體說不清是什麽。但這滋味更甚,濃烈馥郁,已超過他夏日夜裏愛品嘗的無酒精香槟的醇香。
居然美樹在設法化解他的尴尬。
應對還如此合理。
很神奇。
從未有過的感受。
被她這麽認真維護。
第一次。
這感覺非常奇妙。
這一個瞬間,他覺得自己交付的真心有了回應。
這邊眼鏡男一聽,道了謝,立即帶着身旁女士朝前方警局走去。
此時原地又只剩他二人。
跡部将溫存的視線投向美樹。
但只見她猛然一擡手,一下子捂住了右眼。
跡部:……?
“怎麽了?”他關切地問。
美樹慢聲:“……眼睫毛,掉進去了。”
跡部:“什麽?!”
“眼睫毛,掉進眼睛裏了。”她也很無語。一點征兆都沒有。現在卡得她右眼睜不開了。
跡部:……
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他拿出手帕,遞給她。
美樹沒有接:“我有紙巾。”
但她原地試了半天,全是無用功。睫毛還越往眼睑處鑽,卡得她更痛了。
月色下,跡部看看她,身體微微前傾:“需要,本大爺幫你嗎?”
“……不需要。”她一怔。
他什麽意思?怎麽幫?難道要幫她吹眼睛?!
美樹整個人都呆了一下,然後捂着眼睛緩緩轉過身去,“但還是謝謝你。”
看得跡部嘴角輕微抽搐一下。
需要轉過去嗎?難道他還會強迫她接受自己幫她吹眼睛?
他如果真的一定要,她轉過去有用嗎?!
過了一會兒,美樹處理好眼睫毛,又轉回來,發現跡部還在。
呃,好像有點尴尬。
剛剛,她的确是防備他,萬一他抽風非要來幫她吹眼睛……
發現跡部又用那種看白癡的眼神看她,美樹心情十分複雜。她猜,他肯定已經明白了剛才自己在防備他。不過,現在還有比擺脫尴尬更重要的事。
“你現在有空嗎?”她問。
“什麽事?”
“我請你吃蛋糕吧。附近有家甜品店味道不錯。”
“允許。”跡部沒什麽表情地應了。蛋糕?是想找機會把照片拿回去吧。
美樹:……
她說請他吃蛋糕,他來句允許。真的,他說話十次有八次都不正常。
*
推開甜品店的門。兩人走了進去。
店內空間算不上大,布置得精致溫馨。玻璃展示櫃裏整齊排列的各類糕點,顏色各異、造型精巧。被色澤溫暖的燈光照亮。
跡部又要付錢。
美樹無語:“求你了,是我請你。”
跡部:……居然為這種小事求他?
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求他。
跡部應了。
而且沒說“允許”。
兩人點了飲料和蛋糕,端盤子去靠窗的位置。
但是美樹坐下後,突然意識到,就算跡部中途離開,她也不可能去翻他東西,不知道怎麽才能把照片拿回來。
這樣子看,十有八九是拿不回來。
她又開始氣自己,反應不夠快。
要是在剛一看到照片的一瞬間,立即就說那是自己朋友。可信度還是有幾分。
但此刻已過去至少一個小時,再謊稱照片上的女生是自己朋友。可信度是零。
跡部本來也不傻,更不可能信了。
美樹心不在焉地端起滾燙的熱可可,要喝。結果嘴唇被燙得一哆嗦。
跡部在對面無語的看她。
這都走神成這樣了。
想也知道為什麽。
他是預備把照片還給她的。
但也不能直接還。
他得裝不知道那是她。
跡部也在想,之前看到照片那一瞬間,她若說那是她朋友,他就順勢把照片給她。至于什麽時候拍下來,他完全可以借口要填資料,短暫持有幾分鐘。
其實她現在說,他也會給。但美樹這個人道德感很強,她可能平時不會撒謊。她又聰明,肯定推測得出,現在說可信度是零,按自己智商絕對不信。于是她絕對不說。
就這樣,跡部推測了她的推測。結論就是,美樹即使想,也不會開口。只能由他來創造機會。
不過……
她道德感強,但之前為了維護他,還是說“去警局路線”是她給的。她連“我們”這個模棱兩可的詞都沒提。她直接說的她說的。
跡部眸光微閃地看她,愉悅之情溢于言表。
不遠處,蛋糕櫃臺後正無聊、也看二人的櫃員,看清跡部這個表情後,頓時:……
剛才這兩個人走進來時,他還感慨,又是一對小情侶。
結果他兩坐下後,先是女方被熱可可燙得渾身一抖;男的是帥得慘絕人寰,但現在又笑這麽奇怪。
男的在看對面女生,但女生完全沒看他。
明明坐一起,感覺卻像隔了一個星球一般。
但是按這個顏值來看,應該反過來才對吧?
店員正看得起勁,忽然跡部站了起來。
“你……啊嗯?”跡部正要問她,她弟弟在哪裏,忽然手機嗡動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接着起身。
“我去挪車。你等一下。”他站起後,看似随意地從自己包裏取出錢夾和照片,依次放在桌上。再用錢夾壓住照片一角。
美樹心裏一跳。
等他走出蛋糕店,她才探身,看那張照片。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小心把照片從錢夾下抽出來。
美樹先拿出手機,翻拍了照片。
接着放下照片,但沒立即把它放回跡部錢夾下,只是放在靠自己這邊的桌面上。
她想,要怎麽做才能把照片光明正大拿回來呢?
現成的借口倒是有兩個。
第一個,假裝自己對照片上的林裕一見鐘情。求跡部把照片給自己以解相思之情。
“可是……”林裕是她親弟弟,她這樣說感覺真的很惡心呢。美樹在心裏想。
第二個,假裝對自己一見鐘情……求跡部把照片給自己以解相思之情。
這個似乎稍微好一點。至少不惡心自己。但是,他會不會覺得她是變态呢?
而且,就算她求他,他為什麽要理會?
但沒的辦法,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思量間,美樹一擡眼,發現櫃臺後的店員,正動也不動地盯着她,頓時:……
店員死盯着她臉,過一會兒,又視線微微下移,看去了她面前的照片上。他剛才是看着這個女生把男生錢夾上的照片抽出來的。接着,就再也沒放回去過。
在店員的用力盯視下,美樹默默又把照片壓回了跡部錢夾下……
好吧,老實想借口吧。就算她現在把照片收進自己包裏,估計回頭店員就會告訴跡部全部。
雖然也沒想這麽做。
放回照片時,美樹忍不住又想起自己準備的兩個借口……
“看起來,裝對我自己……應該會,好一點吧……”
走過來的跡部聽到差點滑倒。這什麽人?!居然假裝自己對自己一見鐘情?她雖然只說出來幾個字,但他一猜就懂了。
而且還是“好一點”,那肯定還有別的選項。
照片上兩個人,除了她,就是那個卷發男生。那第二個選項還用說嗎?……那好像是她親弟弟吧?
跡部滿頭黑線的坐下。
美樹吓了一跳,随即鎮靜下來,準備開口。
跡部立刻打斷:“你不要說。本大爺一個字都不想聽!”
美樹:“……”
白想了。
她嘆了口氣:“那麽,學長,你剛才挪車前,是想問我什麽嗎?”
跡部想了想:“本大爺想問,你弟弟呢?”
美樹:“我弟弟?”什麽意思?
跡部:“不是說來接你?”是編的借口,這他猜到了。沒猜到的是,她把自己編的借口忘了。這才多長時間?有沒有兩個小時?
美樹:“……”
還真的忘了。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每個問題都在對方雷區上蹦跶。
吃完蛋糕,跡部找借口送她回去,說什麽天晚了,學生會長職責什麽的。美樹還在想照片,都沒認真聽。
“那麻煩你了。謝謝。”這一次,她直接答應了。
無語的事發生了。
走到停車地點之前,她的照片從跡部身上掉下來。整整三次。
第一次,她直接提醒他:“照片掉地上了。”
跡部撿起來,用手帕擦一下,小心放回去。
第二次,她自己撿起來,遞給他:“又掉了。”
跡部看她一眼,接過去,換了條手帕,又擦一次,再收起來一次。
第三次,她撿起來後,猶豫了。
這時他走她斜前方距離一米左右的位置。兩人沒有并排走。所以,只要他不回頭,根本不會知道她乾了什麽。
美樹糾結。
雖然照片就是她的,但又拿不出證據。跡部又說周一要交去失物招領處。那交回去,她肯定拿不回來了。
她在車站時已經進校園網看過認領規則,知道自己鐵定拿不回來。
按理說,極大概率此刻就是唯一的機會了。
可又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直接撿走是不是不太好?……說起來,為什麽一直往下掉?這都三次了。
她先跟着跡部步調走幾步。接着步速越來越慢。
兩人距離也越拉越開。
漸漸地,想拿回照片的沖動占了上風。
而且,跡部也不會有任何損失。她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終于,她下定了決心,把拿照片的手貼近了自己的書包。
正準備放進去時,跡部回頭了。
……
什麽都不用解釋了。
這一刻,一切盡在不言中。
跡部:……
她為什麽動作這麽慢?!
他以為這麽長時間,再怎麽樣她都該付諸行動了。竟然被自己逮個正着。而且他根本就沒想逮她。
跡部在原地無語。
失策了。
美樹道德感太強。她居然還猶豫。這不是她自己的東西嗎?
跡部其實也意識到,今晚是還她照片的最好機會。
就是沒想過,美樹這麽老實。給了三次機會都沒抓住。
不過……跡部想,這才是她吧。
美樹此時也苦悶。她終于下定決心要把照片收起來,一付諸行動他就轉過來了。還剛好抓個現行。
尴尬得無法言語。
這一刻,跡部也開始演技飙升。他朝她走了過去。
“你在乾什麽?”他要裝不是自己故意給機會讓她把照片拿走,所以看見她的舉動理應質問。
“我……我看你照片又掉了,想說先幫你收起來。你看都掉三次了……”眼神那麽犀利,還朝自己走了過來,她不由自主改口,“我說我對照片上那個女生,已經喜歡上了。所以,我就想……你信嗎?”
“信。”跡部站過來,手撫淚痣。
他的嘴角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你眼光不錯。本大爺和你想法一致。”
“是嗎……”他這是亂說什麽,美樹認命地把照片遞給他,有氣無力地,“那我們現在,算情敵了?”
跡部一噎:“不算。”她是真的敢說。
“美樹。”突然他一本正經的叫她名字。
“什麽?”
“你正常一點。”這是他真心話。
而她,對此的反應是:“盡量吧。”
還有比這更悲傷的嗎?她一直覺得跡部有點不正常,結果他居然語氣嚴肅地讓自己正常一點……
被自己認為不完全正常的人,告誡要正常一點……
此時的跡部:“所以,你承認了?”
他讓她正常點,她居然回盡量。那她是知道自己有點不正常嗎?
“是的。”美樹有氣無力地點頭,“我想把照片拿走。”
“結束吧。這不華麗的對話。”跡部用德語說。
美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他開車要到她家時,跡部突然問:“你知道加拉帕戈斯陸龜嗎?”
“不知道的話,去了解一下。”不等她答,他又加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動作很慢嗎?”
跡部停好車:“允許你按自己的方式理解。”
“……”
那不就是諷刺她動作慢?
這麽晚了還開嘲諷模式。
算了。看他送自己回來的份上。不計較。
美樹下車時,回過頭看他,也用德語說:“學長,路上開車小心。”他以為用德語說她答非所問,她聽不懂嗎?
跡部:“……”
回程時,跡部等紅綠燈,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兩下。牽起的嘴角浮現一抹笑。
其實,他要兼顧的東西很多。網球,學業,家業。雖沒完全繼承,但有些家族事務是需要他處理的。他十八歲,法律上已經成年了。重重的責任與壓力之下,他也會疲憊,倦怠。
但是,每次和她交流後,那些不良的情緒總能褪去一些。甚至都超過自己一個人釣魚聽音樂運動的放松程度。有一些明明是無效對話,但竟然也讓他感到非常有趣。
她就像一股風。他的不愉被她吹走了。
“真是……”
突然想起,美樹還搶他臺詞。
跡部輕笑。
“太有意思了。”
嘴角的弧度明滅在車窗外不斷劃過的光影之中。然後,他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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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一:
跡部:四次了……你能聽懂一次嗎?
美樹:你能把照片給我嗎?
跡部:理由?
美樹:……我,好喜歡她。
跡部:我也是。
美樹:……因為是情敵,所以不能給我嗎?
跡部:……不是。(給了會崩人設。後期找機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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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沒看懂跡部是怎麽表白的?看不懂來問我啊,真的可以來問我一下的!
你們不要害羞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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