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不能扶我上去嗎?:第一次抱她(調格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不能扶我上去嗎?:第一次抱她(調格式)
醫生要求旁邊的人協助通話。
“我現在意識清醒,可以直接通話。”
她這麽回答,但跡部一聽立刻就示意她把手機遞給他。
美樹沒有遞。她開了免提功能。
跡部看她一眼,對着手機說:“我是冰帝高等部學生會會長,請指示。”
“麻煩拍一下咬痕照片,務必清晰。”
“另外請協助被咬的同學遠離潮濕環境,并盡快平躺。受傷肢體需要低于心髒位置。”手機裏傳出接線員清晰的指令。
“請務必堅持一下。救護車會盡快趕到。”
醫生在電話裏指示完,迅速挂斷。
但這是臺階,而且還是濕的。她怎麽躺得下去?
跡部立刻又聯系校醫,這次用的自己手機。校醫問了問地點,讓去臺階上方最近的長椅上平躺,又交代幾句,說他馬上過來。接着跡部又聯系安保組抓蛇。整個過程非常迅速。
挂了電話他擡頭一看,是有長椅。但還有六步臺階,上去後還有大約30米路程。再看桦地,正在場內配合藤井拍照。還是他吩咐的。
跡部想了一秒,先把手機收好,接着把自己外套脫了下來。
“……不能扶我上去嗎?”為什麽這麽尴尬——他居然公主抱她,雖然隔着衣服。是,他把外套脫下來讓她當作隔離層。這樣抱可以避免直接接觸皮膚。
“你知道自己傷的是小腿吧?”她竟然完全沒長進。還是這麽沒常識。這個時候難道自己走?
剛橫抱了三步臺階,校醫就提着一堆儀器從遠處飛奔而來。
“跡部同學!小心點啊!不要劇烈震動!穩住!你必須穩住!”一邊跑還一邊提醒。聲音巨大。
跡部看了一眼遠處的校醫,知道對方聽不見,還是答:“明白。”
美樹很想吐槽。叫這麽大聲乾什麽。生怕沒人聽見嗎?
本來忍足他們真的不知道,結果校醫那麽一喊,全都聽到了。校醫的“穩住”幾個字的尾音回蕩在空曠的校園裏。
“侑士,跡部在乾什麽啊?不是采訪嗎?”向日第一個發出疑問。什麽采訪都把人抱起來了。
忍足覺得不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有什麽事發生了吧……剛才叫的人好像是校醫。”
藤井吓得冷汗都流下來了。這個小林怎麽回事?跡部為什麽抱着她?她會不會去跟跡部告狀自己欺負她?……等等,他為什麽要這麽定義自己?
此時臺階之上。宍戶是從反方向走過來的。他剛從洗手間出來,準備去球場拿東西回家。結果沒走多遠就看見跡部抱着一個女孩子走過來,吓得他直接平地摔了。
他就上個洗手間,怎麽像錯過了一年的劇情?
剛要爬起來時,宍戶一擡頭,看見跡部和懷裏那個女生還在“深情”對視,不由再次摔倒。
的确是對視,但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
美樹正磕磕巴巴的道歉:“對、對不起……”剛剛蜘蛛順着她內襯爬出來了。停到衣領上時,她趕緊用手拍開,結果直接把蜘蛛拍到跡部短袖T恤上了。
“真是太不華麗了。”跡部也是嘴角輕微抽動一下。因為她動了一下,他也不得不調整手臂姿勢。
“抱歉……應該很累吧?”美樹感覺到他調整姿勢,忍不住開口。因為頭靠在她肩膀上,她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還有他額頭有汗珠滲出。
“完全不。”跡部立即否認。但強度其實不小。因為要避免她小腿晃動,以及上每一步臺階要平穩,他必須調動肌肉群力量,移動時要盡全力減少重心的起伏,這樣才能最大限度保持她小腿平緩。
此時,忍足,向日,桦地,藤井也朝這邊走了過來。日吉和鳳長太郎訓練一結束就離開了。
經過跡部剛才坐過的地方時,桦地把跡部的東西全部帶上了。忍足則是把美樹留在臺階上的紙袋拿走了。
此時臺階最上方的平路。跡部運動鞋碾過潮濕的落葉,提問聲與腳步聲精準同頻:“說一下莎士比亞四大喜劇是什麽?”
美樹:“威尼斯商人,仲夏夜之夢,皆大歡喜,第十二夜。”
是校醫交代的,讓他每過一段時間提問一次,以便動态監測她意識是否清醒。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第一個問題,他問的是:“你知道你說‘不能扶你上去嗎’意味着什麽嗎?”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意味着什麽?”
跡部表情認真:“意味着你極度缺乏常識。”
那一個瞬間,她感覺自己血壓都升高了。他是不諷刺她不舒服嗎?
而且他還加一句:“其提升的必要性已經超過了向日提升體力的必要性。”
美樹:“……什麽意思?”向日岳人體力很差嗎?她怎麽不覺得。跳那麽高,動作難度又大,體力還會差?
跡部懶得解釋:“對你來說,你不理解也很正常。”
美樹:“……”
和他對話沒一次感覺正常的。
不過第二個問題還好,只問了文學知識。到現在為止,她都感覺自己意識還是清醒。雖然尴尬也完全不适應,但她也明白,自己走上去後果估計嚴重。
她不知道的是,跡部一點沒有不适的感覺。這又不是選擇題。是沒辦法才抱的。——他的邏輯自洽速度相當快,抱起那一瞬間就完成了。
問完第二個問題,他又餘光看一下她傷口,紅腫加劇了。
宍戶亮這時候也爬起來,但不确定要不要繼續過來。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跡部主動招呼他。
“現在幾點?要具體時間。”
宍戶趕緊看了下手機,報出一個時間。
美樹敏銳覺察到不對:“是不是傷口有變化了?”她這個角度是看不到自己傷口的。
“不是。”跡部立刻否定。
旁邊的宍戶亮:“……”他覺得就是,根本不用懷疑。傷口看起來還有點嚴重。又紅又腫。
發現自己能幫上忙,宍戶沒有離開,而是跟在跡部身後。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跡部問那個女生:“眼睛看不清楚了嗎?”
“不是不清楚,但是感覺,有雪花停在眼睛裏了。”美樹發現,自己視野裏像是有幾個白點浮現。
“具體時間。”跡部又問宍戶亮。
宍戶立刻報時間,報完時間又補充:“我已經記錄在手機上了。”
終于到長椅了。
跡部放人下來時,一片櫻花掉了下來。兩人隔着花瓣對視一下,很快又各自移開視線。美樹先看向別處。跡部視線從她眼睛落到最終沾到她衣領上的花瓣上,然後才移開。
校醫已經準備就緒,但這個氛圍讓他居然還猶豫了一秒。
跡部旁邊的宍戶已經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她意識清醒,但是視野出現雪花噪點,手心冒冷汗。”他隊服都被浸濕了一些。跡部放下人後沒等校醫問就立刻交代信息。宍戶亮也趕快過來,拿出手機:“這是具體時間。”
美樹向跡部道歉又道謝:“謝謝你……不好意思,你衣服……”
“沒有怪你的意思。”跡部立即說。
宍戶亮:“……”真是見鬼了。跡部居然還解釋。
校醫看了下宍戶的記錄,接着以最快速度完成以下操作,包括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無菌紗布覆蓋傷口,包紮,用盒子墊高軀乾以保持腦部供血。當然被咬小腿自然垂下,低于心髒水平位置。
“血氧起伏有點大啊。”校醫看看數據,突然來了一句,“按道理不應該這樣啊。”
美樹意識還清醒,立刻說:“和跡部學長沒關系。剛才,他走得很平穩的,沒有一點颠簸的感覺。”
跡部低頭看看她。
“這麽維護嗎?哈哈。”校醫又看檢測儀器的顯示屏,“我沒有那個意思。別着急。只是……”
“你現在視野如何?”校醫問。
“看東西有重影。還有……我陳述事實,沒着急。”
宍戶亮:“……”不否定維護嗎?他是不是該走開了?
美樹的确是故意沒否定。只不過,她是覺得跡部抱她上來也很辛苦。她維護一下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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